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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文灿轻轻点头,予以肯定了一句之后,进而补充道:“在赴任之前,这也是皇上一再嘱咐的。”
很显然,蔡善继与史継偕为之微微一愣,脸上流露出一丝不相信的神色,前者更是脱口连连问道:“熊大人,你说得都是真得?这一切都是皇上事前安排好的?”
“当然!”
熊文灿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脸上流露出意味深长之色,进而又说道:“蔡大人,福建布政司,相当于朝廷的封疆大吏,你以为,若不是皇上的意思,能够是本官所能左右的了的?”
蔡善继与史継偕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听到熊文灿这样认真的说,心里才是真正的相信,对于崇祯这位年仅十七岁的皇帝,也就收起了他们心里的轻视之意。
第九十六章 我没有龙阳之好
这时,史継偕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郑重地说道:“熊大人,要想稳住和震慑住郑芝龙,在这福建,就离不开步兵。”
“不错,步兵是最能钳制和制衡郑芝龙的存在。”
熊文灿轻轻点头,附和了一句,进而静静地看着史継偕,等待着下文,知道对方还有后话。
“所以,熊大人,短期之内,要想让福建的步兵听命,获得那些将领的认可,离不开前任巡抚朱一冯的协助。”
此言一出,顿时提醒了蔡善继,引起了他的附和:“是啊,大人,朱大人在福建为官将近十年,做过布政使右参政、按察司佥事以及后来的福建巡抚,可谓是功绩卓著,尤其是在任职巡抚期间,不仅抵御了红夷人的袭扰,给打击了以郑芝龙为首的海盗的嚣张气焰,对于福建的军政事务极为熟悉和了解。”
说话之间,不管是蔡善继,还是史継偕,心中都是忐忑不已,如今的朝廷,弥漫着一股非常不好的风气,妒贤嫉能,尤其是谈到前任如何的能干,更是极大的忌讳。
仅此一点,就可以看出蔡善继与史継偕的人品如何,不管是对朝廷,还是福建,多是出于公心,鲜有私利,才会有这一番的提议。
毕竟,一个人早就年纪大了,另一个更是福建布政司,就算继续这样下去,不举荐朱一冯,将会与熊文灿处的十分融洽。
然而,出乎两人的意外,熊文灿表现的十分坦然,却是笑着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颇为钦佩的欣赏之意,赞叹的说道:“素有耳闻,本官听说,朱大人离任之时,有许多的武将相送,汀州的山贼想要暗中起事,朱大人一句话,游击将军欧阳瑞率领募集的浙兵,就前往平乱。”
史継偕听得心头直跳,紧张不已,觉得,想要通过眼前的这位熊大人,请回朱一冯,几乎是无望,毕竟,当时的朱一冯已经是无官无职,居然还能调动军队,如此威望,眼前的这位新任巡抚怎么可能不忌惮?
“仅此一点,足可见朱大人在福建军中的威望。”
熊文灿悠然的抛出这么一句话,眸子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进而继续说道:“如果有了朱大人的从旁协助,不管是福建的军务,还是政务,短期之内,本官上手的都会更快。”
闻听此言,蔡善继与史継偕心中一动,极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暗道一声,有门儿!
“史老,蔡大人,多谢你们的美意和提醒,尽管放心,本官今晚就草拟一份儿奏折,向皇上请求,让朱大人重回福建任职。”
两天之后,刚刚经过一夜大雨刷洗过后的洛阳城,城里一片的凉爽,就算是焦阳冉冉升起,高悬空中,属于酷暑的那种燥热感也少了许多。
很显然,由于凉爽的天气原因,少了几分夏天的酷热,街上的行人多了许多,往来络绎不绝,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此时的洛阳城显得格外的热闹。
福王世子朱由崧跟着一名年龄相仿的青年缓缓而行,身后还跟着十数名满身铠甲的王府护卫,全都是腰悬刀剑,如此气势,街上的行人唯恐避之不及,远远地躲开,惹得朱由崧好不高兴。
“哈哈。。。表哥,都过去那么久了,不就是一个指挥使吗?没有什么实权,手中没有军权,有什么好在意的。”
朱由崧爽朗的来了这么一句,看着旁边的青年,边走边继续说道:“当官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在这洛阳城来的快活,无人敢惹,没有任何的束缚可言,何必找那不痛快,当什么指挥使?”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福王朱常洵舅舅郑国泰的儿子,郑养性。
听到表弟的安慰,不知是真的为对方的好心而感动,亦或是摄于对方福王世子的身份,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郑养性故作释然之色,灿灿地笑了笑,话语里不无感慨之意,朗声的回应道:“表弟说得是,现在不是神宗时期了,如果真得当上了那个指挥使,事事被约束不说,麻烦肯定会不断。”
“尤其是新朝,新皇上看似是在铲除魏党,为天下除去一大祸患,其中不无清除前朝旧臣的意思,真可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要是处于京师的那个大漩涡之中,能不能保全己身,都很难说喽~!”
很显然,最后的那些话绝对是郑养性的真心话,眉宇间的那股淡淡的庆幸感,足以说明,他说的这些话,并不全是违心之言,并不全是在应付朱由崧。
忽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郑养性的脸上现出一抹邪恶的笑容,隐隐有一丝淫秽之意,眸子里更是闪烁着**的光芒,以一种“你懂得”的口吻说道:“对了,表弟,表哥最近得到一个民间偏方,配出来的药,可以极大地增强男人那方面的能力,在寻常chun药里面辅以一味主药,以蛤蟆为引,就可以极大地增强药效。服用之后,格外的刺激。”
“嘿嘿。。。。”
眉开眼笑之间,朱由崧跟着一阵****,那肥胖的身体一阵颤抖,笑容说不尽的猥琐,一副咱们是知己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郑养性笑眯眯的神色为之一滞,模样有一些失神,直直地盯着前方的某个方向,喉咙微动,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眸子里邪恶的yin秽光芒愈发的炽盛,就好像一个色狼看到了极品美女,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心里那是一个欲罢不能。
朱由崧敏感地发现了洛养性的神情变化,那一丝异样之处,循着目光望去,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神情就是一阵错愕,有一些不自然地说道:“表哥,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癖好了?那个男子长得虽然很俊美,美的几乎有一些离谱,但毕竟还是一个男的啊~”
听到被格外强调的“癖好”二字,郑养性愣了一下,看到朱由崧向旁边退了两步,拉开与自己的距离,一副嫌弃的模样,转瞬就反应了过来,随之就是一阵剧咳,连忙解释道:“表弟,你想什么呢?别误会,表哥我的性取向很正常,可没有那种龙阳之好!”
“那。。。那。。。表哥,你看那个男人的眼神是不是太过诡异了?透着男人对女人一般的饥渴,看你这副猥琐的表情,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还说你没有那种癖好?”
说话之间,朱由崧再次退了一步,脸上的嫌弃之意没有一点减少,一副我一点都不相信的样子。
“咳咳。。。表弟,你可千万别误会,表哥可没有那种。。。。”
第九十七章 尴尬
郑养性急得脑袋直冒汗,说话都变得有一些不利索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停止了解释,恢复了镇定的模样,向着远处的那个公子努了努嘴,意味深长的转而问道:“表弟,你再看看,你确定那个人真的是一名男子?”
尽管还是秉持着怀疑的态度,很是嫌弃自己的这位猥琐表哥,但朱由崧还是举目望了过去,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让郑养性靠近自己,而后者已经换了一副模样,满不在乎的同时,嘴里更是发出啧啧的赞叹之声,显得愈发的猥琐。
“看看那胸脯,应该是被什么束缚住了,但依旧十分挺拔,远胜于一般的男人;还有那腰肢,以及那没有喉结的喉咙,长得也太漂亮了,虽然有一股英气,但更多的是属于女子的阴柔。。。。”
耳边回荡着郑养性那充满**的话语,由于一张脸很肥的原因,朱由崧的那双眼显得格外的小,也开始散发着莫名的兴奋光芒,贪婪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此刻,朱由崧有十足的理由相信,那个俊美的不像话的“美男子”,根本就是一个女人女扮男装!
判断的依旧不仅仅是郑养性说的那些,什么挺拔的胸脯,身体却不是那么魁梧;什么耳朵有着小眼,明显是挂耳环之用;什么盈盈细腰,挺翘的屁股。。。。
主要还是在于,那个“美男子”格外喜欢女人家的一些装饰物,在一些专卖女人家饰物的摊位上试来试去,就像一只森林中的百灵鸟,更多的是俏皮可爱。
“走~咱们去‘会一会’那个娇滴滴的美男子!”
随着朱由崧淫邪的笑着喊出这一句话,一行十几人向某个方向而去,前面的行人纷纷避让,就那架势,如躲瘟疫一般,很显然,朱由崧等人不仅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形,反而还很享受,表现的更加的霸道而张扬起来,显得十分肆无忌惮。
专卖女性饰物的摊位旁,朱由崧与郑养性关注的女扮男装之人,正是田秀英,身旁还跟着太监王之心,偷偷溜出,没有护卫在侧,使得王之心很没有安全感,一颗心始终都在悬着。
“田公子,还是回去吧,洛阳城最近有一些不太平,咱们还是赶紧与尤公子会合,待在客栈里,这样才比较稳妥。”
“王之心,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光天化日之下,在这洛阳城内,谁还敢逞凶不成?好不容易能够出游一次,当然要玩得痛快一些。”
田秀英已经沉浸在琳琳满目的饰物之中,全然不在乎王之心的催促,那话里话外所透露的担忧与焦虑之意,摊位上的饰物虽然普通,多是一些手艺简单的小玩意,但胜在款式新奇好玩,使得田秀英乐在其中,喜不自胜。
摊位的老板有一些傻眼,面露古怪之意,以异样的神情,打量着田秀英与王之心这两个“大男人”,心里好是一番的嘀咕,两个大男人专逛买女人东西的摊位,别是什么变态吧?
本着上门就是客的原则,也曾经见过男子买饰物,送给心爱之人,虽然心中古怪,但摊位老板并没有赶人的意思,始终安耐折性子,任由田见秀这个“美男子”在那里挑挑拣拣。
可是,渐渐地,摊位老板的神情开始发生了变化,嘴巴张得大大的,难以相信的看着两人,尤其是田秀英,目光主要集中在她的身上。
心中更是升腾出一股怒意,越来越不耐烦起来。
王之心那女里女气、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也就算了,最让摊位老板受不了的是,田秀英的举动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一个大男人把玩着女性饰物,在自己的身上比比划划,已经吓跑了一波又一波的顾客,让他心中暗暗着急。
最为关键的是,这都快一个时辰了,两个人还没有一丁点要离开的意思,这还让他怎么做生意?
最终,摊位老板还是鼓足了勇气,但忌惮于田秀英两人有钱人的装扮,以及田秀英那一身的劲装,还是有一些顾忌,说话显得非常的客气,甚至还有一些吞吞吐吐。
“那个。。。那个,两位公子,能否移步他处,到其他地方转转,小老儿这只是小本钱买卖,经不起折腾的。”
很显然,不管是田秀英,还是王之心,两者都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