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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作为前车之鉴的案例之一,兔死狐悲之下,同为首辅的周道登,难免会从张居正死后的家人遭遇,有一些特别深刻的领悟。
在这个时候,最会察言观色的杨景辰,也忧心忡忡地开口了。
“最为关键的是,如今之时,皇上授意大明日报社,将江南的那些士绅的名声搞得极臭,逼迫他们补缴偷税漏税的税银。看皇上这架势,弄出的这声势,如若有士绅不识趣的话,恐怕会使用霹雳手段。”
“在这么一个档口,如果再进行吏制改革的话,无疑,将会触犯到绝大多数权贵与士绅的利益,一旦他们联起手来,暗中勾结,带头闹事儿。”
“如果只是吏制改革的话,功亏一篑,倒也没什么,大不了暂停而已,就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会愈演愈烈,引起天下不小的动荡,不利于民生的恢复,朝廷的赈灾,事情反而不美了。”
一时间,屋子里再次安静了起来,气氛原本只是沉重不已,现在已经变得有一些压抑,压抑的让人有一种窒息感,实在是,话题太过于沉重。
如今之时,天下不只有丘兆麟这样做,还有皇上所倚重的几位大臣,卢象升、孙传庭和洪承畴。
不一样的是,不管是卢象升在北直隶进行土地改革,损害了许多权贵的利益,还是孙传庭和洪承畴在陕西也干着同样的事情,却没有性命之忧。
原因再简单不过了,四人的心里也很清楚,卢象升、孙传庭和洪承畴都是握有军权,随时都有亲兵保护,谁会傻不拉几地刺杀他们?
就算是有,也是吃力不讨好。
最为关键的是,背后还有皇上的全力支持,力挺变相的土地改革,针对当地的那些士绅与权贵,频频给予政策上的支持,从而使得卢象升占据法理上的制高点。
有政策,有实权,又有着军权保驾护航,卢象升、孙传庭和洪承畴的动作当然更加的顺利,得心应手,不像丘兆麟那般,冒着性命危险,还要皇上派出锦衣卫相助。
整个过程中,四人虽未点名另一层深意,但他们各自的心里都很清楚,皇上登基不过两年多,虽然政绩斐然,获得了百姓的极大认可,不少官员也是信服无比。
但是,依旧改变了一点,那就是皇上的根基还是不够稳,充满威胁。
。
第五百六十七章 军事部署
一旦天下出现动荡,如此情况之下,如果那些权贵与江南士绅勾结在一起,有心闹事儿,将会引起更大的动荡与sāo luàn。
更何况,先不说各地的藩王早是野心勃勃,蠢蠢欲动,都想趁机位,也想尝尝当皇帝的瘾,单单是这京城之内,也有好些个没有藩地的王爷,在暗虎视眈眈,眼馋皇位,巴不得当今皇倒台,自己好取而代之。
如果说,由于皇明祖训等各种原因,那些王爷犹如被关在牢笼的老虎,利齿与锋爪也被卸去,几乎丧失了主动争取皇位的可能。
那么,一旦权贵与江南士绅勾结在一起,取得联系之后,等于,重新为那些王爷安装的利齿与锋爪,增加了他们主动“博取”皇位的可能性。
“周阁老,本官觉得,身为内阁辅臣,咱们应该好好劝说一下皇,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否则的话,只会适得其反,欲速则不达。”
来道宗再次开口了,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直直地看着周道登,紧盯着对方的双眼,眉宇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担忧与着急之意。
然而,面对来道宗灼灼的目光,还有那带着催促的焦急话语,周道登却是纹丝不动,脸露出思索之色,反而表现出出的平静。
在这个时候,迟迟得不到周道登的回应,一旁的杨景辰和刘鸿训跟着着急,嘴唇微动,也想说什么,而周道登的眼前忽然一亮,似乎是想通了什么,脸更是焕发出不一样的神采,当即打断了两人。
“三位大人,咱们是不是有一些过于杞人忧天了?事情是不是并没有咱们想象的那般严重?”
周道登的突然发问,话里的满含深意,尤其是他那一本正经的神情,不像是在说玩笑的样子,又掺杂着若有所悟之意,使得来道宗三人都是一呆,有一些摸不着头脑,一时被问住了,那么愣愣地看着周道登。
这个时候,周道登微微一笑,似乎是更加坚定了心的猜测,脸的明悟之色愈发的炽盛,神情显得愈发的自信,看到三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进而不无提醒道:“三位大人,先不说锦衣卫和东厂的爪牙遍布天下,单单是丘兆麟在河南整顿军备,足以应对江南出现的任何动荡。”
听到这句话,不管是来道宗,还是杨景辰和刘鸿训两人,都是心一动,脸的疑惑为若有所悟之色所取代,渐渐咂摸出味道来。
“而且,过了这么久,虽然遭到了数次的刺杀,但丘兆麟的努力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河南的一些地方军,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战力,现在差不多可以扛起一些责任,足以胜任一些任务。”
不错,正如周道登所讲的这般,经过这一年多的整顿军备,河南的驻军,算不能拉到前线作战,抵御外敌,但镇压民乱,还是绰绰有余。
在三人思索的时候,周道登再次开口了。
“何况,朝廷还有两支日益强大的水师,尤其是东南水师,若是沿海北的话,再沿着长江逆流而,也几天的时间,可以到达金陵,顺着各个支流,顺着各个湖泊,完全可以到达江南的任何一个地方,进行投送兵力,在最短的时间里。”
在这一刻,不管是侃侃而谈的周道登,还是始终都在倾听的来道宗等人,再次默然了,已经认同了周道登的这一番说辞,心更是一动,想起崇祯这一年多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在军事方面,都不禁思绪翻飞了起来。
卢象升虽然离开的顺天府,任职于辽东,担任辽东都指挥使一职,却也只是带走了部分天雄军,大部分的新军还是驻扎在顺天府,京师附近,犹如京营的存在。
曹诏,由孙承宗麾下的一个游击,凭着捉拿山西八大奸商极其家属的功劳,一跃成为太原总兵,驻守于山西太原府,保卫着顺天府的西侧。
袁可立被重新启用,再次担任登莱巡抚,镇守于山东,保卫着京师东南侧。
孙元化被破格提拔,担任辽东水师的元帅,驻扎于河间府附近的渤海湾,建造了一个水师基地,策应着顺天府的东侧安全,尽管还未回归。
早已是老迈的英国公张维贤,更是被任命为宣大总督,驻防于北方,与满桂、尤世威等总兵,镇守于北方,监视着土默川一带的蒙古各部落。
孙承宗和洪承畴,也是被破格提拔,分别担任陕西巡抚和三边总督,镇守于西南。
。。。。。。
一个又一个的信息,关于崇祯这一年多的人事变动和军事部署,渐渐浮现在四人的脑海里,现在回想起来,京师的外部防线强度可谓惊人,根本无法威胁到京城的安全。
也是说,最起码是现在,不可能再重蹈土木堡之变的覆辙,由其而引起的北京保卫战,瓦刺打到了京师城下。
相于京师的外部军事部署,令四人震撼与吃惊的是,在这两年多一点的时间里,不知不觉间,皇居然逐渐掌控了京营,尤其是自今年的班军之后,进行军队操练,更是对京营进行一次大换血。
可以讲,仅对京营的掌控力,除了太祖皇帝和成祖皇帝,无人可以拟当今的皇。
换而言之,即便是南方真得出现动荡,有藩王胆敢zào fǎn,皇的安全无虞,也可以稳坐diào yú tái,遥控指挥,北方有袁可立的山东兵和丘兆麟的河南兵,南面有福建的东南水师,两面夹击之下,再加锦衣卫和东厂的神秘力量,可以随时镇压任何一处dòng luàn与反叛。
至于京师,京营早被大换血,又有秦良玉的白杆子兵,被编入京营,由其子马祥麟以及儿媳张凤仪统领,更不会出现内部乱子。
“周阁老说得不错,是咱们过于多虑了。”
来道宗最先清醒了过来,若有所悟地来了这么一句,进而又补充道:“看来,皇早有了这方面的想法,并早做出了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进行了相应的军事部属,咱们这些老古董,还是老了,反应还是有一些迟钝了,真是岁月不饶人,不服老不行啊~!”
第五百六十八章 聚变
说到最后,来道宗爽朗地笑了起来,满面笑容之,神色又有一些复杂的味道,像折服,似落寞,又像是在高兴,等等,一种难以言明的味道。进本站。
毫无疑问,以京城为心,或者说是以顺天府为心,皇构筑了一个强有力的军事防卫,虽不能讲坚不可破,却也能支撑个一两个月,而在这个时间段,足以等到各路的援军到来。
何况,其他地方的军队不敢做出绝对的保证,但作为拱卫京城的京营,以及新组建的新军,不管是从士兵的单兵素质,还是整个军队的武器装备,都是大明各个军队最好的。
一时间,四人有了更多的明悟,两年多以来,越是往后,为何崇祯的行事风格多变,变得越来越强势,越来越张扬,每每一个新的政策,近乎于毫无顾忌地推行,动作也是越来越大胆。
原因再简单不过了,随着白杆子兵的入京,被编入京营,皇也有了胆气,可以毫无顾忌地拿那些魏党开刀,顺手趁机也打压一下东林党,进而一点一点地增加对京营的控制。
尤其是自班军以后,更是直接将英国公调离了出去,彻底掌控了京营,对于那些皇室宗亲以及勋贵,也不再有所顾忌,也不再手下留琴,开始收拾其一部分,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从而使得卢象升的行动愈发地顺利,在顺天府以及周边直隶,实行变相地土地改革。
天雄军的成立,拱卫了顺天府的南大门;袁可立在登莱站稳脚跟,收拢军权,两手准备之下,使得崇祯愈发的有底气,可以放心地对山东的藩王动手,假借一个名义,进行削藩。
秦军的成立,日趋成熟,形成一定的战斗力,洪承畴接任三边总督,时机成熟了以后,陕西的藩王也被一连裁撤了两个。
可以说,崇祯这一连串的大胆举动背后,都伴随着相应的军事部署,进行保驾护航,维护地方的稳定,并不是鲁莽之举,一时的意气用事。
在四人回味崇祯一系列的大胆举动之时,背后暗含的深意,以及为此做出的种种准备,铺垫了好久,而大明的一个邻居,也发生了一个聚变,震惊朝野。
日本,江户。
“怎么回事儿?tiān huáng正值壮年,无病无灾的,今年最多也不过三十三岁,怎么突然要宣布退位了呢?”
“是啊,这也太怪了,虽然tiān huáng的前两个儿子相继夭折,现在只有一女,但以tiān huáng的身体情况,以后还会有子嗣的,怎么选择在这个时候退位了?居然还是选择兴子内亲王即位。”
“这也太突然了,之前没有一点的征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tiān huáng怎么要退位了呢?”
。。。。。。
随着一张张皇榜张贴在江户城的各处,关于后水尾tiān huáng要退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不仅迅速传遍了整个江户城,为人们所熟知,还在不断地向着周边蔓延。
紧接着,是纷至沓来的各种议论与质疑,人声鼎沸,风起云涌,江户城像炸开了锅一般。
毫无疑问,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