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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伐清-第3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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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在西伯利亚的西部和北部,还是沙俄控制的地方,只有等侯玄演的设想实现,将他们横腰截断,才会彻底断绝这头熊对于东方的觊觎。
  克里姆林宫内,阿列克谢一世戴着一顶圆筒的帽子,周围一圈缀着狐狸皮的领子,服饰有点类似蒙古人,浑身上下金光闪闪的,这几年沙皇过的颇为阔绰。
  大殿内的沙俄群臣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出面说话,尤其是一些旧贵族,选择冷眼旁观幸灾乐祸。
  阿列克谢一世上台以来的经济政策,一般是维护商人的利益,振兴工业活动。可是对农民的剥夺日益强化,财政搜刮也加强了。
  这已经触怒了许多旧的贵族,因为西伯利亚的毛皮生意和他们没有一根毛的关系,所以这些人乐得看到沙皇的窘境。
  还有一群人,同样对沙皇和他的政府恨之入骨,这些人就是分离派。分离派指的是反对宗教改革的旧礼仪派。
  事实上现在他们的矛盾已经十分尖锐,再过两年就会发生全俄罗斯东正教大牧首开始宗教改革,届时分离派将会遭到主流派的清除。
  “有没有人可以为沙俄的国王分担这份责任,将可恶的东方华人赶回他们的土地,难道整个王国就没有一个能打仗的将军了么?”
  谁都不敢站出来说话,即使是沙俄内声名在外的将军,在乌克兰赫赫有名的哥萨克首领,也不敢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
  华军的打法太让人生畏了,他们有诡异的阵法,强大的火力,优秀的士兵,干练的武将,更重要的是这些人残忍无情。
  哥萨克骑兵以狠戾著称,一向是屠杀自己的敌人,谁知道和华军交手后,留下了一个传统。他们赖以刺人的近战长矛,变成了悬挂自己首级的杆子,插遍了漠北草原。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华军还有供应不断的粮草和受过专门教育的军医,这也是士气如此之高的原因。实际上在华军兵营中,伙食不差于一般的富裕家庭。
  进了军营每天都要操练,耗费的体力全看伙食补回来了,现在国家这么富有,再也不会出现当年胡八万偷溜出兵营抓野兽打牙祭的事了,华军的伙食几乎每隔几天都有荤腥。
  最后暴怒的阿列克谢一世,亲口指派米洛斯拉夫家族的莱卡为将军,率兵支援准噶尔。
  沙俄也不是傻子,他们知道准噶尔要是丢了,整个东方广袤的巨幅领土,将彻底和自己无关。因为华军可以从准噶尔随时封住东进的道路,甚至可以选择攻打在欧陆的本土。
  上一个这样干的,是被称为黄祸的蒙古,到现在欧洲人想到黄祸还要发抖。


第538章 进军!决战开启
  沙俄的军队,还是靠贵族的私人武装,现在彼得一世哈没有出生,沙皇也只是国王不敢称帝,沙俄在几十年后彼得大帝时才是帝国。
  何谓帝国?国中有皇帝。何谓王国?国中有国王。
  现在的沙俄,实际上和准噶尔当初有些像,领主和贵族的权利很大。
  这次沙皇阿列克谢一世之所以这么快就能召集军队进入准噶尔,实际上的原因还是因为华军进攻准噶尔损害了贵族的利益。
  他们一旦完成对准噶尔的征服,随时可以将沙俄东西版图拦腰截断,届时西伯利亚地区无尽的皮毛将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占沙俄三分之一的钱财收入的皮毛生意,将变成华人的聚宝盆。
  在十七世纪之前的很长时间内,世界的主角是人口、粮食、军队。。。。等等。到了十七世纪和以后的几百年,世界的主角只有一个,就是钱!
  资本就是一切,就是进步,就是科学,也是战无不胜的军队。
  乌梁海的大营内,夏完淳的脸色不是很好,刚刚收到了金陵的催战圣旨,直言靖北军在西北已经两年了,朝廷已经失去了耐心继续等待。
  其实夏完淳马上就要发动总攻了,偏偏这个时候来了一封带着谴责意味的圣旨,现在出兵本来是计划之内,这么一闹反倒成了朝廷催促下出战,夏完淳的憋屈可想而知。
  就算夏完淳满世界嚷嚷,我本来就要出兵了,和陛下想到一块了,都不会有人相信了。
  大家只会说,瞧,湘西侯有些抹不开面子了。。。
  要是圣旨送的慢一点就好了,夏完淳无奈地想到,可惜现在的橡胶轮胎,让运输的效率提高太多了。
  靖北军在乌梁海真的待得太久了,这么久的操练让他们充满了战意,都想试试自己的训练是什么效果。
  人人摩拳擦掌,准备大展拳脚,而且准噶尔被袭扰的草木皆兵,疲累至极。
  又羞又恼的夏完淳,深呼吸一口气,摒弃了这些私心杂念,拿起宝剑悬在腰间,披挂整齐走出大帐。
  帐外诸将早就恭候多时,见他出来都站直了身子肃立,等待主将的战前动员。
  夏完淳扫视一周,心中暗暗点头,脸上不动声色,沉声道:“没什么好说的,出发,战到敌酋覆灭我们聚饮时候,再放开了吹!”
  诸将哈哈大笑,纷纷撤出中军大营,回归各自建制,率兵出发。
  准噶尔这么点小地方,怎么经得起几十万大军的蹂躏,而哈密和乌梁海两个桥头堡的华军,已经连续出击两个月了。
  打完就走,破坏和杀人为主的打法,让准噶尔人深恶痛绝。
  几乎是同一时间,侯玄演、夏完淳、巴图尔珲、沙皇,同时想到了开战,不是因为巧合,而是春天即将结束。
  草原上季节就是最大的堡垒,谁都不可能在三九严寒出兵,那样的话战士军心会很受影响。
  春末是天气转暖的时候,是时候进行大的会战了,参战的几方人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在这个时候决战。
  哈密城中,阎应元和杨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战意。
  带着一百万兵马,对普通人来说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对真正的大将来说,压力很大。。。
  带兵百万,无功就是过!
  对为将者而言,平庸就是罪过,打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收官了。
  哈密城中几乎就是一个军营,铁桶一般的布防让人望而却步,作为两个老巢之一,在这两个月的奇袭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杨展回到川兵营,捶响了招将鼓,所有的川兵将佐齐聚一堂。
  蜀国公杨展,头戴亮银盔,身穿锦袍裹着里面的软猬甲,脚蹬虎头牛皮靴,拿着一柄御赐宝剑,往桌案上一拍,剑穗流苏随风摆动。
  “这次出兵,既是决战,全军纵深突入,许进不许退!今日本帅有三句话要讲,讲完之后再无命令,直到推平准噶尔。
  一,非我友军手持武器者,杀!
  二,非我友军目露凶意者,杀!
  三,非我友军驱散不退者,杀!”
  满屋子的川军将官单膝跪地,齐声道:“遵命。”
  不远处的阎应元的军营中,是兵力最多的一部分,也是北伐老将最多的一部。
  阎应元自从打下金陵开始,就没怎么指挥过这么多人实打实地对敌,每次都阴差阳错地不了了之。
  身为皇帝最器重的大将之一,这不得不让他感到有些沮丧,当初还未登基的陛下在苏州城外摆高台相迎,将兵马大权交到自己手上。那一刻阎应元真的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毕竟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谁都不相信有人可以挡住满清的铁骑。
  一片绝望笼罩之下,今上天狩帝异军突起,北伐四年成功,到如今跟梦里一般。
  江阴城头的几十个日日夜夜,一幕幕就在阎应元的心头,从来没有忘却。
  “陛下他以国士待我,我要打出一场足以报之的胜仗,就拿这眼前的准噶尔开刀吧!也叫世人都知道,陛下他没有看错人,我阎应元就是大将之才!”
  没有点自信的人,敢临危受命率领一群百姓守江阴?面对的可是穷凶极恶,一路无敌的满清呐。阎应元这种人,只要有了机会,就绝对不会想着错过。
  山东兵马都指挥使胡八万眼看主将竟然发呆,心头一急,叫道:“将军?”
  阎应元这才回过神来,看到诸将的目光都有些怪异,不禁笑道:“想起一些北伐旧事,一时间倒失神了。。。”
  这种事一般人都会掩饰一二,诸将没有想到阎应元就这样承认了,反倒都觉得有些佩服。
  阎应元神色一正,收起了笑意,说道:“吾等有幸,莅逢盛世,煌煌兵威,千古未有。为将者能遇到这般强盛的家国,是何等的幸运,不拼死搏功名,取富贵,更待何时?传我的将令,沿布置好的行军路线。步步为营向前推进,逢敌杀敌,遇将斩将,有进无退,妄退者斩!”


第539章 反其道而行之
  “渡过了鄂毕河,有一座准噶尔人的城池,建于天启末年,如今已经有四十多年,对城墙来说,是它正坚固的时候。”
  久不现身的洪一浊侃侃而谈:“城中的守军大概有六万人,主将是曾经守了哈密一个半月的楚琥尔乌巴,是巴图尔珲的亲弟弟。这些兵马看似都是准噶尔人,实际上原本各有统属,不好指挥调度,所以巴图尔珲派他弟弟来守。”
  杨展听到这里,冷哼一声,上一次在哈密被这个人挡了那么久,甚至比镶红旗在汉中挡住他的时间还长。
  洪一浊马上说道:“他们的优势就是拒河而守,这里是鄂毕河的上游,水流虽然平缓,但是水位颇深且没有浮桥,轻易很难渡河。”
  “无妨,先炸几天。”
  这一次的仗打得十分松散,根本没有什么战略,就是平推。
  人数这么多,铺开之后往前推,犁庭扫穴打扫一遍,除了那些无人区的戈壁滩,整个准噶尔也就剩不下什么了。
  夏完淳见众人没有反对意见,继续说道:“我们骑兵开道,步卒难以跟上,不如多造马车运兵。靖北新来了一匹战马,哪一营还需要的,派人去乌梁海赶过来就是。”
  橡胶轮胎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对马的损耗变小,让战马可以轻松运兵。尤其是平坦干燥的地面上,一辆大车用上三四匹马,就可以带几十个兵,以前的时候木制轮胎肯定不行。
  只要解决了行军速度问题,摆好阵法的步卒战斗力是强于骑兵的,就是打赢了不好追,打输了没法逃。
  众人一听,都有点小心思,靖北的战马实在是太多了,整个蒙古全部被纳入靖北省之后,解决了中原王朝养马难的问题。
  最后相对来说马匹数量最少的杨展,为川兵争取到了这些战马,一共五千匹,全是蒙古马。
  鄂毕河周围全是一片绿色,这里不像是大漠,倒像是仙境一般。
  夕阳下,蓝色的水面反射着光芒,四周是氤氲雾气,透过树林的阳光也变得多彩起来。
  白紫相间的小花开满了两岸,天低的好像站在对岸的山头就能摸得到。
  在鄂毕河西岸,两匹马停在了河岸,马上的人都穿着土黄色的肥大蒙古袍子,右衽、斜襟、高领、长袖,脚蹬马靴,紧扎腰带,非常的魁梧剽悍。他们的刀还插在腰间,手里只提着马鞭,脸上气定神闲。
  “大哥让我守哈密,我挡住了几十万人,让他们两个月都没摸到哈密的城门。当初是没有险要的地形,现在却有这么宽、这么深的河水,我倒要看看那群只知道用火炮的懦夫,怎么打过河来。”
  楚琥尔乌巴信心满满,旁边的年轻人却有一丝担忧,正要开口,突然听到巨响。
  轰。。轰。。轰。。
  震耳欲聋,声析天地,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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