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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玄演在山下大宴群臣,席间文武官员无算,番邦国王、王储汇聚一堂,共镶盛典。
舒缓了下酸痛的手脚,侯玄演坐到上首,俯瞰着底下的密密麻麻的人头。身边是盛装的后妃们,也都随之落座。大臣们这才坐下,等待着呈上瓜果菜蔬,酒菜筷著。
顾菱儿捂着小嘴,小声嘀咕道:“这怕不是得有几万人?”
灵药和她关系最好,轻笑道:“六七万呢。”
“天呐,这么多人”
顾菱儿自小在侯府长大,被侯玄演护得结结实实,当然也没有见识过满清南下时候,那种遍地难民的场面。
侯玄演哑然失笑,自己当初统兵,在荆襄百万人的场面都见过。但是还是不如这样来的夸张,毕竟将士们排列起来,占地不如现在多。而且的那个时候心境不同,如今这些人铺开来,真的是蛮震撼的。
不一会,皎月高升,金乌下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泰山脚下燃起火把,将此地映照的如同白昼,苍翠的松柏像是一座座高塔,其下是泱泱人群。
酒至半酣,一群勋贵子弟,穿着华服排队上前,给皇帝敬酒。
这些小正太一个个都是家里的宝贝,平日里不怎么能够出门,这次沾光跟着来到齐鲁,都兴奋的不行。
其中一个带领众人上前跪地,仰头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小的身板,声音倒是洪亮,中气十足。侯玄演仔细一瞧,正是李好贤的调皮捣蛋的儿子。
侯玄演笑道:“李思镛,你过来。”
李思镛利落地爬起身子,咧着嘴走到御案旁,笑道:“陛下,小子恭贺陛下封禅礼成,感天动地。”
“什么乱七八糟的,朕跟你说,你小子少惹你爹生气。老李响当当的一条汉子,是咱们大华第一条好汉,没来由被你们姐弟整治的垂头丧气,可怜见的,再惹你爹生气,看朕不大耳刮子抽你。”
李思镛眼睛一瞪,摆手道:“陛下,冤枉啊,小子是金陵城有名的孝顺儿子,我爹那是被李思琪气的,和我没有关系的。”
李好贤在下面看着儿子,不知道和陛下交流什么,生怕他闯祸,不时地抬头。
侯玄演笑骂道:“放屁,要跟自己亲爹拜把子的,不是你了?你姐姐远在西洋,这口大锅你也给她背上?再者说了,姐弟连坐,你姐姐犯的错,惩罚你也没什么不对。你给朕好好长出息,去讲武堂混个名堂出来,不要指望着你爹的余荫当一个吊儿郎当的纨绔。男子汉大丈夫,还是要靠自己闯出点名堂。”
李思镛稚嫩的脸上满是得色,拍着胸脯说道:“陛下放心,思镛也是个男子汉,可没打算当二世祖。”
一众妃子看着陛下对小孩子如此上心,不禁眼热不已,恨不得自己也能给皇帝生几个儿子,省得他靠的没法,想教训儿子还得教训别人的。
第565章 打进沙俄
石头城中大火渐熄,北风起狼烟飘,呛人的硝烟中带着血腥气,说不尽的凄惨荒凉……
在城外插着无数杆发白的长枪,上面悬挂着一颗颗头颅,赵宏擦了擦刀上的血,距离罗刹人突袭乌梁海,已经过去两年了。当初罗刹人不宣而战,在和林卫所他带着一众兄弟拼死抵挡,出生入死的兄弟胡策为了救他被射穿了胸膛。
这两年的时间,为了给兄弟们报仇,赵宏逢战必冲在前。
说来也是奇怪,人越不怕死,反倒越安全。打了这么久,除了一点小皮肉伤,赵宏没有受过严重的伤。他把这当做弟兄们的在天之灵保佑,常和现在的手下小兵们笑道:这是那群鳖孙,在护着额呢。
一壶烈酒,是军中每个士兵一个月的分量,赵俊因为是百户,所以分的稍微多一些,即便如此也凑不够一个酒囊。在军中酒是可以喝的,但是不能喝醉,若是影响了军务,可是要受到军法处置的。
一般人都珍藏着,等到得胜庆祝或者受伤止痛时候喝。赵宏蹲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远处飘散着的硝烟,以及罗刹人磊的石头城的断壁残垣,慢慢地拔去酒塞,把边关将士珍若性命的烈酒缓缓地倒在地上。
“弟兄们,湘西侯回来了,反攻的日子不远了。你们在下面好好待着,现在我们已经打到了罗刹人的境内,等着我给你们报完仇,再下去和弟兄们聚聚。”
一声苍凉的号角,呜呜呜响起,远处跑来一个小兵,边跑边喊:“头儿,刘参将让我们集结,说是有作战命令。”
赵宏远远看去,这个小兵是陕北的汉子,脸上嫩的就像是大同的闺女,像极了当初刚入伍时候的自己。当时营中有人欺负自己,胡策总是挺身而出,因为自己凭借着父辈的功劳进入过讲武堂,再有父亲战死前的战友帮助,后来很快升了一个百户,胡策成了自己的手下,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却从未变过。
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赵宏摸起身旁的两把短刀,小心翼翼地插到腰间,说道:“知道了,走吧,估计要往北打了。”
小兵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犹豫再三还是按捺不住,张嘴问道:“头儿,你为什么带三把刀?”
赵宏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兵有些窘迫,挠着头笑道:“头儿,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我嘴真笨。”
“哈哈,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能问不能问。什么都能问!你问了,对方不理你,你就打他,这才是好汉子。”赵宏把当初胡策的理论,一个字不动地传给这个新兵,然后叹道:“等我哪一天战死了,这三把刀全部归你,你带着四把刀打仗,就有四条命了。”
大漠的残阳,晒得小兵脸上发烫,他听不懂赵百户的话,只是莫名其妙觉得有点心塞。。。眼眶发酸,身影哽咽,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头儿,你肯定不会死,大家都说了,你有福气罩体,每次冲在头里都毫发无伤。”
石头城前,夏完淳亲率靖北军主力,决定在额尔齐斯河流域向沙俄发动攻击。
沙俄在东路不断派遣远征军,陈兵在边界上,企图阻挡华军北进。
而在更东边的西伯利亚,因为日本兵和朝鲜兵的攻击,沙俄已经完全放弃了东西伯利亚雪原。
鄂毕河上,侯玄演派来的船坞已经投入生产,很多训练有素的水师将官被派到这寒冷的北方,准备把沙俄拦腰切断。
这是一场注定旷日持久的大国战争,沙俄虽然不算富强,但是人口和土地在那摆着,又刚刚侵吞了乌克兰,有大把的哥萨克骑兵和射击军。
华军更不用多说,气势如虹,鲜逢敌手,训练有素,武器精良,后勤及时,具备了一支强军所需要的一切因素。
双方隔着额尔齐斯河对阵,已经是春末夏初,天气还是有些寒冷,甚至战马的鼻息还可以哈出白雾。
额尔齐斯河蜿蜒曲折,就像是一条虬龙盘扎在草原上,牧草肥美没过马蹄,风一吹泛起绿色的草浪。
喊杀声喧天,黑压压的骑兵队纵马驰骋,利用火铳射击,掩护着潮水一般冲锋的人马向前。
河对岸沙俄人也还以颜色,他们的火枪和投掷的长枪,将很多冲锋的华军钉死在河中,顺着额尔齐斯河顺流而下。
血染红了这条大河,炮声轰隆震天响,双方都出动了大量的火炮,对于沙俄来说,蒙古人的西征带给他们的伤痛才刚刚过去。尽管他们前些年一直顺风顺水,不停地征服和屠杀,但是见到华军的威势,还是让他们陷入了恐慌当中。当了蒙古人三百年的奴隶。。。他们可不想继续品尝那种滋味。
在华军这边,一员大将立在高岗上,俯瞰战场。在他身后是擂鼓手、号角手、鸣金手、令旗手,身旁立着一杆大旗,赫然写着一个“夏”字。
不一会,杨展骑马赶到,在高岗上勒停了战马,笑道:“小夏将军,这些罗刹人只怕是撑不住了,我听着他们的炮声渐渐变稀,等我们的人冲过去,就是一鼓作气消灭他们的主力的机会。”
夏完淳刚想说话,就听到炮声大作,震得他们耳膜生痛。“砰!砰!砰!”一阵浓烟将对岸整个笼罩了起来,密集的火铳声大作,一杆杆大连珠火炮,发出密集的火力,形成一波可怕的密集打击。
这是华军惯用的炮弹倾泻,对岸的反抗出现一个断档,夏完淳抓紧机会伸手一挥,令旗挥舞之下,号角声大作,所有人发动了最后的冲锋。
天狩二年四月,夏完淳第一战就杀尽了准噶尔余孽,沙俄精心构建的防线,不到半天就被彻底突破。
紧接着,华军的骑兵趁势追逐,携大胜之威,绞杀了前来支援的沙俄东路军,主将莫罗佐夫被俘,大部分兵马被歼灭。
与此同时鄂毕河上,华军水师沿河而下,封锁了东方和西方的联系。整个西伯利亚的补给线被切断,留在这里的几个探险队,沦为笼中之鸟。
第566章 加强皇权
天狩二年,五月份。
夏天悄然而至,安静了半年多的华朝,又一次捷报频传。
先是南边姚启圣建了一个斯里兰卡的水师驻地,然后扬帆西进,占领了埃及沿海的几个大城。
然后是靖北军和川兵一道,攻入沙俄国内,痛击沙俄东路远征军。
这些事几乎是在同时完成的,金陵的战略制定者们,心中波澜不惊。
这两场战争尽管刚刚落幕,但是关于它们的结果的推演,已经在金陵紫金城上演了无数遍了。
不论国家多么强盛,对外用兵都是了不得的大事,所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侯玄演捧着两本战报,心中暗暗盘算,照这个打法下去,就相当于自己要和沙俄还有奥斯曼土耳其同时开战。
这两个国家都不算是小国,而且战场在他们的本土,这可比在万里之遥欺负荷兰还有葡萄牙、西班牙有挑战性了。
而且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打开了通往欧陆的大门,尽管一个是从最北边,一个是从最南边。
或许下一场战争,就是欧亚之争了,侯玄演心中涌起一丝小激动。
老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逞威风,时间久了连点成就感都找不到。
陈明遇见皇帝捧着战报发呆,本来想请奏一下增兵替换的事,又不想打断皇帝陛下的沉思,只得默默退了回来。
侯玄演沉思一段时间之后,对着朝中最重要的几个大臣,说道:“接下来西北和南海战事不断,朝中势必需要处理大量军务,为此朕决心在宫内建立一处军务阁,挑选熟知兵事、可以调度兵马钱粮的人士,入阁陪朕决断大华一切军务。”
底下的臣子们倒吸一口凉气,陛下的话虽然简短,但是内容十分重要而且耐人寻味。
本来大学士和六部的制度,就已经让皇权凌驾于所有之上,这个军务阁一旦成立,皇帝就握紧了军队的唯一指挥权。
侯玄演扫视一圈,发现没有人出列提出异议,暗暗点头。
他这一想法,也是学习了后世的鞑子皇帝雍正的军机处,来一手乾纲独断。军机处是清朝时期的中枢权力机关,于雍正七年因用兵西北而设立。
雍正以内阁在太和门外,恐漏泄机密,始于隆宗门内设置军机房,选内阁中谨密者入值缮写,以为处理紧急军务之用,辅佐皇帝处理政务。雍正十年改称“办理军机处”。
设军机大臣、军机章京等,均为兼职。乾隆帝时期复设军机处,从此成为清朝的中枢权力机关,一直到清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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