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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逸答应下来,神机营的密探们接下来的工作就变的容易的多了,乔装改扮、鱼目混珠的事情,他们个个都是行家里手!更何况,还有甄宓这个易容高手的帮助呢。
接下来的数日时间,甄家的直系亲眷,假借探亲、外出行商、访友等各种事宜,在神机营密探的掩护下出了邺城,甄家的半数金银细软,这都暗藏在马车的暗格中,被他们带了出去。
实在不方便明着出城的人,例如甄逸,则是在夜幕降临之后,由神机营密探带着从秘密渠道潜出城去。另外的半数财富,也是通过这样的取道运送出去的。
甄氏商会立世近百年,家中的财富是不可估量的。所以这次被带走的,也只是存放于邺城中的财宝,而且还都是便于携带的,像字画、古玩等不便携带的,甄逸将其藏在了神机营密探所提供的密室之中,既方便日后回来取走,也免于落入袁绍之手。
为了保密起见,甄逸并没有通知其他的分会,将资金转移到长安去,以免打草惊蛇。等安全抵达了长安,再将甄氏商会散布在外的资金进行流转也来得及。
第三百五十三章 怨毒的袁熙
四肢被废,命根断绝,袁熙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之中。
从小到大,他哪里受过此等的侮辱?若是怨念能杀人的话,伤他之人怕是早就碎尸万段了。
“阿嚏”
卸下了夜行衣,正走在一条山路上的曲阿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他奇怪的伸出手,揉了揉鼻子,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了,一路之上接二连三的打喷嚏,谁会如此的惦念于我?”
走在他前面的王越掉过头来,戏谑的说道:“惦念?为师看,是咒怨还差不多。你也不想想,一剑断了人家的命根,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不诅咒你才是怪事。”
“可是师父您老人家也动手了,为何一路走来什么事都没有?”曲阿将信将疑的问道。
王越撇了撇嘴,笑骂道:“为师不过是断了他的四肢,怎么能和你断人五肢相比呢?阴狠,太过阴狠了啊。”
“所以当夜您老人家出了一剑后就不肯出手了?所以才会让弟子去做剩下的事情?”曲阿后知后觉的追问着,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似乎被师父给卖了。
“哈哈,为师年纪大了,还想多活几年呢,实在不适合多造杀孽啊。若非孟起所托,为师绝不会离开长安跑这一趟的。”
被王越说的很是无语,曲阿委屈的嘀咕道:“为老不尊!难道神机营的那些兄弟,都是被您老人家如此教导出来的吗?”
啪!
王越转身给了曲阿头上一个暴栗,笑骂道:“背后讲师父的坏话,是要遭惩罚的!”
且不说王越师徒笑闹打趣,一路返回长安。且说数度昏迷的袁熙,被随军医者彻底救醒之后,看着衣衫下摆处的空空如也,面部立刻便扭曲了起来。
“袁尚!一定是袁尚!一定是他仗着父帅的宠爱,暗地里下的黑手!好扫清他继承父帅之位的障碍!该死的,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陷入疯狂的袁熙是可怕的,更是没有理智的。
从易京出兵以来,一路上都顺顺当当的,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怎么一进入冀州的境内,就出现了重要的事情呢?难道不是袁尚怕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夺去他的继承人之位,而派人来行刺的吗?
越想,袁熙越觉的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不然的话,以昨夜那两个刺客的剑术,取他的性命如同探囊取物般简单,为何没有杀死他,反而是断了他的五肢?这说明,刺客受人所托,并不想杀死他,只是想打压他,由此推断幕后之人的意图,无非是要毁了袁熙的前程罢了。
如今袁熙五肢断绝,再也无法成为袁绍的继承人了,那么得益最大之人会是谁呢?不是袁谭便是袁尚!袁谭自并州出兵,想要把触手伸到袁绍的大本营冀州来,并非易事,那么唯一有动机、有条件的受益者,便已经呼之欲出了,必是袁尚无疑!
王越和曲阿师徒浑然没有想到,疯狂的袁熙会在心中衍生出如此丰富的联想,若是他们知道的话,恐怕都要笑的流出眼泪来了。
不过,袁熙的疯狂想法,却早已被马超所料到。
当初马超请王越师徒走这一趟之际,便已经推想出,可能会出现这种后果。
这也是他不让王越取走袁熙性命的重要原因。像袁熙这样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心胸又像极了他的父亲袁绍,看似宽厚,实则狭窄。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利用,稍微给他制造一些误导,他便会沿着歧途越走越远,潜藏在他心中的仇恨和黑暗面,也会随之而被激发,进而挑起冀州的内乱,令兄弟反目,父子成仇。
疯狂的袁熙果真没有让马超失望。十万幽州军随着袁熙的一声令下,对冀州的同袍挥戈相向,一路烧杀抢掠的直奔邺城杀去。
当坐镇邺城的袁尚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中的震惊立刻便提升到了无疑复加的程度。自己的二兄袁熙,这是要明目张胆的抢班夺权?明着造反了?
不管怎么说,袁尚毕竟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心思还没有狠辣到为了权力诛杀兄长的地步。更因为年龄上的限制,导致他的阅历、经验并不足备,面对变生肘腋的祸乱,袁尚顿时便慌了手脚,好在袁绍于出征之前,将麾下六大谋士之一的辛评留了下来。
第三百五十四章 先拔头筹 上
黄河两岸,大战一触即发。
和历史上所记载的官渡之战不同,历史上,曹操是被动挨打的局面,而现在,因为有了马超的异军突起,并且和曹操暂时结成了同盟,所以曹操此次是主动求战,与马超南北呼应,共同夹击袁绍,所以在排兵布阵上,曹操少了很多顾忌,最大化的把主动权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不过,曹操也不是没有任何的顾虑,他深知自己现在可是袁绍的眼中钉、肉中刺,一个弄不好,便是尸骨无存的悲惨下场。
况且,曹操这边的战场又是袁绍的主战场。从袁绍的排兵布阵上不难看出,袁绍是想在击败曹操之后,令黄河以南的形势稳定下来之后,再挥兵西北,率领得胜之师去迎战马超的。换言之,不把曹操打败之前,袁军的主力便不会脱离战场。并且聚集在黎阳的袁军,只会越来越多,而绝不会减少。
因此,曹操所要面对的压力,无疑要比马超那边的并州战场大的多。
别看出征之前,荀在朝堂之上驳斥群臣,据理力争,其实,对这一场硬仗,曹操还真的没什么把握。所以在战斗打响之后,曹操小心处处谨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打算先把袁绍军中的情况摸清再说。
曹操不喜欢把自己的命运交给旁人。纵然马超在西北边的并州横插一刀,极大地牵制了袁绍的兵力,给曹操这边减轻了许多负担,可曹操从来就没有寄希望于马超能够势如破竹的拿下并州,他还是希望能以自己的力量,在正面战场上堂堂正正的击败袁绍!
相比曹操的稳扎稳打,马超这边就要激烈的多了。
“快!天黑前赶到靖边,违者军法从事!”赵云高声呼喊着,催促部下先锋军加快速度。
靖边,隶属上郡,是并州西边最大的一个县城。赵云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克靖边,拿下了靖边,就等于是拿下了上郡的门户,而上郡又是并州西边的门户,趁着袁绍心烦意乱、被曹操牵制之际,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这就是赵云的战略构想。
事实证明,赵云的战略构想是成功的。天色刚刚擦黑的时候,赵云就率领一万名奔雷骑精锐来到了靖边城下。
本来驻守在这里的有五千命袁军,但在接到袁绍的命令之后,执掌并州的袁谭为了凑齐十万大军,硬生生地抽调了三千人,令靖边这样的重镇,目前只有两千多人驻守。而镇守并州的张合、高览二将,作为主将,他们要以大局为重,自然不会将部队驻扎到靖边来,而是驻扎在并州的治所晋阳,以便随时调动兵马。
在如此有利的条件下,再加上赵云初次展露出来便足以令人艳羡的指挥作战能力,辅以奔雷骑惊人的战斗力和全能性,赵云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就攻克了靖边,甚至没有让一个袁军逃走,最大可能的保证了此次行军的隐蔽性。
第二天,留下两千人驻守靖边,赵云再次开始了急行军,直奔上郡城。在东汉末年的这段时间中,大汉对并州北部的管理,其实是很无力的。上郡、西河郡等郡县,时常被匈奴人占据,导致这里的郡县有名无实。
后来袁绍占据了并州之后,为了彰显自己的威德,就用大量的粮草、铁器从匈奴人的手中换回了这两个郡,使之重新归到了汉人的统治之下。只是现在,怕是要全部便宜赵云了。
赵云虽然对政治不是十分擅长,但他也知道,在这次讨伐袁绍的过程中,因为和曹操的同盟,所以谁先拿到的郡县,就肯定是归谁所有,这是汉代同盟的铁律。从军事角度上来分析,兵贵神速,趁着袁绍还没有反应过来,备战准备还没有到位的时候,是最容易先声夺人的,赵云决定趁此良机,先夺下袁绍的一个郡再说。
与攻打靖边不同,在上郡,赵云意外的遇到了敌手大将鞠义。
在和公孙瓒的数年战斗中,鞠义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卓绝的练兵能力和无可挑剔的统御力,是袁绍能够击败公孙瓒的最大保障。
正所谓,飞鸟尽,良弓藏。
第三百五十五章 先拔头筹 下
面对城头上敌军的嘲笑,赵云不为所动,继续下达着命令:“目标,城墙中部,开炮!”
瞬间,又是三十根劲弩激射而出,随着一片“夺夺夺”的声音,三十根劲弩命中了上郡城墙的中央部位,每根劲弩都深深的插进了城墙中间,带起一阵碎石,从城墙上滑落到了地上。
这次的射击又和刚才不同,刚才因为射击的是城墙的底部,那是城墙最牢固的地方,所以城头上的袁军还没感到有什么异样,可是当红衣弩炮的目标变为城墙中部的时候,弩矢上巨大的力道就开始展现出来了,城墙被三十根劲弩撞击的产生了轻微的震动,虽然轻微,但还是被袁军们感知到了,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原本大声嘲笑红衣弩炮的袁军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化住了。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厚的城墙,都能感受到劲弩带来的撞击感,这要是直接射在人身上,那还有命活下去吗?人的身体和城墙相比,谁更结实,恐怕傻子都分得清。
“目标,城墙顶部,开炮!”赵云继续下达着命令。三十根劲弩再次呼啸而出,在一片铿锵有力的贯穿声中,准确的钉射在了城墙顶部的位置上。
这次的射击,给袁军带来了更大的震撼,因为距离的接近,让他们更加清楚的感受到了劲弩的贯穿力,甚至有一根标枪型的劲弩,竟然射穿了城垛,把藏身其后的一名袁军刺穿!
在三十根劲弩的撞击下,城头仿佛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大量的石头被击碎,变为碎屑掉落到城下,更有许多袁军,在剧烈的震动中,甚至没能站稳脚跟,一屁股摔坐到了地上。
源于心中的惊恐,摔倒的袁军目瞪口呆的保持着倒地的姿势,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重新站起来。
鞠义连忙赶过去仔细一看,立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内心中不由自主的狠狠震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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