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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缩回来时,两只手里各抓了两只足有十两的大元宝。
地瓜拍手笑道:“好啊!好啊!这下我们可去吃肉喝酒了。”
玉楼将大元宝递给地瓜,然后又将石门复原,重新将石碑也竖好,才拍拍手,笑道:“走罢,实在饿得慌了。”
地瓜拿了两只元宝给玉楼,说道:“哥哥,这是你的,你我兄弟有福同享,一人一半,嘿嘿。”
玉楼急忙推辞,道:“哥哥不要,这银子你留着用,待会你只需请我大吃一顿就好了。”
地瓜急了,硬往玉楼手上塞,他生气地道:“若是哥哥不要,就不要再认我这个兄弟,我也不认你这个哥哥,此后你我形同路人。”
玉楼见他生气了,只好收下,谨慎地将两只大元宝装进**口袋里装好,道:“那酒楼远么?”
地瓜道:“不远,只有二十多里路。”
“二十多里?”玉楼想,若是平时,这二十多里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如今饿得没有精神,刚才也消耗了许多的元气,再施展轻功的话,只怕元气大伤,万一遇到甚么事就麻烦了。
他无奈地的道:“走罢。”
地瓜的精神很好,他兴高采烈地走在前面带路,为玉楼讲了许多他遇到的趣事,玉楼心里直感叹,这小兄弟真可怜,在这世上没有一个亲人,却活得这么开心快活,真是不容易啊!若他愿意,不如叫他加入我天魔门,做我师傅的小弟子,成为我的小师弟,岂不是很好。
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走到了一个小镇上,只见这镇子的门楼上写着保原镇三个大字,在三个大字下面又写了一行奇怪的文字,玉楼不认识,他问地瓜:“那些大字下面的一行小字是写的甚么?”
地瓜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道:“我不认识字。”
玉楼道:“你知道这里叫甚么地名么?”
地瓜道:“这里有两个地名,一为保原镇,一为克斯可米镇。”
“克斯可米镇?这么奇怪的地名,难不成这里已进入了突厥人的境界?”玉楼道。
“这里有一半以上的都是突厥人,但是他们大多数都很和善,我就从没被突厥人打骂过,打骂我的都是汉人,特别是清泰酒楼的黄掌柜,平日里我去他的酒楼乞讨,他待我极是凶恶,今日我带哥哥前去,仍旧去他的清泰酒楼,哥哥可替我报仇,出一口恶气。”地瓜恨恨地说道。
“好!今日我们前去摆摆阔气,让他看看,你地瓜也有发财的一天,他定会低声下气的恭维你。”玉楼道。
虽然此时已是黄昏,镇上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地来来往往,玉楼心道,这个镇子怎地如此繁华?全然没有兵荒马乱的凄凉之态。
地瓜带着玉楼径直走到了清泰酒楼门前,门前迎客的小二哥急忙跑上来笑着招呼玉楼,见地瓜跟在玉楼身边,冲地瓜喝道:“去去去!小叫花!别耽误我做生意了。”
玉楼道:“他是我兄弟,请小二哥备酒备肉,还有,我们要一间上房。”
“这,本店概不赊欠的,小郎哥有银子么?”小二哥听说玉楼和这小叫花是一路的,即刻就变了脸色,斜着眼睛道。
玉楼探手进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来在小二哥眼前一晃,道:“怎么?本公子没有富贵相么?”
小二哥的脸立刻就笑开花了,高声冲楼上喊道:“贵客两位……好酒好菜……一间上房嘞……”喊完,一弯腰,道:“两位公子快请!楼上请!”
地瓜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把玉楼带到了楼上,楼上的一位奴仆立即引着他们来到了一间布置得极为考究的房内。
酒菜很快就摆了满满一桌,地瓜也不说话,伸出筷子就插中了一只鸡腿,立即双手并用,将鸡腿撕将下来,吞了口口水,递到玉楼的面前,“哥哥,吃鸡腿。”
玉楼见他黑黑的手已把鸡腿弄脏了,急忙推辞,“你吃你吃,我不喜欢鸡腿,我吃牛肉,牛肉我最喜欢。”
地瓜尴尬地缩回手来,马上就往嘴里塞,后来他再也顾不上说话,筷子也懒得用了,用手抓来得利索些,两人直吃得肚子涨得圆圆的,实在吃不下了,方才停手。
“痛快!哥哥,这是我吃得最爽快的一顿饭了。”地瓜道。
玉楼笑道:“把银子留着慢慢用,此后每顿饭都吃得爽快。”
地瓜点点头,道:“哥哥,走,待会我去会帐,你再帮我把那黄掌柜的羞辱一番,最后狠狠揍他一顿,替我报仇如何?”
玉楼摇摇头,“今日他见你有钱了,极力讨好你恭维你,就是最好的羞辱了,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贱人,我宋玉楼揍他,不是污了我的手么?”
地瓜冷哼道:“亏我待你这般好,叫你替我出头都不肯,你算甚么哥哥啊?”
玉楼道:“不是不肯,这种人我不屑与他计较,若我与他计较,岂不是成了小人一路的。”
“就你的大道理多,我说不过你。”地瓜生气地朝楼下走。
刚走到楼下,黄掌柜就笑吟吟地迎了上来,“二位公子,招待不周啊,请会帐罢。”
地瓜狠狠地瞪了黄掌柜一眼,猛地摸出一只元宝来,丢在黄掌柜的怀里,道:“将银子碎来!”
黄掌柜笑着拿起元宝在手里掂了掂,“哎呀,足有十两啊!公子可发财了呀。”说完,他又将元宝翻过来仔细查看着,突然!黄掌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的手颤抖着,将那大元宝塞到地瓜的身上,说道:“这元宝本店不敢收,请公子使碎银子会帐罢。”
“甚么?本公子只有这大元宝,今日我哥哥在这里,你还敢欺负我么?快碎银子来!休要啰嗦!”地瓜冲黄掌柜吼道。
玉楼觉得奇怪,这黄掌柜为何连这白花花的元宝都不收呢?他的脸色为何会大变呢?难道这元宝有古怪?
玉楼拦住暴怒的地瓜,心平气和地问道:“请问掌柜,为何不敢收这元宝?”
第五十七章:踏入险途(十一)
黄掌柜道:“公子难道不知这是官银么?使官银会被杀头的啊!”
玉楼当然知道使官银是杀头的大罪,但是他不知道他和地瓜手中的元宝就是官银,长这么大他从没见过官银啥样?听黄掌柜说这是官银,急忙拿起地瓜手里的元宝仔细查看起来。
黄掌柜凑近玉楼,指点着元宝背面底部铸着的几个字道:“公子请看,长洲府官钱局,十两足银,这官银是属长洲府的银两,今日若是本店收了公子的这银两,此后查将起来,你我都是杀头的大罪,且还会牵连九族啊!”
地瓜没想到使这银子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他望着玉楼道:“哥哥,那咋办?我们只有这银子。”
玉楼想,这官银和私银的区别就是在这银子底部的铸字上,若是找个银匠将这官银重新熔了,弄成碎银,不就可以使用了么?想到这里,对黄掌柜说道:“掌柜的,请稍候一个时辰,本公子回家去取碎银来会帐。”
黄掌柜道:“行,不急不急,公子请便。”
玉楼给地瓜递了个眼色,拉起他就走,来到街市上,玉楼道:“地瓜,你知道这保原镇的银匠在何处么?快带哥哥前去,将这官银熔了,弄成碎银就能使用了。”
地瓜大喜,“哥哥真是聪明人,我怎么没想到呢?这银匠么?走,在西街斜口有一家银匠铺,我带你去。”
玉楼道:“将这四只元宝统统熔了,日后就可随便使用了。”
地瓜满心欢喜,乐颠颠地带着玉楼直往西街斜口走去!
转过两三个巷子,来到西街,远远地就看见拐角处一支旗飘上写着肖氏银铺几个大字,在微风中不断地飘动着。
玉楼和地瓜急忙走过去,只见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正佝偻着身子在火炉旁查看着炉内的银饼,听见脚步声,那男子转过头来,招呼道:“二位客官,打首饰还是碎银啊?”
玉楼急忙拿出怀里的两只元宝,地瓜也将自己的两只元宝递过去,玉楼道:“烦请肖匠人将这几只元宝碎成散银,一两,二两的均可。”
那肖匠人接过四只元宝,翻过来一看,目光里略一迟疑,随后即恢复了正常,他道:“好说好说,这火耗费我要收二两,二位客官意下如何?”
地瓜道:“这么贵?哥哥,我们还是找别家看看去。”
玉楼道:“二两就二两,烦请肖匠人即刻就熔,我们还有急事要办。”
肖匠人道:“好说,请二位稍候片刻,待我去后院取些柴火就来。”说完将那四只元宝放在火炉旁边的一个盛银器的盘子内,朝后院走去。
玉楼看了一下这银铺内的摆设,发现除了那熔银子的火炉外,就只有一张石桌了,他正在想这肖匠人平时劳苦做作怎么连一只凳子都舍不得添置时,地瓜突然说道:“哥哥,原来这肖氏银铺的匠人是一名老汉和他的闺女,那次我从这里经过时,曾看见他的闺女出来倒水,我当时觉得那姑娘极是标致,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姑娘还骂我一句淫贼。”地瓜说到最后那淫贼时,极是得意,仿佛被那姑娘骂,也是一个极骄傲的事。
“哦,那怎地现下换了老板了?”玉楼道。
“这个,我也不知,适才那匠人极是面生,从没见过呢。”地瓜道。
玉楼正要再问,突然从周围窜出几个手拿砍刀的大汉来,将玉楼和地瓜紧紧地围在了中间,适才那肖匠人此刻也逼了上来,只见他的手里已多了一支三尺青锋剑,目光阴森森地注视着玉楼和地瓜,道:“二位,哥几个已等候多时了,乖乖地跪下,跟我们到府衙去受审画押罢。”
地瓜吓得直往玉楼身后钻,玉楼一惊!府衙?难道这些人都是朝廷的捕快?那元宝?糟了!这些捕快将我们当成偷盗官银的贼人了。
玉楼急忙分辨道:“各位兄台,误会了,我二人并不是贼人,这几只元宝也不是我二人盗来的,是我们在**捡来的。”
那肖匠人哈哈笑道:“捡来的?小兄弟,你们的运气这般好么?再去捡几锭银子试试!废话少说!到了府衙内再作分辨罢!”说着挥舞着青锋剑朝玉楼一剑刺来!
那几名大汉也挥舞着砍刀,一起动手,看那架势似要将玉楼和地瓜砍成肉泥,地瓜顿时吓得蹲在地上抱住了头,玉楼一把将地瓜抱起,腾身而起避开这几人的攻势,他想,若是告知这些人那**的官银所在,自己盗取官银的罪名就洗不掉了,还是逃走为妙。
哪知那肖匠人也不是泛泛之辈,他也施展轻功追了上来,玉楼因怀里抱着地瓜,轻功也就打了折扣,不过他漂洋过海的招数比起普通轻功来,不知胜了多少倍,他脚尖在几棵树身上几次借力,倏忽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地瓜只听见耳边的风声呼呼地响,低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哥哥抱着自己悬在半空中不断地飞掠,那些进攻他们的人早就不见了。
地瓜急道:“哥哥,快放我下来!我们的银子还忘了拿,黄掌柜那里也没会帐,日后他定会骂我吃白食的。”
玉楼想想也是,做人不能失了信用,若是就这样跑了,那黄掌柜不知会在心里咒骂我们多少回了?
于是他道:“那我们回去那银铺罢,还是得将那银子碎了,将黄掌柜的欠账补上才是道理。”
地瓜道:“哥哥敢回去?那些人不将我二人锁进衙门才怪。”
玉楼道:“那你的意思咋办?”
“哥哥,这样,我们又去**的坟茔里再取些银子来,丢一锭与黄掌柜会帐,管它是不是官银呢,日后他被杀头,活该!”地瓜道。
玉楼道:“这样不妥,黄掌柜虽然可恨,但罪不至死,万一他被株连九族,我们的心也会不安,走罢,看我的。”
说着又施展轻功,抱起地瓜朝银铺位置飞掠而去!
那几人正在银铺内互相抱怨,说放跑了盜伲蘸笤僖芳┕榘妇图蚜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