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此裴旻自无异议,依照他原来的想法,有个十五万左右的劳役已经很不错了。
如今,在这个基础上多了十万,裴旻这里以无所求。
王琚望向裴旻,问道:“国公决定什么时候动土?”
裴旻为人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毫不犹豫的道:“我不信什么黄道吉日,只要人到,黑火药到,立刻动工。开陇山、修乌鞘岭越快竣工,朝廷的损失将会越小。”
“好!”王琚在李隆基面前,也表现的极有担当,道:“回头我便安排下去,让各地州府准备劳役。”
裴旻也瞧向了工部尚书骆元,道:“骆尚书尽快让卢侍郎前往鄯州,如何动工,我鄯州方面已经有了一定的方案。卢侍郎是专家,也一并参谋参谋。”
卢祥是开山修岭的专家,早年的子午谷道便是他设计修缮的。以最小的代价,开拓了最便利的路线,在这方面经验丰富。
裴旻虽然干劲十足,却也知自己在开山修岭上是个外行,需要卢祥这样经验丰富的副手。
骆元自无异议。
当天裴旻便离开了长安城,在出皇宫的时候,他突然生出去见一见公孙姐妹的念头,想了想还是没有行动。
直接出了长安城,往陇右飞驰而去。
……
武德殿!
李隆基津津乐道的处理着朝堂琐事,想着要不了两三年,自己将会如太宗皇帝李世民一般,得西域诸国朝贡,心念于此,不免精神十足,平素烦躁的公文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皇兄!”
人未至,轻灵悦耳的声音已经传来。
李隆基放下了手中的公文,大喜笑道:“玄玄,快,进来说话!”
李隆基因早年的困苦,本就是一个极其重视情义的人,对于自己的亲妹妹自是万分疼爱宠信,可谓有求必应。
李持盈走进了大殿,目光却在殿内转了一圈,见殿内只有李隆基与高力士两人,心下不免小小的失望,先行了拜礼,随即问道:“皇兄,裴国公这是出宫了?”
李隆基随口答道:“出宫都有个把时辰了,以静远那性子。比不会流连长安,只怕此时已经出长安了!”他说着一脸古怪的看着李持盈道:“这多日不见,玄玄特地进宫,不是来看皇兄的,却是来找静远?”
李持盈面上微红,想着两次意外的肌肤之亲,不免有些尴尬,忙道:“皇兄想哪去了!只是小妹听说裴国公带了一个好玩的宝贝,能够召唤天上的天雷。‘轰’的一下,将夯土小屋都给炸的四分五裂,有那么好玩的东西,竟然不叫上小妹。皇兄,真是可恶!”
李隆基告饶道:“静远是为国事而来,又不是玩闹……”他话未说完,见李持盈绷着张生气的脸,马上改口道:“下次皇兄一定记得叫上玄玄,这次实在是忘记了。”
李持盈也知计较无用,展颜笑道:“那皇兄可知那宝贝的制作方法?小妹也想瞧瞧天雷是怎么召唤出来的!”
第六十七章 误会,心服
李持盈的问题将李隆基问倒了,他虽对黑火药的威力赞不绝口,但自身对于黑火药却没有多大兴趣。
身为皇帝,他只需知道有黑火药这个东西即可。至于怎么制作的,他并没有深入了解,尴尬的笑了笑道:“这个皇兄还真没过问,静远对于黑火药极为重视,目前连兵部他都没有透露,要求兵部军器监拟定一套保密措施之后。方才会将配方交给兵部研究。这事关机密,岂是说看就看的?”
李持盈大是不甘,那张含着李家优良血脉的俏脸,满是失落。
李隆基见状大是心疼,道:“这样吧,朕回头跟静远要些来,拿来与你看看。那玩意也不是什么天雷,静远称呼他为‘黑火药’。”
“黑火药!”李持盈念着这三个字,心思有些活络,她就是因为那年的大火,玉真观烧毁大半,方才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此时不免暗想:“难道国公也是因为玉真观的那场意外方才研究出黑火药的?”
越想她越觉得大为可疑,今日她意外听得流言裴旻招来了天雷,将夯土小屋炸的四分五裂,还升起了可怕的黑色蘑菇云。
此情此景跟当年玉真观的爆炸暗合,有着相同的景象,由不得她如此想来。
眼珠子咕噜的一动,李持盈盈盈道:“皇兄,小妹在长安天天修道,待得腻烦,想去兴隆山一游,为皇兄,为我大唐祈福。”
李隆基看着李持盈越想越是古怪,兴隆山是为陇右第一名山,东汉桓帝永寿年间,四川鹤鸣山人在兴隆山传播张道陵道教理论。从此兴隆山成了陇右道教的起源地,香火兴旺,有“洞天福地”之称。
但是陇右的道家文化,怎么样也比不上长安、洛阳,更比不上终南山、嵩山、华山、武当山这些名山大川,要修道祈福,何必去兴隆山?
再说自家的妹子,秉性如何,他这个当哥哥的岂能不知。
当初玉真公主为何出家?
并非是向往道家,潜心修道,而是当时时局过于混乱,绝大多数的李唐皇室惨遭屠戮。
那时候,这天下还不是以李旦这一脉为尊,大唐的实力也尤为堪忧,玉真公主作为旁系公主,有极大的几率可能给选中外嫁和亲。
玉真公主与他姐姐金仙公主当初是为了避免和亲,这才出家当了道士。
金仙公主却有几分道心,玉真公主李持盈却吃喝玩乐,自由自在,没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
为此太上皇李旦还特地找过李隆基,是不是该给李持盈找个夫家嫁出去。
李隆基也觉得可行。
只是李持盈自己并不同意,此事也就作罢。
想着那一句“裴国公这是出宫了”,李隆基越来越觉得可疑,心念着裴旻那俊雅的容貌,外加兼之文武的才略,用惊才绝艳四字来形容都不为过,诚可谓当世无双的好人物。自己若是女子,只怕也会为之吸引。李持盈与之相邻,还蒙受救命之恩,兴许?
念及于此,李隆基笑道:“想去就去吧,回头朕修书给静远,让他照拂一二,别出了什么差池。正好,他要用黑火药开山,你在陇右也能亲自见见,确实极为震撼。”
李持盈不住点头,兴奋道:“小妹也有这个意思,一举两得嘛。”
“嗯,确实是一举两得!”李隆基若有所指的说着。
李持盈却没有理会,满脑子都是裴旻弄出的火药。
李隆基除了发出女大不中留的感慨,一时间别无他想。
李持盈目的达到,喜滋滋的去了。
李隆基却看向高力士问道:“你看如何?”
高力士哪能说什么?直接微微一作揖道:“自然是珠联璧合,天生一对。”
李隆基大笑:“朕亦觉得如此!”
……
正马不停蹄的回陇右的裴旻,莫名的打了个喷嚏。
一路疾行,不一日,返回了鄯州,将李隆基的最新任命公之于众。
“太好了!”张九龄、袁履谦、李林甫、王之涣、王昌龄等节度使幕府谋臣,先后欢呼起来。
他们这些天都在等这个消息。也皆在谋划开陇山,修乌鞘岭这千古壮举,只是他们不如裴旻肯定,担心裴旻说服不了满朝文武。
如今一切抵定,他们这些天的用功,就有用武之地了。
裴旻风尘仆仆的走到上首坐下,笑看自己麾下的谋士,问道:“这些天,你们商议出什么结果没有。”
张九龄在裴旻的幕府中占据着谋主的地位,地位最高,最先出班道:“属下在国公往长安之后,去了一趟陇山,与陇山附近的百姓猎人做了详细的调查交谈。发现了陇山之中,有一跳较为细小的兽径,直通一处不知名的山谷。我们可以沿着兽径修葺,稍微绕些许弯路,避开山尖。这样路程或许会长一点点,但是工程量却减少了两成有余。”
他说着冲怀里取出一张地图,上面绘着一条红线,将陇山一分为二,在红线的中间标识着一个狭长的山谷。
裴旻看着地图,大喜道:“这个山谷也能给我们减轻不少压力,九龄这一出手,可是不凡,几乎定了我们施工的线路。”
张九龄作揖道:“国公莫要忘了,某是哪里人!”
裴旻恍然大悟,张九龄是西汉留侯张良之后,西晋壮武郡公张华十四世孙,韶州曲江人,唐朝时候的韶州一代统称岭南。山地、丘陵、台地纵横交错,可谓山高岭峻。
张九龄是岭南第一位状元,他自幼出生于山岭,对于山岭非常熟悉。
历史上的张九龄因没有裴旻的出现,受到姚崇排挤,过得不如意,一气之下回了老家。
面对难行的山道,张九龄上疏请开大庾岭路,并且得到了准许。他自任开路主管,亲自到现场踏勘,缘磴道,披灌丛,不辞劳苦,指挥施工,修葺了梅关古道。
这条梅关古道也给后人誉之为“古代的京广线”,不仅为唐代南北交通作出巨大贡献,而且造福子孙后代。
在开山修岭上,张九龄本就拥有卓越的能力。
裴旻心念于此,毫不犹豫的道:“朝廷已经派了工部侍郎卢祥为副使,我同样任命你为副使,陇山由你与他全权负责。”
张九龄意气风发的道:“属下领命!”
裴旻继续问向乌鞘岭。
众人一阵默然。
乌鞘岭东西长约三十里,素以山势峻拔、地势险要而驰名于世,没有任何的捷径可寻。
裴旻不以为意地笑道:“既然没有捷径,那就用人力,强开一条捷径。某便不信了,区区一个山岭,还难得倒我们二十五万百姓?”
他顿了一顿道:“先简后难,我打算将二十五万劳役分作两拨,其中乌鞘岭五万,陇山二十万。乌鞘岭先不急着强攻,以五万劳役做试探,深入的了解探察,做初步的修缮,陇山是我们主要攻克的关键。”
袁履谦质疑道:“陇山二十万一起修葺,会不会过于浪费人力物力?人手太过充足,个个岗位饱和,也会影响进度,更会造成铺张浪费的情况。”
“无妨!”裴旻将众人招呼到近前道:“我们可以采用分段施工的方法,你们看,这一头一尾,可以分作两队,然后中间这个山谷,也可以分作两队,二十万人,分作四组,两两相对,彼此相连,一口气开了陇山。陇山一开,必然士气大振,我们就趁着余力,集结所有人一口气将乌鞘岭给我解决了。”
“分段施工!”张九龄眼睛一亮,大笑道:“国公这一手用的高明,将所有人力物力都用起来了,此法可行!”
裴旻让所有人都下去,做最后的准备。
朝廷的任命很快下达,在户部的极力配合下,受到朝廷征召的百姓已经开始往陇山、乌鞘岭开赴。
工部侍郎卢祥姗姗来迟。
见陇右这方已经准备妥当,卢祥带着歉意的向裴旻道:“国公,请恕在下来迟。在下途径陇山时,花费了些许时间,特地了解了陇山的地形地貌。即便国公有黑火药这等利器,想要开山修岭,也需好好规划。这是在下研究的开山线路图,还请国公过目。”
裴旻笑着接过卢祥带来的开山图,初略一观,若无张九龄发现的山谷,卢祥所绘制的开山图,应该算得上是最佳路线。
不动声色的裴旻将张九龄绘制的开山图递给了卢祥,道:“这是我们研究出来的开山图,卢侍郎请看。”
卢祥本不以为意的接过开山图,细细看去,却瞪直了眼睛,慌忙收起了倨傲之态。
他原以为裴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