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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文奎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那也好,在南京有你三哥,还有你泰山大人,也更安全些,能保得彩云母子周全,你泰山大人这几日也就要到京师了,为父与他说一说,应该没问题。”
说定了这件事情,萧文奎便站起身子,开口道:“那咱们去瞧瞧彩云吧!她们女人间的话也该说的差不多了,让季馨和彩云多待一会儿,多说说话儿,这些日子最难熬的就是彩云,你们娘亲怀孕的时候,为父尚且能陪着,而季馨却陪不了,女人家心里未尝没有些别的想法,季馨,走吧!”
父子一行便往杨彩云的安胎房前去,临近安胎房的时候,房间里传来阵阵女人的笑声,萧文奎笑道:“看来她们妯娌间相处的也算不错,季馨啊,这回子让你三个嫂嫂一并前来,也是要多沾沾彩云的孕气,好早日怀孕,人家家里都是老大最先生孩子,到咱们萧家却反过来了,老大,你可要抓紧啊!”
萧如兰一脸苦笑,感觉无话可说。
走到门前,萧文奎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开门的是个清丽的妇人,萧如薰不认识,也没什么记忆,只是闭口不说,而这清丽的妇人却一眼扫到了跟在萧文奎后面的萧如薰,以手掩口惊呼道:“四妹!你快瞧瞧谁来了?四妹!”
杨彩云听的这样的呼喊声,心中已有预料,等萧如薰跨步进入房间时,见着日思夜想的夫君出现在自己面前,杨彩云直接愣住,然后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一点儿都止不住,萧如薰看着半靠在床铺上挺着大肚子的杨彩云,一时间也愣住了,好一会儿竟然一步路也迈不开。
萧文奎悄悄招呼着三兄弟和三个妇人离开了房间,一句话也不说,悄悄的,把空间留给了久别重逢的夫妻两人。
从去年八月份开始算起,八个月的分别,叫萧如薰几乎都快要认不出来如今杨彩云的模样,临别之时,杨彩云怀孕不过一月有余,小腹尚未鼓起,还是个苗条靓丽的女子,而如今,肚子挺的老大,和她纤瘦的身姿极不协调,脸色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有些苍白,只是脸蛋尚且圆润,显示出她并不匮乏营养,也有按时吃饭,并没有亏待腹中的孩子。
只是她的精神状态实在是算不得好,一直往下掉落的泪珠叫萧如薰看得无比心疼,他知道自己是个失职的丈夫。
“薰……薰郎……”
一声轻轻的呼唤,把萧如薰唤醒,萧如薰眼看着似乎想要下床走过来的样子的杨彩云,连忙快步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彩云,别下床,在床上坐着,你现在需要休息,需要养精蓄锐,绝对不能累着。”
萧如薰坐在了床边上,还没坐稳,杨彩云便紧紧抓住了萧如薰的胳膊。
“薰郎?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做梦吗?薰郎?”
“是我,彩云,我回来了,我今天到的京师,凯旋仪式结束以后我就往家里来了刚才和父亲他们说了一会话,这就来看你了,彩云,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萧如薰伸出另外一只手按在了杨彩云的手上。
“嗯,我很好,很好,肚子里的孩子也好,你看,他都长这么大了。”
萧如薰看着杨彩云高高隆起的肚皮,轻轻伸手抚摸了一下,感受着自己的骨血的韵律,萧如薰忍不住的流出了泪水。
“这是……我们的孩子?”
“嗯,薰郎,这是我们的孩子,他很快就要出来了,你很快就能看到孩子了。”
杨彩云笑的很美丽,甚至有几分骄傲,只是她很快又带上一丝担忧的开口道:“只是不知道这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如果是个女孩子的话……”
萧如薰握紧了杨彩云的手。
他想起了去年来到京城以后萧文奎向他絮絮叨叨的那些往事。
“女孩子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们萧家就是男丁太多,我这一辈四个兄弟,一个姐妹都没有,父亲从小把我们四个顽猴拉扯大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功夫,尤其是母亲去世以后。那个时候,父亲几乎放弃了自己的仕途,亲自监管我们兄弟四人,请先生教我们读书习字,他在一旁监督我们,我们长大以后,还给我们张罗娶了好媳妇儿,尤其是让我娶到了你,可想而知父亲到底费了多少功夫。”
这般说着,杨彩云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所以啊,像我这般军务繁忙,还都是真刀真枪的上战场搏杀的武将,真要是家里全是儿子,那我又如何管得过来呢?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父亲为了培养我们四个儿子是竭尽全力,我们兄弟四人才能人人有出息,而我又要如何教导自己的儿子呢?所以说啊,虽然生个儿子继承家业和我的爵位是延续家族的必要,但是打心眼儿里,我想要个女儿。咱们女儿要是生下来,肯定和你这般温柔,善解人意,知道心疼自己的父亲,不会像儿子那般吵吵闹闹顽皮可恼,也不要花多少工夫把他培养成才,也不用把他带上战场去厮杀,免得你这个当娘的担惊受怕,你说是不是?”
杨彩云靠在萧如薰的肩膀上,轻声道:“可是妾身还是希望能给薰郎生个儿子,薰郎是侯爷了,有爵位了,是要生个儿子来传承爵位的,萧家也要传承香火,传宗接代,薰郎这个儿子可是跑不掉的呢。”
“是啊,这儿子是跑不掉的,不过彩云,你千万不要担心,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就算这一次生的是女儿,下一次我们在生个儿子就是了,只要你还在,只要我也在,只要咱们夫妻都在,一切就都很好。”
第二百九十四章 踏青野炊
四月中旬的京师地区已经过了咋暖还寒的时候,小冰河期虽然正在逼近却还没有带来数十年后赤地千里的效果,温暖的春风裹着些许的水汽将京城周围滋润了一遍,看这架势,今年是个风调雨顺的好年景。
萧家一家子人就在这般明媚和煦的日子里出了北京城,往郊外的踏青胜地而去,萧文奎带着四个儿子骑马,四个儿媳妇和萧文奎最宠幸的妾侍分坐在两辆马车上,还有几辆牛车载着不知道是什么器具,七八个护卫和五六个府上的丫鬟一起随行,十几二十号人的队伍在这个踏青的时节并不算显眼。
萧如薰在家里陪着杨彩云腻歪了两天以后,觉得杨彩云始终呆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现在春光明媚空气清新,正是踏青的好时节,便和萧文奎商量着,一大家子一起出去踏青游玩,萧文奎一拍手掌——好啊!
但是单纯的踏青,萧老爹是不满足的,他整了几张他收藏的好弓,带上些家伙事儿,告诉儿子们——京城西郊有一处狩猎圣地,很多武将都喜欢在那里狩猎游玩,咱们和文人玩不到一块而去,要是往东郊去,全是文人,一水的才子佳人看的酸溜溜的可难受了。
为了避免和才子佳人们产生冲突,所以武将们还是拖家带口的往西郊狩猎场而去,很多人都喜欢在那里狩猎,更有甚者直接带着厨子过去,打着野味就直接叫厨子做了,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非常有情调。
如今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也是山林里面到处出没些野兔野鸡野猪什么的时候,这些动物也过了一个冬天,正是要出来觅食养肥自己的时候,肉可香了,以前萧文奎跟着一些好朋友来过几次,后来事情多了就没来过,现在一家子人难得聚在一起,大家可要好好儿的玩一玩。
萧如薰一听觉得很好,野味也很适合给现在的杨彩云补充营养,杨彩云怀着孕,肚子里的孩子需要大量的营养,所以萧如薰也打算将在朝鲜练就的烤肉的本事施展一下给家人尝尝鲜,当时在朝鲜战场上,每次有肉吃的时候,一众武将都很渴望吃到萧如薰的手艺,不仅是荣耀,更因为萧如薰烤出来的肉很棒,外焦里嫩的相当好吃。
这时候的北京城还没有几百年后那弥漫在上空的雾霾和随时可能大驾光临的沙尘暴,周围一片青山绿水,有些地方的景色不亚于江南,是文人士子所最爱去的地方,留给武将用来打猎的深山老林也不见得就差了,环着一处深山,周围是一圈翠绿的草地,看着绿油油的十分喜人,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河穿过,河水清澈见底。
萧家一家子选好了一个地方就开始安营扎寨,把东西都放着开始准备,萧文奎迫不及待的要去打猎,一展身手,老二老三也跃跃欲试,萧如薰打算留下来看着杨彩云,然后准备一下野餐需要用的东西,萧如兰一看萧如薰不去,也就觉得自己作为大哥就也不去了,留在这里帮帮忙。
萧文奎便带着萧如芷和萧如蕙还有三四个家丁冲进了深山老林里面打猎,萧如薰和萧如兰带着剩下的家丁们和侍女们开始张罗东西。
把大锅啊大碗啊还有其他的一些做烤肉需要用到的厨具全部搬了出来,把萧如兰和一群女眷看的傻了眼。
“老四,你什么时候学会厨子了?”
萧如兰看着萧如薰磨菜刀,一脸懵逼。
“以前在家里在宁夏都没功夫,然后到了朝鲜战场上的时候,那些糙老爷们儿做的饭菜实在是有点倒胃口,打仗的时候勉强吃吃应付应付肚子,打完胜仗打算大快朵颐的时候,还是那个味儿,就实在是扫兴了,而且军队里面各个地方的兵都有,大家吃不到一块儿去,难免心里有怨言。我就想着,闲时也罢了,行军打仗是要命的活计,总要让士兵们吃好喝好,不然士兵们有怨言,打仗的时候不出力、不听我这主将的命令,那就不好了,所以我就带着火头军到各个军营问他们的口味,然后按照这些口味,每次大军打了胜仗,就给他们做和他们口味的东西吃。平常就吃正常的战饭,但是多给他们吃点和口味的家乡的东西,士兵就能感激你,给你效力,这过程间,我就跟着火头军的那些老火头学了不少东西,还改良了一下战饭,弄了一种大油饼,吃起来又香又脆,不仅北兵喜欢,有些南兵也喜欢,吴总兵留在倭国的时候还跟我讨要了做大饼的法子,说好吃,不贵,还方便。”
萧如薰一边磨菜刀,一边笑呵呵的讲解着。
萧如兰做到萧如薰的旁边也拿起一把菜刀磨了起来。
“这倒是稀奇,大明军队建立以来,吃东西都是一样的,年景好的时候吃干饭,年景差的时候喝粥,早些时候还能吃饱,后来就变了,有些丧尽天良的还给士兵吃草根树皮野菜粥,饥一顿饱一顿的,至于下饭菜能有些盐菜和腌菜都是最好的了。我还听说有些坏心眼的给士兵吃盐水拌饭,士兵都给整的面黄肌瘦的,当年东南平倭的时候,有些部队不是不能打,就是硬生生给饿垮了,那些卫所的军官直接克扣粮食卖钱,你说东南能不跨吗?”
萧如薰笑道:“所以说民以食为天,军队也是以食为天的,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草,军队根本无法打仗,就更不用说什么战胜了,整个朝鲜大军的军费,有一半都用在了保证士兵吃饱喝足上了,所以,我不敢说自己带出来的部队是大明最能打的一支,但是我至少能说,这支部队是吃的最好的一支。”
“哈哈哈哈!”
萧如兰被萧如薰逗的大笑起来,萧如薰把菜刀磨好了,就开始招呼亲兵们淘米,整整一缸子白米让两个卫兵去河边淘洗,另外两个卫兵去砍柴火,萧如薰招呼着萧如兰一起把煮肉汤的大锅给扛了下来,然后用支架吊了起来。
“老四,用那么大的锅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