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振、刘瑾、冯保、魏忠贤等人,皆任过司礼监的主事,纵观历史,试问之下,哪一个不是权势滔天的宦官?哪一个不是呼风唤雨之辈,风光无限?
莫说是普通官员武将,算是朝重臣,甚至是内阁辅臣,只要是稍有眼色之人,见了司礼监的主事儿,虽不至于点头哈腰,但也是面有敬意,见面之时,总会客气地寒暄两句。
然而,他张彝宪呢?
同样是司礼监主事儿,所遭到的待遇,却是那么的悬殊,一个天,一个地下,堪称天壤之别,渐渐地,日积月累之下,让他对崇祯心生了怨言,颇有微词,但也不敢有太明显的流露。
如果说,这些还不算什么,只是让他心生恐慌之意,很是不安,那让他对崇祯产生畏惧之心的缘由是,崇祯对于宦官的惩处力度,用心狠手辣来形容的话,也并不为过。
陈德润调戏懿安张皇后,想要与其对食(结为夫妻),当着所有宫女和太监的面,被活活打死,那是陈德润活该,自找死路,皇的手段虽然很辣,但也很正常。
毕竟,懿安张皇后不仅是皇的嫂子,皇之所以能够登基称帝,被天启皇帝指定为继任者,她可是有着不小的功劳。
然而,王之心呢?
第五百七十六章 一个机会
早年之时,在信王府,王之心那可是跟随在皇上的左右,鞍前马后,牵马坠蹬,然而,就因为贪墨了一些银两,那么一点小事儿,居然就被皇上给处死了,还是被活活剥皮的那种。
莫说是亲眼见证,就是想想,张彝宪就觉得不寒而栗,心里发寒,全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尽管知道皇上也是无奈之举,也是为了严惩贪腐之风,给那些贪官污吏一个下马威,来一个杀鸡儆猴,进行立威,乃是帝王之术的一种,但张彝宪还是无法接受,王之心可是信王府走出来的啊,为数不多的几个老人。
陈德润不是第一个,王之心也不是最后一个,从信王府出来的太监,越来越少,这种现象,就让张彝宪有一种错觉,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自己的下场也是一样,这就让他心生恐惧之感,这让他很不安,忍不住地时不时的心中嘀咕了起来。
信王这是怎么了?变化为何这么大?
显然,在这一刻,从张彝宪对于崇祯的称呼,还称之为过去的藩王封号,还叫信王,足以说明,他的心里还有一丝侥幸,还有一丝期盼,希望信王不像自己想得那般,不是真得想对过去的老部下赶尽杀绝。
“张彝宪,怎么了?想什么呢?”
刹那间,对着崇祯的连声呼唤,出口询问,张彝宪立马从万千思绪中清醒了过来,有一些惊慌失措地迎着崇祯的目光,还是熟悉的面庞,还是一样的和善神采,但张彝宪却感受不到了那种亲近之感,在信王府时的主仆关系。
“没没,皇上,内臣没有想什么,就是一时有一些走神了。”
张彝宪转瞬就恢复了正常,连忙回应了一句,神色有一些慌张,但更多的还是战战兢兢,紧接着,面露不解之色,进而又问道:“皇上,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内臣做吗?”
“没事儿就好~!”
崇祯也没有太多在意他的神情变化,象征性地寒暄了一句之后,随即拿起了桌子上的几张图纸,顺手就递了过去,同时说道:“喏~将这个拿去,按照图纸上的尺寸,让磁器库的人员,给朕打磨出这些东西,尽快给朕弄好。”
“是,皇上~!”
闻听此言,张彝宪的心中就是一喜,回话之时,连忙接过了图纸,虽然看不懂图上的内容,不解皇上这是要干什么,但张彝宪的心里还是喜滋滋的,有着莫名的兴奋之意。
也无怪乎张彝宪这么高兴,这么兴奋,自从担任司礼监的主事以来,干得几乎都是跑腿的差事儿,可有可无的那种,不是宣旨之类的,就是传达手谕。
眼前的这个任务,那就不一样了,最起码也算是一个正经的差事儿,恰恰也能够说明,他还不是一无所用,还有存在的价值,在崇祯眼里,还有一些用处,那么,他就安全了许多。
在这一刻,张彝宪心中一动,忽然有一丝明悟,自己焦虑、不安和恐惧的根本所在,不是在于崇祯惩治宦官的铁血手段,也不是在于权利的逐渐被剥夺,被削弱,而是在于,一直没有体现自己价值的机会。
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当然会非常危险了。
难道,皇上对我的看法有所改观了?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卸磨杀驴,狡兔死,走狗烹?
“记住啦,张彝宪,给朕盯好这件事情,一旦铸造出来,立马给朕送过来。”
“是,皇上,内臣领旨,绝不会辜负圣恩!”
崇祯的再次嘱托,再次将张彝宪拉回了现实,后者也连忙表忠心,随之转身离去,急急忙忙的办这件事情去了。
这个时候,看着张彝宪离去的背影,崇祯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随着蒸汽机的大范围应用,工业革命的到来,大明的整体实力将会大幅度跃升,将会发生质的变化,成为全球的头号强国。
而电学的提前出现,虽然发展缓慢,他知道的不多,只是一些皮毛而已,但也足以奠定一定的基础,第二次工业革命依旧在大明。
就在这时,容不得崇祯深想下去,随着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冷晓磊快步走了进来,还边走边说道:“皇上,前往日本的使团,又送回了消息,日本的朝局突然发生了变化,现在的后水尾tiān huáng突然宣布退位,让位于自己的女儿兴子内亲王,称之为明正tiān huáng。”
“哦——”
崇祯露出了意外之色,但并不怎么强烈,显得很是镇定,更是接过了冷晓磊递过来的密折,脑海里也随之浮现出了诸多信息,在这个时期的诸多历史信息,关于日本的记载。
有着历史学家的灵魂印记,相比于朱舜水等人的猜测,崇祯更加的知道,并能够确信,后水尾tiān huáng的突然退位,更像是一个烟雾弹,想要退居幕后,遥控指挥,从而使得皇室多一些主动权。
毕竟,相比而言,明正tiān huáng乃是德川家光的亲外甥女,那份血缘关系,自然会使得两者的关系更加的融洽,幕府的金援,也能更加的及时,更加的稳定,皇室与日本朝廷不必再出现财政紧张的问题。
事实也正是如此,兴子内亲王继位之后,tiān huáng与幕府的关系缓和了许多,日本朝廷几乎再也没有出现过财政紧张的问题,尤其是皇室的吃穿用度,更是不用担心。
而且,最后的结果也证明,退位之后的后水尾tiān huáng,生活的很滋润,确实是在在背后操纵朝局,而明正tiān huáng这位女tiān huáng,也并不是贪恋quán bǐng之辈,二十岁之时,又将皇位让给了同父异母的弟弟。
不难想象,如果后水尾tiān huáng还在位的话,恐怕很难再有儿子,就算后宫的嫔妃诞下皇子,也会夭折,至于原因,不言而喻。
毫无疑问,明正tiān huáng成功吸引住了幕府的注意力,使得德川家族的注意力从后水尾tiān huáng的身上移开,后者可以安心地造人,而明正tiān huáng的让位,绝对打了德川家光一个措手不及,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们父女俩来了这么一手。
第五百七十七章 不对劲
这个时候,冷晓磊已经又从崇祯的手里接过了那份密折,并迫不及待地展读了起来,片刻之后,神色凝重的说道:“皇上,看朱大人这意思,是想朝廷能够组织一个高僧访问团,前往日本进行佛法交流啊~”
“晓磊啊,你将问题想得太简单了,看待问题还是过于片面,并未抓住问题的重点。”
“怎么了,皇上?难道末有哪里说得不对吗?”
崇祯并未立即作出回应,而是面有思索之色,像是在思考问题,又似在组织语言,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淡淡地说道:“晓磊啊,从字面意思来看,朱舜水让人送回来的这份密折,确实有这个用意,就是根据日本tiān huáng的请求,希望朝廷能够派出一个高僧代表团,加强两国的佛学交流。”
“而且,折子之中,也有所强调,佛教在日本非常的兴盛,而他们的那个tiān huáng,几乎花费大半的时间,用于礼佛,参详佛学、佛理以及禅机。”
“言词之中,总是洋溢着,对日本佛学兴盛的夸赞,佛教在日本不可或缺的地位。”
说着说着,崇祯吞咽了一下口水,语气顿了顿,看着冷晓磊一副认真的样子,忽然问道:“晓磊,朕且问你,身为一国之君,却花费大半的时间,用于佛学上面,这正常吗?”
似乎是担心冷晓磊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崇祯不无强调之意,进而又补充道:“如果说,那个后水尾tiān huáng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寻常百姓,信佛,爱佛,礼佛,并没有什么,反而说明这个人的心地善良,有着仁慈之心。”
“可是,他不是一般人,若是全身心扑在佛学之上,天下还不得大乱不可?”
“呃~”
冷晓磊被突然的问话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错愕了一下,本能地吐出一个字,以示回应,听到后面之语,渐渐明悟了许多,心中为之豁然开朗,就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崇祯的询问给打断了。
“而且,日本的tiān huáng,希望两国进行佛学交流,又不是什么苟且之事,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让朱舜水传达给大明,没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然而,事实却是,朱舜水不仅使用了密折,奏折里面的内容,遣词造句之间,颇为的闪烁,难道你就不觉得这有些奇怪吗?”
“皇上,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
冷晓磊挠了挠头,露出恍然之色,犹如呢喃自语一般,条件反射的回应了这么一句,进而又补充道:“难怪,末将看完这份密折之后,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却又说不清楚是在哪里?”
这个时候,冷晓磊又翻了翻手里的密折,说话之间,脸上又现出了疑惑之色,越来越浓郁。
“说得也是啊,皇上,这份密折之中的内容,虽然讲述了日本国的朝局突变,介绍了一些敏感问题,但迟早也会传到国内,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即便是幕府对tiān huáng的监视很严,却也不至于阻拦朱大人他们,将这些事情汇报给朝廷。”
“毕竟,这些还算不上什么机密之事,朱大人又何必这么紧张呢?居然还用了密折,偷偷地将这些消息送回国内,这也太奇怪了,除非,除非——”
似乎想通了什么,冷晓磊忽然说不下去了,似有难言之言,有了某种猜测,却又不是很确定,而是以一种惊异的目光,看向了崇祯,得到对方的一个鼓励眼神,这才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皇上,末将觉得,除非朱大人有着弦外之音,话里有话,有着更深层次的用意。”
“因此,末将觉得,这份密折更像是一种暗示,朱大人想要向朝廷传递某种敏感信息,却又不能明言,深怕走漏了消息,有着某种顾虑,才不得不这样做,采取这种近乎于极端的方式。”
“哈哈。。。。小磊,说得不错,果然大有进步,分析问题起来,果然是头头是道,有理有据,越来越有鼻子有眼!”
崇祯那是满脸的欣慰之色,先是夸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