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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自方看着德川家光,心底也有些紧张,这件事办成了就是一个成例,将来可以给侯玄演上书,让海外到处都这么办。
最终德川家光还是决定解燃眉之急,痛快地答应下来,毕竟这件事的危害是长远的,但是萨摩藩和长洲藩的威胁,近在眼前。就像是一个濒临渴死的人,你告诉他有一桶水不干净,喝多了之后可能会对身体不好。那他喝还是不喝?
龚自方拿到合约之后,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拍着胸脯说道:“国主放心,我这就上书请兵,区区两个大名藩还敢对幕府将军不敬,简直是岂有此理!”
龚自方远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可怜,他想调动松江水师和登莱水师,都只是一句话的事。
侯玄演给了他全权指挥两个水师所有将领的权利,甚至还可以调动山东的兵马。
日本的街头,又热闹起来,到处都是一副备战的忙乱喧嚣。
无数训练有素的兵马,被水师运抵日本,长崎港上已经是甲胄如云,刀枪如林。刚从山海关退回的山东兵马,从登州上船;浙兵从吴淞江所上船,登陆到日本国土。
日本的国土狭长,从海面山可以迅速调兵攻打几个强藩的老巢,所以大明水师的威慑力十足。巨舰大炮的组合,更是让人闻风丧胆,很快就肆虐整个日本。
龚自方十分配合地帮助德川家光大杀四方,只要幕府一句话,说打谁就打谁。德川家光就像是一个用惯了新手村武器的玩家,突然有一天获得了逆天的武器,体验了一把开挂的感觉,把所有不听话的大名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番。
一辆马车上,来自萨摩藩的大名岛津纲贵被囚车押往江户。
在日本和幕府关系亲近的大名藩属在江户即现在的东京附近,而关系越疏远其属地就离江户越远。萨摩藩在日本四岛的最西,与幕府的关系可想而知。
在和佛朗机人还有荷兰人的偷偷摸摸的交易中,萨摩藩逐渐成长起来,这些年势力激增。这也让他们敢于和德川幕府叫板,毕竟佛朗机人和荷兰人扶持下,他们的武器比德川先进。
但是即使如此,也远远不是大明水师的对手,很快就被攻破鹿儿岛,全家都被抓到了江户。
趁此机会,德川家光横扫几个强藩,彻底把他们抹除,由自己直接接管他们的领地。
日本,逐渐稳定了下来
第469章 派兵增援
在一众大臣的劝谏声中,侯玄演还是举家搬进了紫禁城,他本来就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
乾清殿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打扫一遍,全部的桌椅板凳全都换了新的,饶是如此坤宁宫和春和殿才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侯玄演并不是一个怠政的人,但是想让他和朱元璋一样,天天扎在工作上是不可能的。
在奉天殿处理了半天政务,侯玄演起身伸了个懒腰,不是他不想再批阅了,因为今日的奏章全是上表称贺,各种肉麻的奉承让侯玄演有些反胃。
连续这么多天,举国上下还没有从皇父登基成为皇帝的余震中醒来,各种贺表贺礼被送到京城。
侯玄演在奏章堆中,揪出几张邸报,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中间的一行小字里,虽然版位不多,但是及其精炼的浓缩出一篇绘声绘色的香艳小故事,让侯玄演读后欲罢不能,恨不得马上去后宫试验一番。
正在他沉浸在阅读的海洋中,咧着嘴傻笑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陛下,臣有本要奏。”
侯玄演马上放下邸报,抬头一看是在殿中和他一块处理政务的张煌言,轻咳一声问道:“何事?”
“陛下,臣仔细看了靖北湘西侯夏完淳传来的几封奏章,发现罗刹国不容小视,准噶尔汗国也是一个实力不俗的潜在敌人,靖北孤立在塞外虽有满洲征辽军为其后盾,尚显不足。不如早发兵马,彻底平定漠北,教罗刹国不敢再起南下之心。”
侯玄演眼神逐渐恢复正常,凝神沉默片刻,说道:“漠北,向来是四战之地,你方唱罢我登场,铁打的草原流水的胡夷。现在我们既然设立了靖北省,就要把漠北当成自己的国土,漠北的子民不分胡汉也都是我们大明的子民。平定草原,北征罗刹是我早就定下的国策,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那一支兵马可堪发派呢?”
张煌言脸色兴奋,直言道:“下官愿率浙江、湖广兵马,前去漠北参战。”
侯玄演摇头道:“不行,你去还不如朕亲自去呢,你身为一个大学士,好好地待在这里跟朕一起治理江山。再说了,浙兵和湘兵累年征战,虽是精兵老卒,但是也有个乏累的时候。当初血战山海关,我就答应他们,让他们在家乡修整一年。蜀国公杨展此时还在金陵,朕以为川兵出蜀,是个不错的主意。”
张煌言神色一黯,破罐子破摔,没好气地说道:“陛下所言有理,臣无异议。。。”
张煌言有理由生气,当初荆襄鏖战,侯玄演亲口告诉他将来有机会一定让他统兵征战,到时到现在张煌言还没有单独领兵呢。
唯一一次就是初出茅庐的时候,碰到了穷途末路的洪承畴,被好好教育了一番。
侯玄演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你不想待在金陵,老子还不想呢,我捞不着出去,都给我乖乖待在这里。
一群宦官宫女簇拥而上,围着侯玄演不胜其烦,迈步来到暖芳阁内,将他们全都打发走了,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皇宫就像是一座围城,侯玄演现在无比了解朱琳灏的心境,可怜她一个三四岁的女娃,竟然就在这种环境中熬了这么久,怪不得一说出宫这小丫头就跟猴一样兴奋呢。
“来人!取一身便装来。”
小内侍忧心忡忡,问道:“陛下,要去何处?”
“蜀国公的住在哪儿,就去哪里,朕有国事相商。”
杨展在金陵,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乐不思蜀,金陵城的风物人情都是极好的,在栖霞山赏枫叶,去秦淮河听小曲,长干里酒楼林立,乌衣巷胜迹遍览。
乐淘淘的杨展刚带着自己的结发妻子游览了金陵第一名胜莫愁湖,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圣驾亲临的消息。
大吃一惊的杨展赶紧换好了衣服,将侯玄演恭恭敬敬地迎进自己在金陵置办的宅子里,像他这样拥兵在外的封疆大吏,在禅位期间不约而同地来到金陵,一是为了表示忠心,二是为了避嫌。没想到陛下刚刚称帝,就来自己这里,杨展实在想不到为了什么。毕竟若是一般的政务,也是将他宣到殿中,万没有亲自来的道理。
心怀忐忑的杨展匆匆迎驾,现在他们可不是当初同游西湖的上下级关系了,如今君臣有别,必要的礼数还是不能缺的。
“参加吾皇。”上来便抱拳躬身一拜。
侯玄演赶忙上前,扶起他说道:“平身平身。”
杨展这才发现,陛下竟然穿着一声锦缎白衫,没有穿黄袍。
“宫中憋闷的很,朕出来透透气。”侯玄演见他眼中疑惑,主动答疑。
杨展这才轻松下来,脸上笑意盈盈,赶忙喜滋滋地吩咐下人备酒。蜀国公府的下人和家眷也吓了一跳,皇帝陛下竟然亲自来了,得到备宴的口信这才转惊为喜。
做了皇帝就是这样,所谓高处不胜寒,身为九五之尊,身边的旧部、下属再也很难像以前一样热络了。从前提着一壶酒,到处蹭饭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皇帝来了,酒宴自然不能太差,很快一道道精美的小菜被端了上来。侯玄演拉着杨展一起入座,君臣二人再次对饮起来。
侯玄演边吃边说道:“朕这次来,顺便给你安排一个任务。”
杨展大表忠心,说道:“陛下尽管吩咐,微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你回去之后带川兵去一趟漠北,夏完淳和罗刹人打的热闹,他害怕准噶尔人心怀不轨,你们去看着点,见事不好顺便把他们灭了。”
杨展一听喜上眉梢,终于又有机会大展拳脚了,当初他们川兵差点就从汉中打到北平。要不是马灵药的一番话,现在统领大军在漠北奋战的就不是夏完淳,而是他杨展了。
现在陛下亲自登门,还让自己率兵出击,这可是天子的无上信任啊。
“臣和川兵将士,愿为陛下扫清漠北,砥定边疆!”
第470章 瘦马
侯玄演从杨展的府上出来,蜀国公一家老小笑的合不拢嘴,恭送皇帝回宫。
看着日头才刚刚黄昏,侯玄演歪着头想到谁家去蹭个晚饭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
当朝柱国张煌言牵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马,在国公府门口经过,那匹马身上的肋骨都能看到,一看就是老弱至极,可能是害了什么病,马上要死了。
这可真是蹊跷事,侯玄演虽然喝的醉醺醺的,但是也知道自己的眼神没有问题。
他揉了揉眼睛,问道:“秦禾,那个人是张煌言么?”
“陛下,正是大学士张煌言。”
金陵城内往来行人摩肩接踵,侯玄演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也没有追问,看着张煌言牵马离开,望了眼西边说道:“时辰还早,去吴易府上看看,我和他满剌加一别,还没一起喝过酒呢。”
秦禾一脸犹豫,还是硬着头皮劝道:“陛下,不回宫么?”
“聒噪!吴易和我既是君臣,情同兄弟,他从海外蛮夷之地回京,为我治理满剌加这么久,我岂能不去探望。”
秦禾无可奈何,只好前面带路,好在道路两旁都有隐藏的侍卫。
走了没几步,刚转过一个路口,在一个皮货店门口,侯玄演又看到了牵着瘦马的张煌言。
张煌言一声普通的青色衣衫,头戴方巾拢发,垂袖而过,老马不用牵引慢慢地跟在他的后面,堂堂的内阁学士,此时看上去更像是个落魄的中年文士。
侯玄演的好奇心算是按捺不住了,前面的张煌言走的慢慢悠悠,侯玄演快步上前拍了下肩膀。
张煌言回头一看,故作震惊,还不能透漏他的身份,低声道:“呀,陛下怎么出宫了,恕微臣大街之上不能全礼。”
侯玄演撇着嘴说道:“少来这一套,我问你,我给你们定的俸禄还算不菲吧?”
两个人的声音都很小,堂堂的皇帝和内阁大学士,倒像是两个贼子在街上商量怎么行窃。
“陛下仁恕慷慨,古来无人能及。”
“那你为何牵着一匹老马,还瘦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我不给你们发俸禄呢,堂堂的阁老如此上街,岂不是要让有心人说朝廷的闲话,成何体统!”
张煌言心中一喜,暗道:终于等到你发问了。
他突然抬高了声音,抬头挺胸扬声道:“侯公子有所不知,此马本来健硕无比,在下非常喜欢骑乘。拍着它的鬃毛说道‘好马儿,你好好跑,我一天喂你三次上好的草料’。说完之后,你猜怎么着?哎,在下就是不喂,一根草也不给它吃,久而久之它就成了这副样子。所以说,这马落到这步田地,并不是因其老了病了跑不动了,只因为在下言而无信也。”
张煌言说道言而无信四个字的时候,拍着胸脯高挑大拇哥,一脸的自豪。
周围的围观百姓,指指点点,掩嘴偷笑。
侯玄演气的脸色涨红,鼻息粗重,这厮分明就是影射自己答应了他没有做到。
看来这匹羸弱老马,不知道是他从哪里弄来的,故意前来恶心自己。
侯玄演气咻咻地回到皇宫,在没有半点兴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