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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其它思路之前,马斌是赞同周辩的说法。
昨夜就待在城墙边上的那一批萨珊士兵撤退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一些被发现的伤患是撤退的波斯人被带了回去,战死者的尸体没有人收拾,以现在的天气情况,超过两天没有收拾的话就该发臭了。
靡靡之音的号角声从萨珊营地那边被吹响,一个手持白旗的骑士缓缓向着城墙靠近。
周辩问道:“要不要去听听说什么。”
“不用了。”马斌猜测:“应该是请求暂时休战,用来收拾战场。”
周辩说道:“小月氏人恐怕不会答应。”
白沙瓦的守军用行动做出了自己的回应,一个看着像是将军的人物,他张弓射箭将手持白旗的萨珊骑士射翻下马。
随着那名萨珊骑士的落马,白沙瓦守军是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之声。
“他们倒是看得很明白。”马斌笑着说:“波斯人过来就是来者不善,除非寄多罗愿意投降,不然再多的善意不会改变什么。”
收不收拾大战之后的痕迹对于攻守双方都有影响,只是对于攻方的影响会更大一些。
城下的尸体绝大多数是来自于萨珊一方,新投入的部队看到那样的景象,尤其是一些人死状极惨,还没打就该先胆怯了。
除了心理压力方面,再来就是那些痕迹成了障碍物的一部分,很多城墙段不清理出来连攻城梯都没个落脚的地方来竖。
手持白旗的骑士被射死,萨珊营地那边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怒吼。
有一名看着像是将军的波斯人单骑而出,策马驰骋到白沙瓦城墙外两百米左右,扯起了嗓子喊了一大串不知道是什么话,咆哮几声后控马回去。
“要是有人敢在大汉的城池做这样的事情……”周辩在左右扫视:“不用炮,床弩就能让他成为尸体。”
寄多罗的城墙上看不到床弩这种器械,倒是王宫要塞有几个地方看到摆了那么几架床弩。说明寄多罗是有床弩这种器械,只是制造不易,或者干脆自己没技术制造,是从外国进口?
波斯人明显是怒了,不但是靡靡之音的号角声以频繁的动静被吹响,脆脆的战鼓声也是被敲得震天响,再来就是数万人那喊出来的怒吼声充斥着整个天地。
在各种动静之中,白沙瓦守军是趁难得的空隙在进行分批换防,他们自己也在清理城墙上的杂物。
对待敌方战死遗留下来的尸体没被抛下城头,是被收集起来不知道要干什么用。
己方战死的袍泽尸体是比较粗暴地向内城抛下去,有一些人是扛着丢上牛车拉走。
“寄多罗……”马斌是将那些状况看在眼里:“至少在对待战争的态度方面值得警惕。”
“小月氏人也是一个比较古老的民族了。”周辩不去评价其它,说道:“他们漫长的历史中是在夹缝中生存,能够延续下来,还能在这一片土地重新壮大,自有一套生存法则。”
看得出来,寄多罗是有自己的生存法则,比方国主知道怎么激励军队的士气,连用派女人上战场这一套都使用了出来。
再看明明是被多于己方六七倍的兵力围住,守军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士气低落,代表这样的经历恐怕并不少。
十分难的是,白沙瓦的满城军民,几乎是能动弹的人都加入到为战争服务中去,相当多的男女青壮还准备加入到守城拼杀。
“寄多这个家族应该是十分受到爱戴的。”马斌不理解的是:“入侵的萨珊军队一路过来如入无人之境,是什么原因?”
周辩想了想,说道:“卢赫马鲁·寄多不止一次提到会有勤王武装。”
“我发现了。”马斌深思了一下,说道:“卢赫马鲁·寄多对大汉的援军很期待,只是并没有表现出迫切。”
意思就是,卢赫马鲁·寄多其实对于白沙瓦被兵临城下并不感到绝望,对于萨珊的入侵能一下子攻到白沙瓦似乎也不意外,尤其是没有明显的紧迫感,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像是有所依仗。
“按照我们的估计,寄多罗的总人口约是四十万左右的规模……”马斌比较不理解地说:“便是集中起敢战的青壮,数量最多不会超过六万。真有勤王大军来白沙瓦,真能起到扭转局面的作用?”
白沙瓦周边不是没有河流,只是并非什么大的河系,当前又不是什么雨季,搞出什么水攻明显不靠谱。
这一座城市是在一片平原之上,附近离得最近的山区也是在三十里之外,植被是比较茂密一些,可是火攻什么的,好像没那么容易啊!
周辩听懂了马斌的意思,一样困惑地说:“难不成卢赫马鲁·寄多除了大汉之外,还有他国的援军?”
马斌没忘记这个,卢赫马鲁·寄多之前就说了,他们与两萨特拉普、阿毗罗、匈尼特、克什米尔……等等是联合共同对抗萨珊。
现在匈尼特名存实亡,两萨特拉普干脆就是反汉轴心的一方,阿毗罗和克什米尔是寄多罗的邻国没有错,但是根据汉帝国所知道的情报,阿毗罗和克什米尔可不是什么强国。
在汉帝国的情报资料里面,阿毗罗和克什米尔都是属于小国寡民,他们就算是拼了老命要救寄多罗,合起来能派出超过五万的联军都算是对寄多罗掏心掏肺了。
马斌和周辩越交流困惑越多,想了半天真想不出寄多罗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城外,萨珊的攻城部队已经开始在进行推进。
这一次萨珊军队是一次性就压上了制造出来的攻城塔,并且看进攻的态势,被选出来进攻的部队明显与昨夜并不一样。
或者说,昨晚是夜战的关系,萨珊的指挥官无法进行更多的控制或调控,导致攻势就是那么的乱糟糟。
推进中的萨珊部队,无论是哪一面城墙都能看得出是一种不急不缓的状态。
走在最前面的当然会是扛着木梯的步兵,他们并没有混在其余士兵群中,是单独一个纵队。
稍微落后一些,大概五排是一手持盾一手提剑的剑盾手,他们是穿着一种看上去简便的皮甲,再看推进时能够保持队列的次序,给人一种应该是精锐的感觉。在他们前面是有成排的盾车被推着前行,应该是用作给予后方的弓弩手作为对射的屏障?
五排剑盾手的后方,是十排的弓弩手,他们是将弓或弩拿在手里面,腰间却是悬着一柄剑。
再之后的厚厚一层就是近战类的兵种,由于兵器并不统一的关系,看上去会显得稍微乱一些,但依然是保持着次序在推进。
最后就是笨重的攻城器械了,除了攻城塔之外,有一些其实是与诸夏那边的攻城器械差不多,例如顶上和左右两侧都用东西护住的轒轀车,还有酷似攻城塔的井阑,等等一些。
就是波斯人好像更重视攻城塔一些,其余种类的攻城器械数量非常少,也许是会随着战争的时间推长,慢慢被增加,甚至是出现新的更犀利的攻城器械。
“我们好像忽视了一点。”周辩想了什么,忽然诧异地说:“寄多罗都有床弩,怎么没看到波斯人使用?”
马斌很明显地愣住了,之前真没有想到这个。
第1085章 我等得花儿也谢了
萨珊自然也是有床弩这一种战争利器。
这一支入侵寄多罗的萨珊军队,他们没有携带太过笨重的攻城器械。床弩虽然也是体积大,却不像其它大型器械那么笨重,还是有被着一支军队携带了近百部。
多斯帕尔斯·迦南狄纳不立即将床弩投入使用的理由很简单,无非是不到时候。
城墙攻防战随着攻守两支军队互相进入对方的远程武器射程范围,再一次开始了。
那是各种类型的箭矢被弓弩手发射出去,它们会在半空中交错而过,有些箭矢发生了磕碰掉落下去,更多的箭矢按照自己的固定轨迹向前飞。
箭矢落下时是箭镞首先下坠,飞行的动能再加上箭镞的尖锐,它们命中任何物体都会产生穿透力。
萨珊和季多罗的箭镞都是一种扁体双倒勾形状,该类型的箭镞无论是从精确率还是穿透力其实都欠缺,不过这种箭镞一般是被用来射击没有穿甲胄的士兵,入肉之后没死想要拔出来,双倒勾在被拔出来的时候必然是造成第二次伤害。
战场上不断有士兵中箭倒下,惨叫和闷哼一再地出现。
推进中的萨珊部队,前排扛着梯子的士兵早在进入守城一方的弓箭射程就开始奔跑起来,他们本身是扛着梯子,不存在什么灵敏,只能是闷头向前奔跑。
白沙瓦城墙上的守军,他们射箭的对象当然是针对扛着梯子的萨珊士兵,射死越多等一下搭上城墙的梯子就越少,己方的防御压力就会越小。
有扛着梯子的那一部分人吸引城墙上的箭雨,后续的萨珊士兵开始进行必要的布置,他们是用盾车组成一条弯曲的横线。
布置好盾车的萨珊剑盾手就开始往前冲,他们在冲锋的时候会尽力矮下身躯再将手里的盾牌顶在头顶,感受着箭矢射在盾牌上的力道,耳朵里听着金属与蒙皮的磕碰声。
当然不是顶着盾牌冲锋就属于绝对安全,盾牌只是护住一大部分的上半身,从半腰到脚底依然是暴露状态。
一些萨珊剑盾手跑着跑着大腿中箭,剧痛的同时是身体失去平衡一阵踉跄着然后摔在地上,运气差的是盾牌刚从保护要害的位置移开,下一刻是有箭矢射过来被要掉小命。
扛着梯子的萨珊士兵抵近城墙下,没有来得及喘息就迎着从城墙上丢下的各种重物开始竖起梯子。
没有多久,萨珊剑盾手也抵近了城墙下,跑到已经有竖起梯子边上的那些剑盾手自然是开始攀爬,他们顶着爬着爬着,过程中是要忍受顶上不断砸下东西,要是不那么夸张的石块还能用盾牌顶住,要是大石块或是檑木则是根本扛不住就要摔下去。
跑到还没竖立起梯子位置的萨珊剑盾手,他们不得不加入到竖起梯子的作业之中,过程中一样是要忍受头顶不断有东西砸下来,很多人是在忙碌中被砸中受伤或是立刻死去。
城墙下和城墙上都在忙碌,已经到了城墙下的萨珊士兵要上去,城墙上的白沙瓦守军自然是要阻止,他们只是这个偌大战场的一个组成部分。
萨珊的弓弩手抵达之前布置盾车的位置。
数量偏少的弩手,他们是拿着模仿自汉帝国的弩机开始了上弦的动作。
萨珊获得弩机应该是在元朔十四年?他们进行了拆分和研究,在快逼近元朔十六年的时候开始量产属于他们的弩机。
有些模仿是改进之后性能远比正牌货要强。
有些模仿则是因为一些缺失性能方面不达标。
萨珊其实有进行过对比,他们必须承认自己好像没完全琢磨明白,模仿制造的弩机不但是在射程方面不及汉帝国的弩机,损坏速度却是快得很。
熟悉一样新鲜事物从来都是需要时间,关系到科技造物更是如此,少了时间的沉淀,哪能拿出什么优秀的科技造物,尤其是在模仿方面。
波斯人工匠可以很确认任何一个零件方面都没有装错,猜测射程方面的差距应该是弓弦的关系。结果是他们使用了价值远超汉帝国那边的弓弦,射程倒是达标了,可是造价也上升了。
其实那是关乎到材料科学的知识了,一样的零件不同的材料,发挥出来的性能也是存在差距,可不止单单是弓弦的关系,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