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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太明白张辽这等人物为何能让孙权一路高歌猛进,杀到合肥城下。
“此乃诱敌之计也,宣高莫要惊慌。”张辽看向臧霸,微笑道。
“诱敌?”臧霸瞪着张辽,不解道。
他这次来,可不是送孙权城池的,眼下庐江、九江之地,几乎就被这俩人给败完了,加起来二十多座城池没了,还要加上朱光那几万军民。
张辽有些无奈道:“孙权此番十万大军来袭,我军兵力不足,若是逐城抵挡,只会被那孙权各个击破!朱光不听我言,兵败被俘,眼下局势,不可与之争锋。”
“但那孙权这般一路杀来,我军接连退让,只会让士气越发低靡!”臧霸皱眉道。
张辽点头道:“确实如此,只是便是逐城据守,寸土必争,兵力分散之下,更易被孙权击败。”
跟南阳占据不同,曹操这次主要应对的是刘备,精锐兵力也大都集中在南阳一带,江淮这边,兵微将寡,在兵力上,跟孙权对比,那是处于绝对下风,这个时候孙权可以分兵,但他们一旦分兵,只会败的更快。
“沿途那些城池,城高不足两丈,宣告以为,我等该如何守?”满宠也跟着插了一句道,除了皖县那一带城池,朱光不听号令,跟吕蒙、甘宁死磕,结果被生擒活捉,丢了庐江之外,如今他们主力这边,虽然看似声势被孙权压住,但实际上却并无太多实际损失,反而沿途县城的县卫尽皆被收回合肥。
“但也可以耗损一些孙权的锐气,如今江东大军锐气正盛,这合肥要守住恐怕不易!”臧霸叹了口气道。
“那却未必!”张辽微笑道:“江东一路看似高歌猛进,然而其根基不实,我等暂时退让……”
张辽说到这里,缓缓地握紧了拳头,笑容中带着几许冷酷:“便是令他生出骄纵之心,那孙权未曾有过丝毫战绩,此番竟是亲提十万兵马来战,我观其军阵,三军各有统属,却并非一体,此人统军之能尚不及我军中校尉!”
“文远是想……”臧霸看着张辽那握紧的拳头,浓眉一挑。
“这些时日,我已与伯宁挑选军中最精锐善战之士八百,待孙权抵达合肥之日,我将亲自率八百死士,在他大军集结之前破贼!”张辽说到最后,目放冷光。
在江东军士气攀至顶点的时候,将其打下去,这所造成的伤害,绝对比每城必守,寸土必争来的有效,但也更险,若对方是个知兵之人,张辽这样的决策,无疑是自寻死路,哪怕中军也不是区区八百人能突破的,但偏偏是孙权亲自领兵,张辽这些时日可没闲着,他仔细观察过孙权行军,料定孙权并非知兵之人,才与满宠定下此策,决定一战而丧敌胆,令孙权不敢北顾!
“如此,我助文远一臂之力!”臧霸看向张辽道。
“好,敢请宣高为我掠阵!”张辽微笑道,虽说昔日臧霸在吕布麾下时名义为吕布麾下八健将,实际上却是自守一方,但两人同为降将,这些年来交情却也不错,对于臧霸的能力,张辽是很放心的,同时,他也需要一人接应自己。
……
三月初八,孙权率领中军抵达合肥,见合肥城城门紧闭,料想曹军如今也无力出战,合肥城城池坚固,孙权自觉无法攻下,当即命人安营扎寨,准备等另外几路兵马抵达之后再攻城。
就如张辽所说,这一路高歌猛进,助长了孙权的傲气,同时也小觑了曹军,对于合肥守军,料定对方不敢出城,在安营之后,便宴请众将。
“吴王,刘备送来书信。”军中不可饮酒,孙权就是再不通兵事,对于这些规矩也是严格奉行的,所以今日饮宴,多是慰劳众将,有肉无酒,吃的也不算痛快,宴会过半,一名将官突然匆匆进来,对着孙权躬身道。
孙权此刻心情大好,闻言笑道:“呈上来。”
接过部将送来的书信,孙权也不避讳众人,打开书信看了半晌,突然大笑起来。
“吴王何故发笑?”大将陈武微笑道。
“那刘皇叔小视我江东将士,派大将赵云前来助阵,让孤放行!”
“那赵云带来了多少兵马?”众将闻言,却是眉头一挑,担心这是刘备的奸计,想要害他们,虽说眼下刘备跟曹操交战于南阳,但江夏、江陵、长沙却处处布防,显然是信不过江东,这让众人很不满,同时对于赵云这次前来,也同样抱有戒心,刘备如今驻扎在江夏一带的兵力可不少,若是趁他们后方空虚杀过来,断了他们后路,那可就不妙了。
“只有三百轻骑!”孙权摇了摇头:“诸位不必慌张,赵云此来,确是为助我军,然这刘皇叔也未免太过小觑我江东儿郎了,此战,便叫皇叔看看,我江东亦有壮士!”
“吴王所言甚是!”凌统笑道:“早闻那赵子龙被刘备视若手足,与关张一般,但却从未见那赵云有何战绩,如何能与关张相比?”
没有长坂坡之战,没有截江救阿斗,赵云如今虽有名声,也受刘备重视,但论威名却远不及关羽、张飞,也难怪江东众将小觑。
孙权也觉得刘备此举有些多余,如今他只等各路大军集结,便能攻下这合肥城,到时候,江淮之地,将尽入掌中,往西可攻汝南,往东可配合水军攻略青徐之地,这边战胜,对南阳之战也会有影响,曹军连失两地,声势必定大不如前。
虽说在刘备手中吃了个大亏,但在江东跟曹操交战的这几年中,从赤壁之战开始,曹操就没占过什么便宜,这次更是被江东打的望风而逃,让孙权此刻对曹军的战斗力有些轻视,虽然没有骑兵,但只要攻占徐州,江东军的声势怕是要超越刘备,到时候两家一东一西瓜分曹魏之地,到那时,便是双雄并立之时,至于最后鹿死谁手……刘备毕竟老了,孙权有信心耗死他!
一场饮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孙权酒足饭饱,方才命各将回营,整备军马,只等后续大军赶来,便合攻合肥。
另一边,张辽始终注视着江东大营的动静,斥候打探道孙权竟在此时饮宴,张辽不由笑对臧霸、满宠道:“天助我也!”
孙权现在显然已经彻底将合肥曹军给无视了,觉得他们不敢出城。
“文远准备何时出兵?”臧霸看向张辽,询问道。
“明日凌晨,天色将明之时!”张辽笑道,这也是他这些年打仗打出来的经验,这个时候,正是夜色最浓,同时也是人最为困乏之时。
当夜,张辽命八百死士饱食,早早休息,准备明日一早便出城攻那孙权一个措手不及。
天色将明之时,合肥城紧闭的城门突然开启一道缝隙,八百死士犹如幽灵一般自城门而出,借着夜色的掩护,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的靠近江东大营。
虽说孙权不认为曹军这个时候敢出城,但负责守营的江东将领却颇为尽责,营寨守备颇为严谨,不过轻视曹军的心态可不只是孙权,江东将士大多数都是类似的心态,再加上黎明之前,正是人一天当中最为困乏之时,不少守营将士这个时候都是昏昏欲睡,并未发现借着夜色而来的曹军。
这些死士都是沙场老兵,杀伐果勇,干练有素,守备辕门的江东将士直接在半睡半醒间,被精悍的死士直接割喉,辕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不过还是惊动了巡夜的江东将士。
“敌袭!”愤怒的嘶吼声,惊醒了许多沉睡的江东军,不过此刻辕门已开,张辽亲自披甲持戟,一马当先便杀向迎面杀来的一支江东军……
第三百七十章 张辽扬名
轰隆隆~
八百死士皆是骑兵,奔腾的铁蹄如同凶猛的浪涛一般瞬间将迎上来的江东军马在瞬间湮灭,冰冷的长矛带着死亡的尖啸穿过江东将士的胸膛,在更多闻声而来的江东将士尚未结成完整的阵型之前,已经朝着江东军大营深处而去。
“张辽在此!”张辽脸上的血液还在流淌,那是来自敌人的,但他此刻却连擦血的时间都没有,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所在,骑兵不能停下来,所以他带着人马一边冲杀,沿途不断挑翻营中的火盆,同时一次次高喊着自己的名号。
迎面一员大将带着人马冲上来,想要挡住骑兵的冲势,那大将却是拍马舞枪,直冲张辽而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
张辽双目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手中长刀鼓足了力气斩向眼前这员大将,他可以感受到这员将领的不凡,但这等时候,可没时间与对方纠缠,无论如何,都只有一合的时间。
凶戾的刀光带着巨大的声响,马背上的张辽差点被那股自刀杆上传来的反震力道给直接从马背上掀下去,对方无论是出枪的力道还是角度的刁钻,都明明白白的告诉张辽,眼前大将的武艺绝不再自己之下,然而此刻两人交手的机会,只有这么一瞬。
愤怒的咆哮声中,张辽在错马而过的瞬间,刀身猛然一搅,拼着被对方枪杆砸中后背的瞬间,狠狠地将刀锋在对方马臀上掠过。
嗤啦~
刀锋带起的鲜血刺痛了战马,让那战马惨叫着人立而起,马背上的大将连忙拉紧了缰绳,却被紧随在张辽身后的两名骑兵刺穿了胸膛,一双虎目瞬间瞪得老圆,被强大的惯性直接从马背上带下来,魁梧的身躯被紧随其后的无数马蹄踩成了肉糜。
这便是战场,哪怕武艺高强的猛将,一招之差便是战死沙场的下场,张辽吐出一口鲜血,面色却更加狰狞,耳畔间听到吴军呐喊‘陈将军’的惊呼,应该便是那大将的姓了,但此刻的他却没时间去思索孙权麾下,有哪个陈姓大将,敏锐的察觉到随着对方的战死,吴军的阵型出现了混乱,趁机一刀拍开迎面刺来的长矛,战马狠狠地撞击在对面的长矛手身上。
一阵刺耳的骨裂声中,两名吴军直接被撞飞出去,张辽手中长刀疾舞,顷刻间亲手斩杀了数名吴军,本就已经动摇的阵型,更是直接被张辽撕开一道口子,被紧随其后的曹军死士冲的七零八落。
张辽却没时间翻过身来将这支已经溃散的军队彻底击灭,今夜,他面对的是数万吴军,骑兵的脚步绝不能停下来。
在这第一轮交锋当中,吴军彻底溃败,却未能阻住张辽的冲势,无数人影倒在血泊里,偶尔也会有曹军死士被拉下马,在这乱军之中,曹军一旦落马,结果也可想而知了。
粘稠、温热的血浆,在战场上开始汇聚,张辽却已经迎上了另外两支吴军的人马,这一次,对方却是报了姓名。
宋谦、徐盛,皆是江东有名有姓的大将,但此刻的张辽,在斩杀了那陈姓大将之后,状态却似乎是攀至了巅峰,两人齐齐迎上,却被张辽一人击败,徐盛的长枪被张辽一刀斩断,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差一点便是开膛破肚的结局。
宋谦见状拼着受伤,护着徐盛后退,两人的部署见状,也纷纷败退。
便在此时,潘璋赶到,眼见两人部曲后退,大声厉喝,接连斩杀了数名后退的将士,方才稳住了阵脚。
“吴王便在后方,尔等欲反耶!?”潘璋纵马驰骋,同时厉声呵斥。
原本已经开始溃败的吴军将士见此情形,重新回身戮力死战,只是原本就已经被破开的阵型,却是在张辽的奋力拼杀之下,被不断撕扯,同时潘璋的喊话让原本有些力竭的张辽精神一振,借着天际已经出现的微光,却看到孙权的帅旗便在不远处,那里已经集结了一批人马。
张辽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