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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错倒不回避:“王上,老臣前来就是想问一问河东之战的细节,以并不算多的兵力二十多天连下九城,老臣以为精妙之处,远胜于老臣。”
“这!”白晖不敢给,河东之战有许多大秘密。
秦王对白晖说道:“司马老将军是秦国栋梁,备下酒菜,你陪寡人与司马老将军共饮,也讲一讲河东之战,有些细节寡人也不知道。”
“诺!”
秦王这话一语双关,让白晖讲,却不让司马错之外的人听。
事实上不需要白晖去讲,给司马错看了白起作计划的军事地图,然后实际的战报就足够了。
没有闲杂之人后,秦王说道:“对外的战报是假的,秦军真正战死的不足三千。连同伤残加起来也不超过五千人,其余全是轻伤。”
“啊!”司马错大吃一惊。
司马错原本在想,以河西郡那点守军,打的魏国差一点丢了汾城,特别是汾城血战之势已经传遍天下,无人不称赞白起、白晖所部为铁血军旅。
司马错却万万没想到,把魏军打这么惨,竟然实际战损只有这么一点人。
若是次次这么低的战损,秦国敢与六国联军一战。
第二十九章 白氏兵法
秦王拿出白起画的战前布局图笑道:“白晖,这次用的自称是白氏兵法,此计名为围点打援。有些狂妄了。”
司马错是将军,是名将,很快就看懂了白起的作战图,核心思想就是埋伏、埋伏、再埋伏。以不断的各种埋伏,将攻势变成守势,或是突袭。
司马错严肃的说道:“王上,不狂妄,此计高明无比。老臣想问一句,这地图还有第二份吧。”
白晖没说话,只是看着秦王。
秦王指着白晖:“寡人刚才说了,司马将军是秦之栋梁。”
“臣失礼。”白晖赶紧拿出第二份,第三份来。
第二份是战前最终确定的计划,第三份才是实际对战因地因时精心调整的作战图。
司马错看过之后第二张图后,拍案叫绝:“漂亮,这是连对付魏军援兵,包括韩魏联军都想到了,而且摆出这么一个口袋阵。”
说到这里,司马错看向秦王:“王上,怕是这计划早就制定。”
秦王脸上全是笑意:“正是,十五万大军已经备好,若真要与韩魏联军开战,十五万大军立即奔赴河东之地,一战可灭韩魏主力至少二十万。”
“此计划从去年就开始秘密执行,与韩会盟亦是计划中的一环。寡人不瞒老将军,打劫之魏兵,实为秦军所扮,生死不明的白平,这些天躲在某处山村好吃好喝。”
对忠于秦国的老将司马错,秦王表现出他足够的诚意。
司马错起身,长躬一礼:“臣恭喜王上,得良将。”
秦王伸手一扶:“这是我大秦之喜。老将军可要多多指点这两位晚辈,定不要藏私。”
司马错摇了摇头:“臣愿意所知顷囊相授,但老臣还是说一句,白氏兄弟之谋,高于臣。他日必在臣之上。”
白晖赶紧说道:“晚辈不才,愿与老将军学习。”
司马错强调了一句:“相互探讨兵法。”
“好,好。”秦王握住两人的手:“都是大秦的好将军,只是司马老将军,河东之战的机密,切不可外传。”
“臣明白。”司马错如何不明白这其中利害。
这事传出去,他司马错就是秦国的罪人,是叛国者。
秦王直起身体:“白晖听诏。”
“臣领诏。”
“寡人命你兄弟二人掌河东之地,秘密图谋整个河东郡,不可急于一时。勤练兵马,屯积粮草,只待时机成熟。”
白晖愣了一下,可此时面对秦王,面对司马错,他再不愿意也不能说半个不字,只能一咬牙:
“臣……领诏!”
司马错起身:“臣有一请。”
“老将军请讲。”
“臣之次孙司马靳今年十六岁,请准臣之次孙前往河东,阵前听令。”
“准了。”
没什么不答应的,司马错为老一辈秦将的代表,既然交好白氏兄弟秦王没理由反对。白晖更没有理由反对,因为历史上司马靳是陪着白起一起死的。
司马靳是白起部将之中,死忠白起的四将之一。
秦王又对白晖说道:“此战之密将存于咸阳宫密档,你兄弟二人的功绩,不会被世人忘记,寡人不会忘记,赢氏子孙也一定会知道你兄弟之功。拿下河东郡,寡人为你兄长主婚。”
白晖放声高喊:“臣为大秦万死不辞!死不流干,死不休战!”
河东之战,白晖别说流血,连根毛都没伤到,当然自己割了一把头发不算。
司马错却丝毫不怀疑白晖这番话,白氏兄弟河东血战,打出大秦的威风,如此低的战损,如此高的士气,必是身临前线,甚至亲自冲锋过。
大秦开战,主将冲锋是件常事,曾经有秦穆公、秦孝公都亲自带兵冲杀的记载。
司马错不知道的是,白晖更喜欢战前动员,而不是战时靠主帅冲锋来激励士气。
前一句,白晖还在慷慨激昂,可紧接着又来了一句:“王上,给点军资,河东不容易。”
司马错在一旁帮着说话:“王上,河东大赏当大赏,战俘近十万,伤兵数万,也是需要些军资的。”
秦王好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
良久,秦王微微一叹:“你们随寡人来。”
咸阳宫。
秦王指着那堆成山的书简对白晖说:“你认识字,自己去读。”
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司马错和白晖还是去拿起竹简。
看了十几个竹简之后白晖侧头看了看司马错,却见司马错一脸的惊愕。
白晖感叹一声:“触目惊心!”
秦王这才说道:“大秦已经没粮了,去年齐、韩、魏三国攻营,函谷关下血战。栎阳粮仓已经空了,去年冬天大雪,栎阳令筹集粮草救灾,但还是饿死、冻死了有千人,但有两批粮食没有动,一批是运往河西,供五万大军三个月用的粮食。另一批就是十五万大军出征的战备粮。”
“臣,惭愧!”白晖还能说什么,攻河东看似是一场小战,却是让大秦连家底都翻出来了。
秦王背着手说道:“将军征战,王廷备粮。”
秦王的意思很明确,打仗你们作武将的职责,身为秦王为你们准备兵器粮饷天经地义。只是眼下,秦国确实需要时间休养生息,连番大战国力空虚。
栎阳是旧都,栎阳大仓是国仓,那就能老底子。
连栎阳都无粮,那么真的不敢打大战。
白晖卟通一下跪伏在地:“臣请王剑,臣请王上令。”
秦王一边问一边把白晖从地上拉起来:“你想干什么?”
白晖站起来后说道:
“臣要自筹军粮,臣只求河东无论几个城,由臣来管。两年时间,臣要么献上魏之半个河东,要么就是我兄弟二人的……”慷慨激昂的话说到这里,白晖打拌子了,说献上人头,这个太离谱,感觉赌的有点大。
可自己把大话说到这里了,这会没办法,只好一咬牙。
白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施礼,用尽力量大声说道:“若没办法得到半个河东郡,我兄弟二人的之项上人头。”
白晖这一迟疑,反而效果真好,更有一副一心为国的大义所在。
第三十章 汾城谈判 上
秦王解下佩剑交在白晖手上:“寡人不要你们兄弟二人的人头,寡人要半个河东郡。两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就四年。等秦国缓过这口气,若时机成熟寡人调足二十万精兵,一分为二,你兄弟二人领一支,司马老将军领一支,好好的和韩魏算一算兵围函谷这仇。”
“臣肝脑涂地,万死不辞!”白晖高呼。
秦王又说道:“定阳还归你管,那是秦军的后方大营,其余各县交还河西郡守,河东能得几城……,等消息吧。”
秦王也没谱,战国这个时代并不是你占了城就是你的,谈判之后。割地的一国在地图上用印,由王亲自签字,这城才算真正到手,否则就不算。
只听白晖又说道:“臣不要一点军粮,也不要一点铜,可河东新占什么都缺,咸阳城中有什么旧库存让臣看看能否用得上,请王上恩准。”
“好,寡人让你尽选。”
汾城。
魏冉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笑的如此开心。
他虽然在秦惠文王时代就在秦为官,然后经历了秦武王时代,真正掌权成为大人物是在赢疾过世后,这一两年时间内。
他作为秦右相。(秦右为尊,所以右相大)
魏冉作为秦右相,这两个很憋屈,和六国见面虽然有秦相的身份,但秦一直没有在战场上真正占了上风,胜了楚国谈判的事情和他没关系。
这次秦军大胜,魏冉作为胜利一方坐在谈判桌前,自然是可以笑的很开心的。
汾城外。
白起的部下每天都在列阵操军,与其说是操军,不如说是摆势。
这一支兵马,原本就是秦军精锐,又经历了半年多高强度操练,摆在那里就很吓人,操军正是气势如虹,军威十足。
“我秦军战损四万,左庶长头发一把。楚国商人被抢的货物就在北屈城,被打伤的人在定阳养伤。郑、陈、韩的商人,人人自危不敢经黄河水路,这事罪魁祸首是魏军,是魏军坏了规矩。”
魏冉不紧不慢的说着。
拿楚国商人说话,这事楚使是支持的。
拿白晖的一把头来说话,六国派出的重臣谁都没话说,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这一把头发相当于白晖的半颗人头,这事确实是筹码。
“两座城。”魏国开价了。
“笑话。”魏冉底气十足,外有白起五万精锐,咸阳有秦十五万大军随时出征,只要韩国不与魏联兵,他根本就不怕。
韩魏联军并不是普通的联军。
白起私下告诉过魏冉,魏恃韩强,不可敌也。
这话是白起在深入研究过两国兵马之后作出的判断。
白起的看法是:以勇悍的韩军主力推着魏军向前。魏军虽然在战斗意志上不如秦军,但是素质和水平还是有的。打不了进攻却能在韩军顶住支撑的情况下打相持。而当秦魏两军相持之时,韩军再发动强大的进攻。这样的话,韩魏联军就可以取得战争胜利。
这一招,白起没有想到破解之法的时侯,所以暂时绝对不能发生魏韩联兵之事。
魏冉也想到了函谷关前的战斗,此时想起来确实如此,难怪强如秦兵竟然苦苦支撑。
魏国只给两城,魏冉肯定不同意,谈判暂停。
魏冉先找到了楚国昭阳大夫。
“大夫这次要为我秦国说句话,想秦国白起、白晖兄弟二人一怒兴兵,一半是因为也为了楚国。”
昭阳大夫微微点头:“穰侯说的是,我楚国这次站在秦白起、白晖两位将军一边。只是,若是太过与秦亲近,怕各国有异议。”
“请大夫指教。”
“我楚国也是要背负压力的,若是每年增加两千匹战马的交易,再增加两倍鱼米的交易,这点压力我楚国承受了。”
魏冉没二话就答应了下来:“一言为定。”
昭阳大夫抬起右手:“击掌为誓!”
两人这一拍手,秦楚就算谈好了。
魏冉离开后根本就没停脚,立即又去了田文处。
在田文处的外面,有一人挡住了魏冉的去处,来人自称苏秦。
没有人知道魏冉和苏秦说了什么,一直到傍晚的时侯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