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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皱眉道:“别说这个。”
要弟以为她是怕自己吵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就低声道:“我这样的,要是遇到那些折磨人的主家,不是他杀我,就是我杀他,所以还是小姐好。”
听着这话,莫愁有些哭笑不得的。
“……以后我就和小姐作伴,要是个少爷就好了,以后能考个状元,小姐,那时候你就是夫人了……北平那边的那个不就是凭着儿子做了夫人吗?小姐你也行的。”
她说的是小白,莫愁摇头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只要活得心安,这些都不紧要。”
要弟瘪瘪嘴道:“当了夫人,以后那些官夫人不敢小看你,那些商人也不敢得罪咱们,好处多的数不完呢!”
要弟有些愤世嫉俗,莫愁笑了笑,岔开话题道:“老爷还没回来,外面是怎么说的?”
“开始说伯爷在南方闹腾太过了,殿下也没管这话,等后来有人传话,说是京城里有人把陛下气着了,伯爷是去为陛下出气的。”
“胡说!”
莫愁说道:“陛下最大,他难道还要老爷去为他出气?这个怎么都说不过去。”
她眉眼温柔的道:“老爷说了会在孩子出生之前赶回来,这就好了。”
要弟得意的道:“殿下都不时派了御医过来诊脉,产婆也是伯爷走前就定下的人,小姐,这可是金陵城里的头一份呢!”
莫愁看着天边的晴朗,心情莫名的就好了,然后就叫人去太子那边问问方醒的归期。
要弟叹息道:“小姐,伯爷终究会回京城,你又倔,以后你可别哭。”
莫愁摸着凸起的小腹,突然欢喜的道:“老爷……老爷?”
要弟看到莫愁的脸上浮起了惊喜之色,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风尘仆仆的方醒!
“老爷!”
莫愁欢喜的疾步过去,方醒赶紧迎过来,然后托住了她。
……。
从知道方醒离开金陵之后的真正原因后,金陵城中的气氛就从轻松又变成了紧张。
对此权谨也只能整天念叨着‘莫名其妙’,觉得人心真的是难以捉摸。
而朱瞻基对此只能是啼笑皆非,觉得方醒的凶名太盛,以后再难和主流势力和平相处。
等方醒在北平干的事一一被传来时,跋扈两个字在金陵响彻云霄,然后严惩的呼声此起彼伏。
可北平那边传来的消息却是皇帝置之不理。
等方醒和东厂联手抓人的消息传来时,金陵城中噤若寒蝉。
那魔神一个人就够厉害了,再和东厂联手,这是要进入黑暗时代吗?
在北平的消息不断传来的同时,金陵城中的气氛在不断变化着。
“殿下,那些使者说是想归国了。”
赵晖最近很喜欢往朱瞻基这里跑,每次来都带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朱瞻基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发出生锈的酸涩,他起身道:“等郑和定时间。”
一句话的事情,可赵晖却要亲自跑一趟,朱瞻基对此也不去猜测,知道多半是钻营。
他走到了院子里,旁若无人般的在活动着手脚,最后居然打了一套拳。
赵晖皱眉看着,他觉得这些拳脚只是武人才需要去练习的东西,一国之储君……
第1634章 厚道的权谨(为盟主:‘我爱敬’贺,加更!)
方醒的归来就像是一股风。
他先去了神仙居,盘恒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才去朱瞻基那里,而此时朱瞻基已经通过别人知道了他回来的消息。
权谨先告退了,他觉得此刻的方醒一定是杀气腾腾,把在北平还没发泄完的煞气倾泻在金陵。
方醒进来时正好看到老先生离去,他没在意,只是和朱瞻基大笑着。
“这次痛快!”
方醒不等朱瞻基问就说了此次北上的事。
“胆大包天!”
朱瞻基听完后不禁捶打着桌子,同时也有些警惕。
“那些人……失去了皇爷爷的压制,有些乱哄哄的。”
朱瞻基一语中的,方醒赞同道:“突然失去了压制,人的心思就复杂了,而陛下开始有些一厢情愿的以为大家能同舟共济,可最后却发现低估了人的私心,差点失控,幸而扛住了这一次,否则……瞻基,否则我这次回去怕是要血流成河了,然后你也得马上回去弹压。”
“那么严重?”
朱瞻基觉得就是自己的皇帝老爹被文官们气坏了,然后让方醒回去搅动一下朝局而已。
方醒长途赶路,现在只觉得浑身酸痛,他强打精神道:“此事不容小觑,一旦挑衅成功,这就是分水岭,从此帝王的威权就会渐渐下滑,等到你时,怕是要捉襟见肘,不堪应付了。”
朱瞻基显得有些吃惊,还有些不大相信。
方醒想起历史上他被迫用太监来抗衡文官的事,就唏嘘道:“你别不相信,太祖高皇帝都有要用雷霆手段的时候,先帝也得时不时的弄些人进诏狱来震慑一番,你以为自己比他们如何?”
“我早就给你说过,这是权力之争,谁赢了就能掌控这个偌大的国家,面对这等诱惑,谁不动心?”
方醒觉得朱瞻基还是太乐观了些,就说了自己的猜测。
“那些谣言又不是一天两天,为何没人出来说话?”
方醒丢下这个问题就去洗澡,留下了个沉思中的朱瞻基。
等他洗澡回来,看到朱瞻基依然在沉思,而且那眉头皱的紧紧的,就喝道:“醒来,吃饭了!”
朱瞻基一个激灵,抬头道:“他们想重现前宋。”
“没错。”
方醒只觉得肚子里在打鼓,就说道:“别管这事了,等你当了皇帝再收拾他们,现在吃饭,吃完饭我还得去接莫愁回来。”
朱瞻基摇头失笑,然后叫人请了权谨来。
“最近权大人经常出去和那些文人见面,春游都去了好几次,每次脚下全是泥,喝的醺醺的回来,然后吐的让人不忍。”
方醒讶然问道:“我记得老大人是不喜欢出去应酬的呀?”
朱瞻基微微摇头道:“老大人每次出去就说我的难处,说多了外面那些人就背地里说他是婆婆嘴。”
方醒有些意外,于是就亲自下厨弄了条清蒸鳜鱼。
“权大人尝尝,您这岁数多吃鱼好。”
鱼身上方醒浇了配好的调料,最后浇了滚烫的油,顿时香气扑鼻。
可权谨以为方醒是暗讽他该乞骸骨了,就苦笑着准备说话。
“权大人多吃些,殿下还得要靠您这样老成谋国的辅佐呢!”
方醒笑着说道:“似我这般的愣头青,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终究会撞墙,所以您才是定海神针啊!”
权谨一怔,仔细看着方醒的笑容,却是真诚。
朱瞻基也说道:“权大人德高望重,本宫的身边有了你,这心里也踏实啊!”
权谨正感动间,方醒已经给他倒了一杯‘素酒’,然后举杯道:“殿下尚不能饮酒,权大人,我敬您一杯。”
朱瞻基也拿了酒杯,他倒了杯茶水,正色道:“权大人,您德高望重,大明还需要您继续效力,以后那些酒宴就别去,好生休养才是。”
权谨的嘴唇颤动着,老眼里有些水波,然后举杯,默默的喝了酒。
清蒸鳜鱼很香甜,调料的点缀让鱼肉的味道更浓郁。权谨心潮激荡,最后吃完了一整条鱼,还要吃螃蟹,方醒拦都拦不住,最后吃了两个才停手。
……
饭后方醒去把莫愁接了过来,然后沉沉睡去。
……
方醒坐在小船上左顾右看,可左右都是朦朦胧胧的,只有人影幢幢。
“莫愁!”
方醒有些慌了,他叫喊着,希望能看到莫愁。可周围还是朦朦胧胧的,那些木然的人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莫愁!”
方醒伸手去抓,可却抓了个空,那些人影都是虚影。
随即场景变幻,方醒突然出现在了无尽的虚空中,下面的大地同样是朦朦胧胧的。
然后他就感到身体不断在下坠,失重和恐慌让他觉得快要窒息了。
“啊!”
方醒猛的醒来,他睁开眼睛,然后胡乱伸手出去摸索着,却摸了个空。
他刚一惊,黑暗中莫愁走到床边说道:“老爷,要弟说外面有事。”
“啊?好。”
方醒在黑暗中摸到了莫愁的脸,安慰道:“没事,我去去就来。”
可等他到了权谨的住处后,才发现问题有些严重了。
权谨的屋子里,御医在不满的说道:“殿下,老大人的脾胃不好,不该吃螃蟹,这不就止不住了。”
朱瞻基在外面捂着鼻子道:“可有何办法给先止住了再说?”
御医喊道:“螃蟹性寒,去拿姜煮汤来!”
听了一耳朵的方醒赶紧说道:“我这有糖,红糖,一起熬煮。”
御医听到了方醒的声音,说道:“极好,马上去。”
这时里面传来了放屁的声音,接着就是撒尿般的拉稀声。
朱瞻基回身苦笑道:“不该吃螃蟹的。”
方醒低头想了想,就说道:“一是寒凉,二是……弄不好厨房没蒸透,我去找些药。”
等方醒再次回来时,里面已经在喂糖姜水了。听那喘息声,说明权谨已经是极度虚弱了。
稍晚御医出来,一脸疲惫的道:“殿下,权大人的身体有些虚,要调养些时日。”
朱瞻基尴尬的道:“好,你这里多盯着些,其它事情都不必管。”
御医去配药,方醒悄然进了房间。
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子味道,方醒却没嫌弃。烛光下,他看到权谨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一个小厮正在边上站着。
“你先出去。”
方醒赶走了小厮,然后走到床边,低声呼唤着权谨。
权谨睁开眼睛,看到是方醒,就努力挤出笑容道:“兴和伯,这不关你的事……”
这是一个厚道人,没有机心的人!值得尊敬的长者!
方醒拿出一粒胶囊,说道:“权大人,这里有药,就当是方某要杀人灭口,您吃了吧。”
权谨笑了,虚弱的道:“你兴和伯若是要杀人,哪会亲自出面,好,老夫吃了。”
方醒扶他起来,然后把胶囊喂了,说道:“您放心,保证好的快。”
权谨慢慢的躺回去,喘息道:“好,老夫还得要帮衬殿下呢!那些人还在嘀咕,不出去……不出去说说怎么行?”
方醒微笑道:“好,等病好了,让殿下派几个丫鬟一起陪您去,到时候香车宝马,让您也风光一把。”
权谨笑的身体打颤,说道:“好,老夫也权当做是老不休一把。”
方醒等他歇息后,这才出去。
“如何?”
方醒有些治病的手段,这个朱瞻基是知道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惊奇。
“汤药明日再上,今晚让老大人休息。”
第1635章 恶趣味的店铺名
“方醒回来了。”
汪元早就已经没教书了,如今他靠着免税的良田,还有家中私下做的生意,日子过得很滋润。
黄俭从容的道:“老师,据说他在京城好生闹腾了一回,临走前还去工部打砸了一番,果真是跋扈。”
汪元已经得到了消息,微笑道:“工部有人没站对地方,装傻,方醒这是在为陛下出气,再跋扈也无事,在陛下的眼中这便是忠心和率性。”
黄俭正在煮茶,闻言诧异道:“北边的人开始动了吗?”
汪元伸手把小茶壶提下来,左手揽住长袖,缓缓的把茶水倾注进茶杯里。然后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