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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皇上,仅仅是几天的时间,就有数百名大大小小的官员主动来投,坦白认罪,请求从宽处理,向朝廷捐输了一大笔的银子,目前为止,将近千万两白银。”
“而且,拔出萝卜带出泥,由于那些官员的主动认罪,牵扯出更多的官员,使得奴才寻找到更多的证据。对于那些嘴硬的官员,就算没有他们的口供,也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的罪责。”
贾亦韬对这样的结果一点都不意外,相比于历史上崇祯温和的手段,自己的手腕更加强硬,萝卜加大棒,若不识相的话,直接抄家!
当然,大棒仅仅是用于魏忠贤的爪牙,那些罪大恶极的官员,为百姓所深恶痛绝之人,配合着各种宣传,起到了极大的震慑效果。
毫无疑问,这场清洗行动的最大受益者是崇祯皇帝,也就是贾亦韬,不仅清除了朝廷的一大毒瘤,更是获得了一笔巨大的财富,而这笔财富还在不断地增加。
整个京城之内,随着魏党的垮台,不断被削弱,最高兴的不是崇祯,也不是老百姓,而是东林党,
根据东厂和锦衣卫反馈回来的消息,崇祯知道,那些东林党的官员,一个个就像被掐着脖子的老狐狸,又被打了鸡血,恐惧与兴奋交织在一起,即便京城里许多的官员落马,但在贪婪的催使之下,关注的依旧是未来,那一个个空出的职缺。
相比于京城的这场大地震,官场上大浪潮般的清洗,有意无意间,西北的大旱,西南与东北的畏惧,好像变得缥缈了起来,显得无足轻重,许多官员都故意忽视这些问题的存在,眼里只有那些空出来的官位。
一时间,官场上弥漫着一股血雨腥风的同时,又弥漫着蠢蠢欲动的气氛,就像一群饿狼盯着一块肥肉,眼睛一眨不眨。
此刻,贾亦韬觉得自己想得有一些过于复杂,过于想当然,率性而为即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反正军权已经掌握在自己手里,枪杆子里出政权,不外如此!
而且,这些官员已经没有了血性,全tm是一群软骨头,只要给他们希望,哪怕是一丁点,也不敢做出过激的举动。
曹化淳还在讲述,还在回报清理魏党的进程,贾亦韬虽然是一副倾听的模样,心里却是一阵叹息,很是感慨。
朱家可真是一脉相承,将官员玩弄于鼓掌之中,动辄生杀予夺,从朱元璋的大肆清洗功臣,开国将领,再到万历、天启年间的阉党权倾朝野。
文官的骨气在一点点的被消磨,忠心在流失。
当然,之所以被皇家打压,被皇帝杀了一波又一波,也有文官自找的交过,更多的是咎由自取,赋予更多的权力,他们就会忘乎所以,妄想限制皇权,拥有更大的权力,却忘记了他们的权力是谁给予的?
一高兴,帝王可以给他们莫大的权力;如果惹得帝王不高兴,不仅仅是收回权力那么简单,还有他们的性命!
忽然间,贾亦韬不禁想起了关于崇祯的一些历史记载,他的可怜之处不是在于前几位皇帝留下了一个烂摊子,而是在于他的才能不足,不足以应对此时的时局。
心计虽然厉害,却不能弥补在治国上的短板。
尤其是在猜忌和急功近利之心的作用之下,更是将这种短板无限放大,使得大明的各种问题越来越严重,加速发展。
别得不说,仅仅就武将一事之上,举一个最能反映问题的例子,崇祯的猜忌之心影响有多么的严重。
登基之初,朱由检在崇祯三年开得武科取士,遴选武状元,参加者如过江之鲫,纷纷涌入京城,场面不可谓不壮观,不可谓不热闹。
首次的武科会试,一下子就录取了一百二十人之多,全都充实到军中,补充急缺的一些将领职位。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武将受到崇祯的猜忌,没有死在敌人之手,或却倒在自己人的屠刀或软刀子之下,是被陷害而死,或是身陷囹圄之中,使得随后的武科每况愈下,参加的人越来越少。
等到崇祯十年之时,也是朱由检开得最后一次武科开试,居然无人参加,潦草收场。
仅此一点,足以说明,无人敢在崇祯的手下为将!
信息虽多,却是在贾亦韬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想到崇祯年间的武科取士,贾亦韬又想到了民国时期的黄埔军校,为国民党培养了许多的卓越将领,即便是共和国的十大元帅,多数也是出于黄埔军校。
刹那间,贾亦韬的嘴角微微上扬,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暗想:“对啊,我也可以创办一个皇家军事学院,专门培养军事人才,唯有职业军人,灌输过忠君爱国的思想,才不会脱离控制,才不会轻易反叛。”
一念及此,贾亦韬重重地点头,愈发坚定了这个想法。
纵观历史,历史上有名的武将,忠君爱国的将领,几乎都有着很高的教育素养,别得不说,宋朝时的杨家将、岳飞等人,那个不是文武兼备之人?
还有近的戚继光和郑成功,两人都有文人的背景,都是识文断字的读书人,后来才成为的武将。
当然,仅就此时而言,郑成功还只是一个四岁的幼童,远在日本。
究其原因,经过儒家文化的熏陶,无形之中,在增加武将文化素养的同时,也在他们的思维上加上了一个桎梏,忠君的信念远比文官来得更加强烈!
第六十三章 苍白的安抚
贾亦韬越想越觉得有理,越想越觉得应该、也必须这样做。
想到这些,贾亦韬反而弱化了对魏党的兴趣,想要快点结束这次的风波,不仅是想要创办皇家军事学院的事情,更是有一座座宝藏等着他去开采,去挖掘。
这些“宝藏”可都是历代大明先皇留下的,如若再不挖掘,不仅仅是非常可惜的问题,更是阻挡他贾亦韬改革的一大障碍。
皇城之外,京城内,外城之中(京城分为内、外城,南为外城,北为内城,内城里面才是皇城和紫禁城。)
一队队的士兵出现在大街之上,替代了衙门的差役,出入一些豪宅院落,捉拿一些达官显贵,将其投入京城的各个大牢之中。
不难发现,这一队队的士兵组成很是驳杂,高矮不一,穿着也是两种样式,既有秦良玉手下的白杆子兵,又有京城的禁卫军兵卒。
每每有一个宅院被查抄,就会引起附近的百姓一阵惊呼,紧跟着就是围观,帮随着还有各种小声的议论,“嗡嗡”的声音此起彼伏,显得很是嘈杂。
“这家人怎么回事儿?怎么就毫无征兆地被查抄了?”
“看看,这边有查封的告示!”
“原来是魏忠贤的爪牙,这家人隐藏的可真够深得,还以为是什么好官,原来也是一个赃官、贪官、坏官,陷害那么多的忠良,活该被查抄,真是解气!”
。。。。。。
相比于官场之上的血雨腥风、死气沉沉,京城的百姓兴奋了起来,新皇的登基,尤其是在这最近的两三个月,一切都在演绎着新的迹象,仿佛一切都在述说,新的皇上更能体会他们的艰辛,为他们这些平民老百姓着想。
三饷的免除,让他们真真切切地体会到新朝所带来的好处,所带来的实惠。
相比于这些,百姓对大赦天下反而更冷淡一些,毕竟,除了含冤受屈之人,那些罪犯都不该释放,应该继续为他们的行为负责。
还有处理的这些贪官污吏,或杀或流放,亦或是罢官夺职,更是让百姓总算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让他们积蓄已久的怨念正在变淡,有所缓和。
高兴的同时,老百姓对新朝愈发的充满期待起来!
这个时候,两队士兵出现在大街之上,相向而行,都押着贪官污吏,准确的来说,是魏党余孽,率领之人分别是马祥麟与张凤仪,正是他们夫妻二人。
“哎哎,凤仪,你这是怎么了?拉我干什么?”
相遇的那一刻,张凤仪连忙上前一步,拉住了丈夫的一只手,就向着旁边的巷子拽去,马祥麟不解地喊了一句之后,见没有任何效果,转而对自己的小队喊道:“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本将军一会儿就回来!”
小巷子之中,四下无人,马凤仪已经松开了马祥麟,环顾周遭,一再确认没有第三个人之后,满脸的焦虑之色,这才担心的说道:“夫君,你还是赶紧劝劝母亲大人,向皇上推掉这份差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凤仪,怎么了?”
看到妻子忧心忡忡的样子,马祥麟到嘴的责怪话语全都咽了回去,条件反射一般的问了这么一句之后,进而又说道:“不管怎么样,这都是皇命,这都是圣旨,你让母亲怎么推掉呢?”
“夫君。。。。”
马凤仪无奈地长长喊了这么一句,拉长了尾音,脸上尽是复杂之色,沉声地继续说道:“再这样下去,咱们非得将京城的所有官员都得得罪不可。不同于其他,咱们是武将,经常在外四处征战,如果将京城的官员全都得罪了,亦或是引起他们的忌惮,麻烦可就大了。”
“平常或许没有什么,在对敌之时,要是他们向皇上进谗言,亦或是在皇上生气时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不仅不利于战事,咱们的性命都难保,将会重蹈父亲的覆辙。”
马祥麟脸上的风轻云淡之色消失不见,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话,想起父亲的遭遇,居然被一个无足轻重的太监陷害而死,死得很是委屈,神情就是凝重无比,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和复杂性。
“好,凤仪,为夫听你的,结束今天的任务之后,晚上就找母亲谈一谈,商量一下,就算不能推掉这份差使,也要将百官对咱们的恶感降到最低。”
马祥麟心情沉重的吐出这么一番话,不等张凤仪再说些什么,进而又补充道:“好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赶紧将那些罪犯押入大牢,完成各自的任务,一切等到晚上再说。”
“嗯!”
马凤仪发出了一个鼻音,轻轻一点头,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跟着自己的丈夫走出巷子,返回各自的小队,交叉而过,前往不同的方向。
深夜
白杆子的军营,秦良玉的营房之中,此时聚集着自己的子弟兵,而她就站在对面,面对着忧心忡忡地众子侄和儿媳,听完他们说完之后,这才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安抚着众人。
“你们放心吧,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
秦良玉看到众人的神色依旧焦虑不已,知道一句话起不了什么作用,也没有指望一句话就能解决问题,安抚住众多子侄。
“祥麟,凤仪,翼明,拱明。。。。。。”
一一喊出儿子、儿媳和侄儿的名字,目光在他们的身上逡巡不定,虽然怀有同样的顾虑,但秦良玉不想、也不敢表露在脸上,接下来的话语更是充满鼓励之意。
“你尽管放心的去做吧,不管是接手禁卫军,亦或是查抄一些勋贵和官员的府宅,这些都不是咱们所能控制的,皆是上命所派。而且,又有着皇上的圣旨做后盾,有着刑部与兵部的行文,咱们不过是执行命令而已,履行一个军人的职责。”
“何况,京城的这些官员都是满腹经纶的读书人,深谙圣人的道理,明事理,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心胸狭隘。就算是要记恨,也轮不到咱们头上,咱们不过就是负责抓人而已,又不是负责审讯和收集证据。”
“退一万步讲,就算一些官员猜忌咱们,将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