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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是这三千精壮,更有不少是从战火里爬出来的老鸟,若是自己一下给葬送了,那怎么对得起他们的一片信任?!
“首领,这狗日的年景,已经让我们活不下去了。反正左右都是一个死,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战死!”左边的亲卫又开口说道,虽然他心里很有丝害怕,但仍旧向梁兴扯出一个笑脸。
“首领,我觉得死了倒也没什么。就是我们死得有些不值当!”右边的亲卫倒是怒气冲冲,似乎是想起某些事儿,就让他咽不下那口气。
“哦?你这崽子,看起来倒是挺有想法”梁兴挥了挥手说道:“大伙儿都走慢点,小心戒备,前方说不定是不是鬼门关呢”
当然,前一句话,梁兴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而后一句话,却是他小声嘀咕,只有左右那两名最近的亲卫才听到了。
“听到了就听到了,装什么聋子?!”梁兴看着左右那两个亲卫装作来回乱看、没听到的样子,不禁又笑骂一声。随即却忍不住继续说道:“大伙儿又都不是傻子。现在东羌的人都躲到了城里,这些天,也该收拢整顿完毕了,早就憋着一股火要来找我们报仇。而且,听说马家的马腾死了,马超怒而兵那些人都是最装备最精良、战力最勇悍的西凉铁骑,尤其是现在,还成了哀兵,指不定要拿我们怎样泄愤呢”
身为一军将领,梁兴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扰乱军心。是他就是忍不住:这种连自己都觉得憋屈的战役,凭啥让自己的兄弟去送死?
“首领,要不”右边的亲卫小心翼翼说着,生怕梁兴一个翻脸,将自己给砍了。是这话堵在自己心里已经很长时间了,他不说实在难受:“首领,我们当初就是想要投靠马家,是因为距离太远才没敢去投”
左边那个亲卫听右边这亲卫说出了这句话,也忍不住开口道:“是啊,首领。我听说去马超手下当兵,只要忠于马家、肯打仗,就给分田地、分房子,甚至,听说还管娶媳妇咧俺小三活了二十多年,还没尝过女人啥滋味呢。”
“滚蛋,上次打劫那个富户,那小姐多水嫩,你小子居然怜香惜玉,还不让众兄弟过过瘾”右边那亲卫听到这句话,立马气极了,开口将这番话说了起来。
而换来的,却是梁兴的一巴掌:“滚你妈的过过瘾!老子抢粮、抢钱也杀人,就是还没祸害过女人和孩子,你要是觉得憋屈儿,就赶紧给我滚回老家去!”
“首领你这世道乱了,不狠不恶就活不下去!”右边那亲卫挨了一巴掌,嘴角就出了血,却仍是不愿梁兴翻脸,只是大声叫喊着。看得出来,他对梁兴,很是很忠心敬重的。
“这世道是乱了,但是,我们是人,不是他妈的畜生!”梁兴一巴掌过后,也有些后悔,低沉了语气说道:“那些富户是为富不仁,但那些女人孩子,跟我们没有仇。咱们也有兄弟姐妹,难道能看着她们被人胡乱糟蹋了?”
“是啊,首领说得对。不过,说到这点,我觉得还是加入马家比较好。我听说马家那里士兵还给粮饷,让你去找营妓。要是哪个娘们儿看上你了,而你的士兵等级也够,就能用你的军功去换一个娘们,成家过日子”左边那亲卫看到首领跟自己兄弟已经和解得差不多了,便赶紧抛出这个自己都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消息,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果然,梁兴给那右边的亲卫对视一眼,都大笑起来:“狗日的,你这家伙,就是想女人想疯了”
“首领,小三的话虽糙,理不糙,您仔细想想,这所有的军队里,哪有像马家那般对待士兵的?我觉得,咱还是要抓住这个机会,投靠马家。否则的话,那我们只能白白被马家杀死,韩遂阎行那两个狗日的也不会感激咱”插科打诨过去后,右边那亲卫毕竟还是老成一些,开口再度劝道。
“我也想!”梁兴有些着急了,恨恨说道:“是,第一,这样一来,我不就成了加入一方立马就尥蹶子的狗日阎行?第二,就算我们想加入,那马家要不要咱,还是一说儿呢”
“首领,您跟阎行那狗日的不一样,您是为了手下这三千弟兄,而阎行是为了他自己。再说了,韩遂何时将我们当他的兵了?不给我们穿他韩家的制式装备,只给这些西域胡人的家伙,摆明是没把我们当一路人嘛。”
“就是,就是,首领,反了吧!”左边那个亲卫看见梁兴犹豫,高声大喊起来:“加入马家,比韩家好多了!”
后面那些人跟左右两个亲卫俱是一个意思,听得有人大喊,焉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纷纷扯着嗓子叫喊起来:“首领,反了吧!加入马家,咱才有好日子过啊!”
“他娘的!”梁兴看着身后几乎所有弟兄们渴盼的眼神,狠狠咬了一口牙:“为了你们这群兔崽子,老子就当一回阎行!”
而就在此时,还未待梁兴手下众士兵欢呼的时候,他们耳中同时传来一阵如闷雷一般滚滚不停的声响,左边那亲卫眼明,高声喊道:“首领,是马家军!”
第二百一十二章 该死爱死的军功
庞德很郁闷,他来回奔走这么长时间了,也见过不少阎行的斥候探子。最多也就是几十人,只需一阵箭雨,就杀得他们连屁都不剩了。
自己来草原上都两天了,连个像样的军功都没捞着。而且,主公已然大军进,就在自己身后,等着自己探明阎行大部队的方位
“那阎行倒是真学聪明了,居然不攻城,学着主公,玩儿起游击战”庞德心中咒骂着,脸色变幻不定。
“报!前方三里处现敌军!”萧天背上擎着一张黄旗,大声喊道。
隔那么远,庞德其实没有听到萧天的大喊。但他却是已然让手下做好了战斗准备:红色旗帜表示前方大捷;白色旗帜表示前方溃败;黄色旗帜表示现敌军;绿色旗帜则表示平安无事
主公弄得这种旗帜颜色传令,倒还真是有些作用。至少,即便士兵们不知道具体战况,也能根据斥候背后旗帜的颜色,来判别自己该如何准备。
眨眼间,萧天已经奔到了庞德面前,开口同时也敬了一个军礼:“将军,前方三里处有三千敌军骑兵!”
“好!总算有了一点像样的军功!”庞德大喜,身后的众亲卫也都摩拳擦掌。
“是将军”萧天脸色古怪,用一种怪异的声音回道:“他们擎着白旗”
“呃”庞德郁闷了,这白旗若是在自己军中,那是溃败求援的意思。在敌军中,那是投降的意思这种自动投降的,不算军功啊!
“保持戒备,汝随某一同前去看看!”庞德闷哼一声,很是有些不愿的随萧天一起奔向前方。
“末将梁兴。原为张掖郡流寇,早闻马家军善待属下、按军功授奖,今欲加入马家。还望庞将军首肯!”梁兴看到这支队伍里“庞”字大旗,知道眼前这员装备精良、威严有度的大将便是马家第一大将庞德。赶紧上前说道。
马家五千西凉铁骑在五十步的地方就勒停了战马,庞德单身一人走出阵中,神色甚是奇怪不愉:“汝现既为阎行手下,为何又要反叛?汝知阎行此人之为,已让马家心生忌惮”
‘这狗日的阎行!’梁兴心中痛骂一声,却是赶紧向庞德抱拳说道:“某和身后这三千弟兄,本便欲投靠马家。但山高路远,怕是未到治下,便被剿灭加入韩遂,也只为身后弟兄谋个正身。日后不会惨死山林。却不想那韩遂根本不将我们”
“等等,你说你投靠的是韩遂?”庞德抓住梁兴这个字眼,眼中有一抹惊异闪过。
“确是如此,不过那韩遂不许我们说出这点,还不许我们分韩家的制式装备。只是给了我们这些西域胡人的家伙”
庞德看了看梁兴手中的弯刀。不禁大怒:“贼将焉敢诈降!这西域弯刀锻造优良,比大汉制式环首刀昂贵一倍有余,如此精良装备,竟还敢说要降马家?!”
“将军何处此言?这弯刀乃韩家统一装备,每人一件。某等不懂锻造。真不知这弯刀居然如此昂贵”
庞德心中大骇:这韩遂已经让全军都装备了这西域弯刀?他从哪里得来那么多的财物?
“若果真如此,便是庞某妄言了,还请将军勿怪。”庞德看得梁兴不似作假,抱拳赔礼道:“投诚一事儿,某本就以决定,但不知将军有何凭证,让庞某相信将军是诚心相投?”
“不需将军烦忧,一炷香后,羌部落一万大军便至。某等为将军前锋,是真是假,将军一看便知!”梁兴抱拳说道,语气甚至坚定:这也是他另一个优点,决定了就绝不反悔!
“一万大军?”庞德讶然,语气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将军毋忧,那羌虽然有一万大军,但只不过是乌合之众。羌人士气高昂时,冲锋一起,倒也甚有威势。但若是一旦陷入苦战,则配合无门,必然溃散。某等与将军合兵八千余人,只需抵挡住羌人第一波冲锋,坚持下去,必然大胜!”梁兴还以为庞德是嫌敌军太多,要考虑撤退,急忙说出他的看法。
“汝还懂得兵法?”庞德没有回答梁兴的建议,反而如此问道。
“跟那些羌人打得多了,也就知道他们的套路了。”梁兴苦着脸说道,他知道,自己的经验,是用多少弟兄的命换来的。
“甚好!一万羌大军,是一笔不小的军功啊!”庞德喃喃说道,眼中猛然飚起一股强烈的战意,烧得梁兴都有些胆寒:“尔等新入马家,某怎能如此所为?今日就在某身后压阵,若是想要帮忙,只从外围出击,不冲乱了某家阵列!”
“将军!您这是答应某等的投诚了?”梁兴一喜,随后却是说道:“以五千对一万,将军莫不觉得有些托大?若是某等不是真心相投,背后一击”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庞德哈哈大笑,对这梁兴诡异地说道:“何况,主公一万五千大军半个时辰便会驰到。汝若是觉得尔等能在半个时辰内剿灭某这五千兵马,那尽来试一试!”
这番话说完,庞德笑得更加张扬,回首对西凉铁骑喝道:“儿郎们,前方有一万羌大军,这份军功,某等吃得下否?”
“马家军威武!马家军威武!”五千西凉铁骑轰然叫喊,群情激奋,丝毫大战来临的紧张惶恐,反而如一只只见到了肥羊的恶虎!
而梁兴在这声势雄浑的嘶吼下,心中一片震惊:这庞德,粗中有细,胆大担当,不愧是马超手下第一员大将!而那五千西凉军更是令人刮目相看,战意滔天,竟有敢向多出己方一倍的敌军露出爪牙
“你不错,这一役,好好压住阵脚。留着你的命,向主公汇报韩遂那边的军情!”庞德转头又向梁兴说了一句,不知不觉间,就已然在气势上压住了梁兴:“让弟兄们先好好活下来,日后,你们才知道加入马家军后会得到什么,才会为今天明智的选择庆幸不已!”
此刻,梁兴才心悦诚服:阎行将自己当炮灰,而马家呢?却是首先考虑让自己这些弟兄们活下去!
“庞将军,我们是军人,我们也要战死沙场,为马家尽忠!”这番话,梁兴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他现自己并不后悔!
“不是瞧不起你们,你们还没有马家的制式装备和经过苛酷的训练。只要你们彻底成为马家一部分后,你们才会被派往战场。而到那个时候,嘿嘿”庞德冷峻的脸庞对着梁兴一笑,诡异地说道:“那个时候,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