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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唐风-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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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苍玉醉了个乱七八糟,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是在走动。他眼睛眯开一道缝往旁边一瞧,当场一惊,“哇,你是谁?你怎么这么黑啊!呜哇、吐!”
    李光弼很机智的一掌把李苍玉的头,推得扭向了另一边。
    高仙芝惨惨被喷,和李光弼一样的均匀。
    李光弼惊叹不已,“果然是杀气冲天!”
    高仙芝抹脸,大怒,“李老黑,你混蛋!”
    李光弼淡定无比,“呵,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你信不信我跟你拼了?”
    “来呀来呀,多时不曾与都护切磋了!”
    两人把李苍玉一扔,撸起袖子就要干开!
    郝仁躲在后面死死忍着不敢笑出声,脸都憋红了。老虎要打架,也没人敢上前帮劝。他只觉得吧,这两位当世虎将万一真的因为“被喷”而干起架来,那才真叫一个好玩!
    吐爽了的李苍玉早在地上躺了一个销魂的字形,睡得死沉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什么高仙芝李光弼啊单挑啊冲天杀气啊,此刻全都不如一个枕头来得实在。
    李大掌柜和高栝这一觉睡结实了,直到中午要开饭了才被陈六给叫醒。好在店铺里上午一般没有什么事,不然大掌柜今天就算是严重“渎职”了。
    听说大掌柜睡醒了,伙计们一窝蜂的跑来慰问,像是探望病号一样。还纷纷感动不已的说,大掌柜都醉成了那样也没忘记店里的兄弟,真是够仗义!
    李苍玉完全不记得了,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六告诉李苍玉说,早上那三个人把你们送回来之后,你那个姓郝的朋友特意多跑了一趟送来好大一包酒肉,说是大掌柜反反复复唠叨了一百多次,一定不能忘了给店里的伙计打包。
    我有说过吗?还一百多次?
    三个人送我们回来的?
    不是只有郝仁陪我和高栝喝酒吗?
    李苍玉一脸懵逼,我靠,居然喝断片了!
    好在是年轻身强体壮,李苍玉和高栝起床后活动了一圈,喝了不少水吃了一顿饭,精神和体力就都大体恢复了。
    李苍玉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大抵只记得自己拉过二胡,后面的事情就都不记得了。恍恍惚惚的想起有一个黑脸的汉子好像出现过,但他姓什么名谁干了些什么,那就真的是全都不记得了。
    问高栝,他连李苍玉拉过二胡不知道。
    这是李苍玉遇到过的,史上最严重断片事件。好在没有失身至少理论上,应该,大概是没有的!
    下午,李苍玉才把婵娟留下的汉书笔录看了不到三页,陈六跑来报告说那个“五百金币”又来了,说要找大掌柜。还有一个与她同来的女子,长得很漂亮。
    李苍玉心中不由得一喜,“请她们到客室奉茶。”
    “不用麻烦了,我对你的茶没有兴趣。”夏兰径直走到了书房来,这里本来就紧挨着店铺的门脸。
    李苍玉起身,朝身后望了望,婵娟呢?
    “别看了,婵娟没来。”夏兰说着递给李苍玉一个布袋子,“这是你的户籍的田契,都办好了。”
    “这么快?”李苍玉心中暗喜。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叠的纸笺契书还有一个户籍册本,这就是他在大唐的“新身份证”了。
    “看你样子,应该是不会回去种田了?”夏兰说道,“那你有没有兴趣,把你的三十亩田产交给我来打理?”
    “有劳夏兰姑娘,真是多谢了!”李苍玉毫不犹豫的将袋子递回给了她,只留下了自己的户籍本册。
    “你果然猴精。”夏兰接过了袋子。
    “过奖,过奖。”李苍玉笑道,“斋主那么多的田产还有念奴斋若干产业,夏兰姑娘翻覆手之间处理得井井有条,我还是很佩服的。”
    “实不相瞒,正是斋主下了令,让我帮你把田产之事给解决。”夏兰淡然如同例行公事一般的说道,“告诉我,你的田打算怎么收租?”
    “斋主的田是怎么收租的,我就怎么收。夏兰姑娘酌情处置就是,不必问我。”李苍玉心想,我就知道会是念奴吩咐过了,不然夏兰哪有理由帮我?
    “每年给你三千租金,半年一付如何?”
    “我要米。”李苍玉说得斩钉截铁。
    万一灾难降临,黄金也好铜板也罢,那都是浮云。有米的,才是爷!
    瞧瞧,咱也变成小地主,有那么一份小小的稳定收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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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张癫
    “可以。”财大气粗的夏兰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只道:“我姐姐还在外面等我,告辞。”
    “你还有姐姐?”
    “你见过的。”夏兰淡然道,“在仪王府。”
    “红绸?”李苍玉眨了眨眼睛,她是夏兰的姐姐?原来陈六说的是她,不是婵娟。
    “你满以为是婵娟来了,对吗?”夏兰笑了笑,说道:“你应该是哪里得罪了我姐,她说不想见到你,所以没有进来。”
    “这个嘛”李苍玉有点小尴尬的摸了摸下巴,正好我也不想见到那个冷冰冰的僵尸女。于是主动调转话题,“对了,婵娟怎么没来?”
    夏兰说道:“她回宫里了。”
    “宫里?”
    “她原本就是皇宫掖庭局的人,籍属教坊司的一名宫庭乐工。”夏兰说道,“斋主看中了她的琵琶技艺,于是将她从教坊带了出来。也就是我们斋主神通广大,才能让她时常逗留在宫外。但是隔三岔五,她还是要回去报道点卯的。”
    李苍玉皱了皱眉头,“夏兰姑娘,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我不一定回答。”
    李苍玉轻轻皱了皱眉,“婵娟是不是某位大臣家的女儿,因为父辈犯罪才被罚没掖庭,成了一名教坊的乐工?”
    夏兰眨了眨眼睛寻思了片刻,说了三个字,“应该是。”
    “应该?”
    “告辞。”
    李苍玉呵呵的一笑,这小娘们好像变得和她姐姐一样,也开始对我不太友好了。
    无所谓。我不是波斯金币,做不到人见人爱。
    婵娟的事情,我以后当面去问她本人。
    与此同时,数百里开外的东都洛阳,思恭坊内的大河边。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纵身跳进了河里,扑通大响水花四浅。
    岸上一共只有两个人。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一个六十余岁的拄拐老人,都被吓得大叫起来。
    “老师!”
    “张癫!!”
    落水的白发老头在水里扎了个猛子,居然浮了起来挥舞着双手哈哈的大笑,“颜真卿,吴道子。你们这两个坏家伙,有本事下来捉我啊,捉我啊!”
    中年人即是颜真卿,他哭笑不得的急道:“老师,春寒料峭洛水冰凉,你老赶紧上来!”
    吴道子则是敲着拐杖哈哈的大笑,“张癫啊张癫,多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癫了!赶紧上来,老夫要和你痛饮一百杯!”
    “呸,才不上你们的恶当!”张癫气乎乎的道,“你们就是奉命来捉人,想把老夫捆到长安去的!”
    “怎么可能?”颜真卿拍着额头苦笑不已,“最多也就是请!学生确实是奉了圣人之命,专程来请老师去往长安!”
    “不去!宁死不去!”张癫挥舞着双手,“你们赶紧滚蛋吧,不然老夫就沉下去再也不起来了!”
    “蠢人!”吴道子一脸鄙夷的看着颜真卿,“不会说话,你就少讲两句!”
    “我我怎么了?”颜真卿无比冤枉。
    “看我的。”吴道子笑咪咪的道,“张癫,你还记得剑南烧春吗?”
    张癫一愣,“就是那个剑南道每年只向宫中进贡二十斛的,大烧酒?”
    “对。就是那个天下独一份的烧酒,只能用小盏慢饮的,天下最烈之酒。”吴道子笑眯眯抬手一指颜真卿,“颜真卿藏了两坛,就在长安。”
    “我、我哪有?”颜真卿急了,小声道,“我一个小小侍御史,圣人哪会赐我这么珍贵的酒?”
    “先骗去长安再说你是不是老实过头了?”吴道子恨得牙痒痒。
    “休要骗我!”张癫大声叫道,“有此好酒,颜真卿那个笨蛋早就带到洛阳来巴结老夫了!”
    “”两人面面相觑。
    颜真卿冷笑一声,“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们走吧,老夫不想再看到你们了!”张癫大喊一声,一个猛子扎了下去,不见了人。
    颜真卿大急,“老师!”
    “别叫了。”吴道子叹息一声,“你忘了他还有一个太湖精的浑号?淹不死的!”
    “那冻坏了怎么办?”颜真卿担忧不已,“老师已经年逾花甲了啊!”
    “太湖精下雪天都游泳的,这也是他只愿住在洛阳的一个重要原因。这里河道众多,他每天都可游泳和垂钓,其乐也融融。”吴道子笑道,“看来你这趟差事是要办砸了,圣人那里如何交待?”
    “哎!圣人责骂倒也罢了。”颜真卿摇头长叹,“只叹我颜真卿身为大唐臣工,不在朝廷效力,却为了他人一己之私跑到洛阳来,当了一介跑腿小厮、无聊说客!”
    吴道子哈哈的大笑,“清臣,你就别报怨了。老夫也是年逾花甲的老东西了,还不是圣人一句话,就满天下去跑腿?”
    “我听说,圣人想看蜀中嘉陵山水之盛貌,于是派你去往蜀地写生?”颜真卿问道。
    “没错。”吴道子点点头,“老夫正要启程去往蜀地,正好遇到你,便就随你一同来了洛阳。虽说是同辈之人,但张癫也曾指点过老夫的书法,算得上是老夫的老师之一。我和他都是老东西了,此一别不知还有没有相见之日。其实,我是特意前来与他拜别的。没想到他见了我二人直接就跳到了河里!哈哈,这个张癫!”
    “吴老先生不必伤感,你们一定还会再见的。”颜真卿正了正脸色,拱手道:“此处临近北市,我请吴老先生过去小酌一杯,再作商议怎样拜请老师。如何?”
    “老夫从不拒酒,何况是清臣请客快走!”
    两人虽然都是名满天下的一代翘楚,但都罕少在洛阳出现。于是他们一路走至北市直到进了一家酒肆,却也没人认出他们,挺不容易的落得了一个清净。
    酒肆中已有不少食客颇为嘈杂,相对僻静的厢房早就没有了。两人只好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酒菜聊些闲话。
    临席十步左右位置,仿佛是三个商人,正在高谈阔论的聊说书法之事。颜真卿略感好奇,于是稍稍关注了一下,只听他们说道
    “吴本立,我们都知道你是长安第一能吹牛的人。”一个瘦条条的男子笑道,“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在书法上有何高深造诣?你竟还委任他为帐房先生兼任掌柜,你是不是疯了?”
    “我承认我爱吹牛。但二位看看吴某,像是疯了吗?”吴本立不无自豪的微笑着,说道,“吴某行走天下数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真就没见过像他这么惊才绝艳的少年。吴某自己都觉得,让他做这个掌柜那都是屈才了!”
    “惊才绝艳?屈才?”另两人大笑起来。
    “啧,既然你们不信,那来比比!”吴本立拍拍手,“来人,去我客房把蜀道难给我请来!”
    随从马上应诺去了。
    吴本立自信满满的笑着,“老陈,你别只顾着笑话我。你手头可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来跟我比上一比?”
    “呵,我那宝贝,就怕拿出来吓着你了!”瘦条条的老陈说道,“不信你问老王!”
    才子名仕凑在一起喜欢比斗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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