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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为何?”
方醒起身活动了一下,说道:“因为我在,那么他们闹腾就是冲着我,有话可说。我不在,他们要是闹腾,那就是对陛下不满,所以应该有人喜欢我离去,有人巴不得我留在济南。”
方醒就是一个靶子,没了他的存在,那些人一时间找不到攻击目标,只能暗流涌动。
“若是我回不去了,那么此事自然就无声无息的断了,皆大欢喜。就算是能回去,他们也会多般毁谤……”
“所以此战咱们务必要胜的干干脆脆的,堵住那些人的嘴!”
方醒拔出长刀,一刀砍在边上堆着的圆木上面,杀气毕露!
第2044章 一切都在准备着
茫茫的草原上,一队骑兵孤独的前行着。
“殿下,雪化了!”
朱高煦下马,蹲下来刨开草地上覆盖着的一层薄薄的雪。
雪水濡湿了他的手套,下面的生机让人精神一振。
这便是轮回。
朱高煦有些失望的起身,说道:“雪化就是动静,那些人会出来,继续,左右绕过去。”
本阵中马上分出两队骑兵,从两翼开始迂回。
这是防备遭遇敌军斥候,不过并不一定稳妥。
朱高煦很想现在就发动,可他只带了一千骑兵出来。
按照方醒的意思,长途跋涉之后,必须要休养一阵,并等待补给和侦查敌情。
仆固和乌恩不是匈奴那种游牧部族,他们有固定的驻扎点。他们警觉,哪怕他们主要的方向是放在正面……
朱高煦拿出水囊喝了一口酒,满意的道:“从哈密卫出击,侧翼突袭,好!”
孤独的行军,不断的迂回查探……
……
麾下就劝朱高煦回去,因为再过去就是吐鲁番,会遇到不少牧民,暴露大明的意图。
可朱高煦依旧不肯,他想抓几个俘虏,问问仆固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于是在一个清晨,当晨雾还未消散时,前面迂回的游骑带来了发现敌军斥候的消息。
朱高煦一马当先疾驰而去,牛角号声不断传来,三面合围已成定局。
十余骑正在奔逃,从看到明军的盔甲之后,他们想都没想,掉头就跑。
憋了许久的气找到了发泄的地方,朱高煦大声喊道:“敢逃的都杀了!”
可那些明军却没听他的。
好不容易才抓到了敌军斥候的尾巴,怎么能乱杀。
要活口啊!
随着距离的拉近,弩箭不断被发射出去,那些被射中的战马长嘶着跌倒。
当最后六人被彻底圈住时,有人喊道:“下马弃刀,你们能活命!”
于是那六人下马跪地,任由明军捆绑。
朱高煦只杀了一人,觉得浑身发酸,有力没处使。
“前出五里地搜索,无人就回来。”
那些军士在检查落马的敌军斥候,落马十余人,没摔断胳膊腿和脖子的就三人。
惨叫声让朱高煦有些烦躁,他吩咐道:“对那些人用刑,马上要口供,然后……”
他们是哨探,没有时间去仔细甄别。
于是那些受伤的敌军斥候就被各种粗暴的手段给上了。
惨嚎声中,常建勋说道:“殿下,若是要突袭,斥候必须要多路进发……”
“比他们快即可!”
朱高煦看着远方,突然骂道:“那些蠢货估摸着正在想着如何在篾儿干的手中多拿些好处,等本王到了,杀他个鸡犬不留!”
“殿下,他们是乌恩的手下,这是准备去打探哈密卫的情况。”
朱高煦看了一眼远方,说道:“召回来,咱们马上回去!”
……
“我的兄长篾儿干怎么说?”
临时搭建的木屋里,乌恩忧郁的问道。
风尘仆仆的使者说道:“殿下,篾儿干殿下要求咱们谨守亦力把里,盯着明人,粮草会源源不断的输送过来。”
乌恩的神色一松,边上的仆固问道:“这边要付出些什么?难道是白拿的粮草?”
使者尴尬的道:“篾儿干殿下说……要咱们多弄些毛皮去,还有战马。”
仆固嗤笑一声,说道:“果真是王者之家无兄弟,乌恩,篾儿干是准备要利用咱们,却不肯再多掏好处,你怎么说?”
乌恩难堪的道:“歪思卷走了大部分人马,亦力把里就像是荒地,要想恢复到原先的人口,至少得二十年。”
他迷茫的道:“咱们等得起,可……可明人却等不起啊!”
“兴和城可不是收容地,那些明人不断从中原移民过来,这是要长久……兴和城控制不了原先鞑靼和瓦剌的地盘,若是在亦力把里这边建城,加上哈密卫,肃州卫……仆固,明人将会完全堵塞哈烈和肉迷投向东方的力量……。”
仆固冷静的道:“可我们在这里,明人长途远征并不划算,所以一切都要看篾儿干统一哈烈的进程,快,那咱们这边就稳如泰山。除非明人来一次倾国远征,否则目前的局势就稳住了。”
使者说道:“先前在撒马尔罕发现了明人的奸细,说是什么东厂的……”
仆固还有些茫然,乌恩却急切的问道:“可有人逃了吗?”
使者说道:“那些明人悍勇,被俘一人,慨然赴死。后来抓捕时围杀一人……”
使者想起当时在边上看到的那个明人,有些恐惧的道:“就在王宫前,无数人围住了他,可那明人却在拼杀,绝望的拼杀,却不肯投降,临死前……”
乌恩想起了当时和方醒决战的那些明军,想起了东厂的性质,就追问道:“他说了什么?”
使者觉得自己永远都忘不了那个黄昏,他呆滞的道:“你们将会被击败,战火将会降临到撒马尔罕,大明……战无不胜……”
一阵死寂……
“东厂是什么?”
仆固看到乌恩面色惨白,就问道。
乌恩没回答他,而是继续问使者,“可有人逃出去了?”
使者说道:“一路追杀,最后差点追到了明人的边墙,还是被接应走了两人。”
乌恩的身体后仰,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然后缓缓闭上双眼。
“东厂是和锦衣卫齐名的地方,原先据说是专职监控大明国内的官场,他们出现在了撒马尔罕,仆固,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明人在盯着咱们!”
仆固起身喊道:“加派斥候到明人的边墙外去打探消息!”
门外有人应了,仆固回身看着沮丧的乌恩,说道:“这并不可怕,他们只是派出了探子而已,乌恩,振作起来!”
乌恩睁开眼睛,喃喃的道:“仆固,消息说明人国内在酝酿着争执,可你别忘了,明人的皇帝很年轻,年轻就冲动。篾儿干最蠢的行径就是没有杀光那些探子。”
“明人只要知道哈烈在准备一统,按照他们老皇帝的性子,肯定会来打一场,不把哈烈击败,打散,他们不会罢休!”
仆固皱眉道:“没那么可怕,他们若是远征,咱们就撤回去。”
乌恩苦笑道:“撤回哪里去?哈烈?那里满目疮痍。”
仆固轻声道:“我们不会看着朋友被人欺负,相信我乌恩,肉迷不会坐视,因为坐视之后,明人的下一个目标就会是我们。”
“也思牙说过,明人希望和咱们友好相处,但……篾儿干的野心毁掉了这一切。”
乌恩苦涩的道:“明人不会允许一个强大的哈烈重新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篾儿干当时应该善待明人的俘虏,那样还能迷惑一下明人,现在……我觉得一切都在准备着,不知何时会开始。”
第2045章 一切,只是才刚开始(双倍月票,求票)
徐景昌坐镇济南,他是徐达的孙子,外加是皇亲,威望自然是够了。
他小心翼翼的盯着济南府,每日斥候不停的轮换到济南府各地。
一句话:要和平,不要闹腾!
为此他在自己的驻地外摆放了一个大大的囚笼,外加几把砍刀。
他这种杀气外露的举动还是吓到了不少人。
经过方醒的清洗之后,那些士绅都心有余悸,徐景昌乃是皇亲国戚,谁敢惹?
于是徐景昌就得意了。
可王裳那边却没时间得意,他在忙碌着第一份邸报的刊印。
当第一张邸报新鲜出笼时,守在印刷间的王裳迫不及待的看了效果。
见明报!
这是方醒的书法。
当初王裳曾经想过御笔,可方醒却断然否定,这是下面的争斗,如果把朱瞻基拉进战团,那影响力固然是扩大了,可矛盾却也会随之增加不少。
见明!
这就是那篇文章,那怕有专门花钱请来的人核对,可王裳却要自己来一次。
“发!”
……
当王裳走进布政司衙门时,那些复杂的目光在他看来都成了短剑,他想伸手抓住,然后把短剑化为文字,喷向整个大明!
“见过大人。”
常宇的面色有些苍白,他慢慢的起身笑道:“百炼先生光临,只是本官却身体不适,失礼了。”
王裳的手中拿着一份邸报,他说道:“常大人,这是见明报,按照兴和伯走前的安排,当由布政司衙门下发,传送到大明各处。”
常宇接过报纸,第一眼就只是苦笑。
那标题边上写着作者:大明兴和伯!
这是嫌事情不够大啊!
常宇仔细看看,一面有七篇文章,打头的就是方醒这一篇。
“……“……士绅的贪婪永无止境,他们对土地和奴隶的渴求几可毁天灭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太过激烈了啊!
常宇摇摇头,看完这篇文章后说道:“兴和伯言辞过于激烈,如同檄文,若是发送下去,怕是会兴起一番风浪啊!”
王裳却不这么认为:“常大人,济南之事后,清理田亩之后,可还有缓和的余地?难道和气些那些士绅就会……”
常宇瞥了他一眼,对这位离经叛道的老人无话可说。
“此事陛下已经首肯,本官这里自然会照做……”
……
保定府府衙,一骑飞快而来,及近勒马,马上的驿卒把一个竹筒递给迎出来的小吏,说道:“邸报!”
小吏带着竹筒进去,里面很快就传来了一声怒吼。
“这……这是找事!”
“贴在城门处,让人看着,别被人撕毁涂改,另外弄些笔墨纸砚过去,任由他们抄!”
城门处很快就贴上了邸报,那些进出的人都驻足停留。
“……见明报?”
一个读书人摇头晃脑的念着:“……见明,作者……大明……兴和伯……”
“念啊!”
边上的人看到读书人面色涨红,怒色满满,就吆喝了一声。然后才想起这可是读书人,就缩了回去。
读书人指着邸报怒道:“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这时两个年轻人挤进来,其中一个大声的念道:“……历朝历代兴亡交替,兴亡皆是百姓苦……”
“…。。。前宋不遏兼并,士绅豪强贪婪,隐瞒土地,荆公一败,生机全无……”
“……及至我朝,初期土地尚多,百姓得以安居。如今兼并重来,流民四起…。。。”
“……赋税乃一国之根本,太祖高皇帝允寒门学子减免赋税劳役,至今已成兼并利器……避税之法门,蔚为壮观!”
“……寒门,吾今观之,大明士绅俱是寒门,想必家中无隔夜之粮,于是巧取豪夺……”
“……工商不兴,国不强,无财……兼并不止,底层百姓永无宁日!”
两个年轻人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