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栝眨巴着眼睛,一副仿佛觉得好像、大概、也许有点道理的样子。
“其实吧,欠了钱的才是大爷,债主巴不得我们早点有钱还帐,说不定还会想办法帮助我们早日发财。”李苍玉笑道,“等我们发达了,二十万钱根本不在话下。又何慌之有?”
“咦”高栝愣了一愣,“仿佛真的很有道理!”
李苍玉更乐了,“所谓债多不急虱多不痒,十万是欠二十万也是个欠,再多一点又何妨?万一哪天急缺钱用,只管来找念奴就对了!”
“”高栝张圆了嘴巴愣了半晌,“怪不得你刚才那么大方,人家只要十七万你还给凑了个整!”
李苍玉哈哈大笑。
“阿狼哥,你是不是准备赖帐?”高栝说道,“你说实话,你根本就没打算还钱是吗?”
“胡说!”李苍玉板脸一瞪,“英雄好汉的事情,那能叫赖帐吗?”
“那叫什么?”
“那叫”李苍玉一本正经的说道,“一诺许他人,千金双错刀!”
高栝连连轮起眼珠子,“虽然我听不大懂,但为什么,我总感觉你是在胡说八道?你就是想赖帐对不对?”
“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李苍玉当场气乐了,挥起巴掌就要抽他脑门。
高栝撒腿就跑,“你不能打一个刚吃饱饭的孩子!”
“站住!”李苍玉哈哈大笑的在后面追赶,“你跟谁学的这些鬼话?”
“我娘说的!”高栝边跑边叫,“刚吃饱的孩子不能打,不然长不高!”
“熊孩子,你给我站住!”李苍玉笑得喘不上气都没力气追赶他了,大声叫道:“难怪你这么矮,全是老舅打的!”
“所以我不能再被打了!”高栝却撒腿跑得更欢了,半点没有停住的意思。李苍玉只好提步再追。
兄弟俩便在这宣阳坊里追赶打闹起来。突然,跑在前面拐角处的高栝像被人施了个定身法一样的,生生站住了。
李苍玉先是好奇的一愣,然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前方的里坊大道上,斗然出现了一大批五颜六色的骑士,像一道洪流遮住了前进的道路。
李苍玉连忙走上前一看,这批骑士至少有五百骑,分成了五列正在并排前行,几乎将整条大道都塞满了。每一列骑士穿同一色的衣裳,队伍因此显得非常的鲜明和整齐,有如严格彩排后的专业仪仗马队。但这其中居然有一多半的人,是年轻漂亮的女子。她们都穿着华丽耀眼的宫廷盛装,梳起了贵族仕女的雍荣发髻,每个人的身上都戴满了闪闪发亮的金银珠花。
彩衣飘飘香风阵阵,珠光宝气奢贵无极!
大路边已经站了许多的路人,啧啧围观。更有一些闾里恶少似的青年,全神贯注的死死盯着那些马队的身后,一个个的就像等着发令枪响的赛跑选手。
李苍玉很好奇,就向旁边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者施礼之后攀谈起来。
这老者以“抄书”为生,正准备去东市卖他抄好的书籍。李苍玉就问他,眼前这都是些什么人?
老者轻声的叹息,“在这宣阳坊,除了杨氏五门,谁还能有如此阵仗?”
杨氏五门?
李苍玉想起来了,杨国忠和杨贵妃的三个姐姐、一个哥哥,合称“杨氏五门”。他们现在,可算得上是富贵无边、权势滔天了!
“我的!还给我!你他娘的找死!”
这时,对街的几名闾里恶少突然争斗了起来。先是大声吵骂,马上还动起了拳头打了个尘土飞扬、鼻血四溅。
李苍玉愕然,“请问老先生,这又是干什么?”
“还能是干什么?”老者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摇摇头,“杨氏五门出游,那些女子无不穿金戴银极尽奢华之能事。马匹颠簸,她们身上的首饰经常会掉落下来。但她们也懒得回头去捡,于是就有了这些恶少整日守在这大街上,专捡杨家人掉落的首饰。据说最便宜的一件,也能卖个四五千钱。那还能不大打出手么?”
“阿狼哥,我也去!”
李苍玉一把拽住他的脖襟将他死死拉住,“你要敢去,就滚回老家别再跟着我!”
高栝哭丧着脸,“咱们不是欠了”
“不许顶嘴!”李苍玉沉声厉喝,“要么回家,要么别动!”
高栝乖乖的不敢乱动,也没吭声了。
旁边那老者呵呵的笑道:“谁还不盼个富贵呢,郎君不必责怪令弟过深。老夫若还年轻力壮,兴许都会上前争抢一番呢!”
“老先生说笑了。”李苍玉笑了笑,说道,“让他们抢吧,咱们不稀罕!”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这年轻人还算不错。”老者点头笑了笑,“但是现在整个长安的味道都要变喽,家家户户都不想生儿子了,都盼着能生个漂亮女儿。将来若能送到宫里得蒙圣宠,那才叫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一边念叨着这些,老者一边发出无奈的叹息之声,抱着他的书慢慢的朝一边走去。
“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李苍玉不由得想起了,白居易的这一首长恨歌。
原来,诗里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李苍玉的眉头皱起,也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么,“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又还会远吗?
第24章 拱金山
兄弟二人扛着大包小包来到了东市南门,市坊大门仍然紧闭。
大名鼎鼎的东西二市在朝廷市署的统一管理下,上午都是坊门紧闭不做生意的。此刻已经快到中午,坊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和车马,大约都是京城各地赶来的商人、小贩和顾客。
李苍玉不由得想到了白居易的那首卖炭翁,里面有一句“牛困人饥日已高,市南门外泥中歇”,大约就是描述的眼前情景。只不过现在的社会环境和治安情况远比“卖炭翁”时代的要好,至少不会有“黄衣使者白衫儿”来当众打劫。
一阵鼓响,东市的坊门被市署的不良人打开,东市终于开市了。
李苍玉和高栝混杂在大批的人群之中走进东市,大有一种当年春运之时挤赶火车的感觉。两人一路来到西南角的布帛区,“吴氏布帛行”的门店里面刚刚走进了几位客人正在挑货购物。兄弟两人便转走库房,叫开了商行的后门。
正是午饭时分,开门的陈六手里还担着一碗饭。卜一见到兄弟二人,他就没好气的道:“头一天就没了人影,我还以为你们另谋高就不回来了呢!”
“怎么可能!”李苍玉笑嘻嘻的道,“我们兄弟两人去拜访了一位长安的亲戚,好一番盛情款待,左右留着不肯放我们回来。不过我们可没忘记兄弟们,这不,赶着午饭的这个点,带回许多的好酒好肉给兄弟们加餐!”
一听这个,陈六等人都来了精神,一群伙计七八人都担着一个饭碗围了过来。李苍玉问道:“大东家呢?”
“大东家有事去了县衙。”陈六急道,“你这包的一些什么,快打开我们看看!”
吴本立不在,那就开始放飞吧!
李苍玉用一个比较中二的姿态打开了包袱,“各位观众,好酒好肉!”
“哇”
“羊肉!”
“肥鸡!”
“鱼、有鱼!还有酒!”
陈六等人果然十分配合的发出了惊喜的尖叫,有两个家伙把饭碗都扔到一边,上来就要争抢酒肉。
“等一下!”李苍玉大叫一声,伸手将包袱给遮拦起来。
陈六等人很是不爽的看着他,大约以为李苍玉会提什么条件,或是要收钱之类。
李苍玉笑呵呵的道:“凉了。油腻的东西,最好蒸热了再吃。”
“这种小事,交给我!”陈六顿时来了精神,如同大将军指挥作战那样指派开来,“你,去烧火!你,去打水!你,去把那些猪食倒掉!今天咱们托了苍玉兄弟的福,不吃猪食改吃人饭了!”
伙计发出了一片欢呼声,全都放下饭碗,忙前忙后的折腾开来,把两位老厨娘都撇开了不让她们帮手。
老厨娘有些忿忿,“这帮懒驴,今天倒是勤快上了。”
陈六对李苍玉的态度立马好转了数倍,赔着笑脸问道:“苍玉兄弟,你们那位长安的亲戚想必挺有钱吧,他是干什么的?”
“一般般,是个生意人。”李苍玉一本正经的说起了瞎话,“很多年没往来了,其实,不是太熟。”
“哦”陈六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点了点头。
高栝心疼不已,悄悄把李苍玉叫到一旁说道:“阿狼哥,干什么全分给他们吃了?”
李苍玉笑笑,“栝弟你要记住,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出门在外一定要懂得结好于人。多个朋友多条路,知道吗?”
高栝挺认真的点头,“好像很有道理。”
“做人不妨慷慨大方一点,有好东西要懂得与别人分享。久而久之,朋友就多了。如果只是自己藏着掖着偷偷的独享,是会被人孤立和排斥的。”李苍玉揉了揉他的头,“陈六他们朝夕和我们相处,常言道远亲不如近邻。我们对他们好,他们以后也会对我们好的。”
“嗯,我知道了!”
很快,满院子飘起了肉香味。虽然商行的伙食并不算差,但这样的大鱼大肉也是很难见到的。陈六等人无不狂咽口水,都围在了厨房边。
“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一惊,原来是吴本立回来了,脸上好像还有一丝怒容。
李苍玉连忙上前,“大东家,我从亲戚那里带了点酒肉回来,分给大家”
“哦”见到李苍玉,吴本立的神色立刻和缓了许多。他呵呵笑了笑,“那你们,吃着喝着吧!”
说罢吴本立就走进了书房里,把自己一人关在了房里。
众人都看出来了,吴本立心情是不很美丽,因此都安份了许多。
过了一阵菜都蒸热,酒也温好了。在一片刻意压制的欢呼声中,李苍玉开始给大家分酒分肉。
书房里的吴本立正一肚子闷气的躺在榻上,闻到屋外飘来的香味不觉咽起了口水,“怎会这么香?对了,尽顾着办事和生气,我都还没吃午饭。”
陈六很狗腿的捧着一碗肉和一盏酒送到了门外,“大东家,你要不要吃一点?这肉可真香啊,酒也是极好的!”
吴本立肚子里顿时咕噜一阵叫,但又有点抛不下面子去和伙计们争食李苍玉从亲戚家里带来的那些残酒剩饭,于是道:“叫厨娘去给我新做一份饭食。”
“是,大东家。”陈六应了一诺走开几步,想了想又走了回来,说道,“大东家你不尝一口么?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吃的羊肉哩!”
竟敢在我面前吹牛!
吴本立干脆起身推开了窗户,看着外面那一群如同猪拱食般狼吞虎咽的伙计,发出了一阵富人特有的高冷笑声。
“你们呀,真是没吃过好东西。”吴本立指着外面那群人,说道,“要说羊肉,天南地北再加上若大一个京师,我只认一品仙。”
“大东家,什么是一品仙?”众伙计们很配合的问起来。
“都没听说过吧?这一品仙可是大来头啊!”吴本立啧啧的道,“记得去年,我应邀去了王公府中赴宴哦,这个王公,就是长安首富王元宝了。”
“哇”伙计们发出了一阵惊呼。
李苍玉暗暗好笑,吴大东家又要开始他的脱口秀了。王元宝这名字听着很熟,记得在书上看到过。据说正月初五迎财神的这个习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