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所以这样做,并没有个人喜好的因由,更不是因为功高震主,而是因为,像祖大寿这样的辽东将领,暗含的不稳定性太大了,隐隐已经不在朝廷的控制之内。
毕竟,祖大寿所统帅的军队,远远不同于其他的大明官军,性质早就发生了变化,这样的军队,名义上虽是大明的军队,实际上却是从祖家那里获得粮饷,更像是私人武装。
如此一来,他们更像披着官军外衣的私人武装,不稳定性太大,太过危险,很难掌控。
祖家年轻一辈,投军的那些新军就不一样了,单单是粮饷,就是由朝廷直接派发,对于升迁方面,更是人人平等,论功行赏,根据个人所立的军功,所斩杀的敌人,才得以晋升,而不是靠裙带关系。
因此,就算祖大寿的那些子侄投到吴三桂的帐下,也寻不了私,占不到任何的好处与优待。
毕竟,不管是从普通士兵升任小旗,还是大旗、百户这样相对较高的职位,绝不是某个人一句话能够决定的。
最为关键的一点,也是崇祯最为放心的是,新军如此好的氛围之内,对于大明的忠诚度极高,自然而然地,就算祖家的那些年轻子弟位居要职,也很难威胁到朝廷对军队的控制。
毕竟,新军与祖大寿所统帅的军队有着本质性的不同,后者不仅是自己招募的,由自己家族出资,偿付粮饷,主要还是在于,这样的军队的组成成份,绝大多数都是由家丁家奴构成。
自然而然地,他们对于大明的忠心度,要淡然得多。
换而言之,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随着那些祖家年轻子弟的离开,转投新军,自然而然地,像祖大寿这样的辽东将领,所统帅的军队,就会空出许多职位,朝廷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安插人手进去,渐渐回笼军权。
恍惚间,孙元化有一丝明悟,不禁联想到了东南的郑家军,为了解除这个地方势力,给朝廷带来的隐患,皇上也是采取的相似手段。
也是在一定的条件之下,朝廷在地方占据着相当的优势,或明或暗的逼迫对方自我削弱的军事影响,形成那么一股气氛,逼迫他们不得不自我解除武装,军队渐渐交给朝廷控制。
两者不同的是,皇上在辽东做得更加明显,更加的强势,使得祖大寿这样的辽东将领不得不服软,不得不放低姿态。
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差异,不同的对待,因由不言自明,朝廷在辽东更加占据优势,条件更加的成熟,不像东南那么形势复杂,当地不仅有山贼土匪和郑芝龙这样的地方势力,外面还有洋人虎视眈眈,而开放部分海港又是那么的迫在眉睫,需要郑家水师保卫大明的海疆。
自然而然地,为了避免削弱战斗力,保证郑家水师的完整性,就显得十分有必要。
而像祖大寿这样的辽东将领,所统帅的军队,随时都能够由其他军队所代替,并非那么不可或缺。
脑海里快速闪过这些念头之后,孙元化直直地看着崇祯,神色愈发的郑重,崇祯的话音刚落不久,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之中,面有犹疑之色,紧跟着,缓缓开口了。
“皇上,以微臣之见,收复辽东的全部失地之后,朝廷在辽东的重点,已经不再是加强那些军队,加强对那些军队的控制,而是在于尽快恢复辽东的民生。”
“而且,在恢复辽东民生的过程中,尽可能地削弱那些辽东势族的影响力,削弱其本身实力,使其无法再影响朝局的走势,再也无法左右辽东将领和官员的决策。”
“若是不能解决那些辽东势族的问题,军队的问题依旧无法得到根本解决,迁移到辽东的那些灾民,他们的生计势必也将会受到影响。”
“所以啊,收复辽东全部失地之后,只要辽东的边防一稳定下来,就是处置那些辽东势族问题的时候,尤其是那些与建奴暗中往来的势族,更是朕首先解决的重点,到时候,嘿嘿。。。。。。”
随着崇祯的这一声冷笑,眸子中闪过一缕凛冽的杀意,结束自己的话语,孙元化就是心里一惊,暗自打了一个激灵,一阵腹诽。
看来,皇上这是准备杀鸡儆猴啊,先解决一部分辽东势族,该抄家的抄家,该灭族的灭族,一点也不会手软,从而达到震慑的效果,使用雷霆手段,彻底解决辽东的固有顽疾,一直存在的问题。
一想到这一点,孙元化就是倒吸一口冷气,感叹崇祯的铁血手段,雷霆一击,灭了一部分辽东的势族。
这一刻,孙元化一点也不担心,崇祯的强势手段,会引起那些辽东势族的强烈反弹,抵触心理,进而演变成辽东的骚乱和不稳定,给西面的林丹汗以可乘之机。
原因很简单,如今的大明王朝,在辽东不仅有着大量的新军,更有那些新式火器,不仅可以震慑林丹汗,防止其骚扰辽东边境,还能震慑辽东的那些宵小,犯上作乱。
驻扎的新军,加上辽东各地组建的民兵队伍,足以镇压辽东的一切动乱。
这个时候,孙元化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崇祯的一句话给打断了。
“对了,孙爱卿,立马快马通知孙承宗,让他放下手中的事务,交给袁可立等人,收复铁岭和安乐州等地,尽快来见朕。”
“是,皇上,微臣遵旨!”
第三百九十五章 收复辽东失地(七十九)
崇祯看着孙元化离去的背影,渐渐远去,前去安排相关的事情,转而再次将目光移到冷晓磊的身上,突然问道:“对了,小磊,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件事情——”
冷晓磊为之一愣,跟着嘀咕了一句,念出这四个字之时,满脸的不解之色,看到崇祯眉头微皱,进而自责地补充道:“恕末将反应愚钝,还望皇上提点一下,所指的是何事?”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关于建奴的东陵和永陵那件事情!”
崇祯脱口而出,连连这么来了一句,进而继续说道:“既然已经收复了沈阳和抚顺,大部分的鞑子都被赶回了老巢,余下的也是或杀或斩,亦或是沦为奴隶,埋在努尔哈赤和其父辈的地方,也是时候动了。此次辽东之战,消耗了那么的钱粮,也该从那些鞑子的先人身上着补回来。”
“哦,皇上,原来是这件事情啊~!”
冷晓磊转瞬就清醒了过来,连忙回应了一句,看到崇祯面露催促之色,连忙继续说道:“启禀皇上,微臣收罗的那些民间盗墓高手,早就数日之前,就已经动身,分为两队人马,若无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身在东陵和永陵了,正在探查其中陪葬的财物具体位置。”
“呵呵。。。。那就好,朕就能够放心了。”
崇祯淡然一笑,满意的轻轻点头,似乎觉得自己的这种太过不好,毕竟是在挖掘人家的先人坟墓,盗取其中的陪葬品,于是神色为之一敛,变得郑重了许多,更是借助一些话,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个,小磊,你也知道,此次辽东之战,不只是打仗那么简单,还有迁移难民,到这辽东,诸多事宜,所消耗的钱粮,若是只靠朝廷的调拨,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得拖垮朝廷的财政,国库再次变得空虚起来,到时候,若是再没有进项,朝廷再也办不了其他的事情。”
“因此,为了缓解户部的财政压力,增加朝廷的一些财政收入,总要从一些地方找补一些,补贴辽东相关方面的花销。”
“而且,东陵和永陵墓内的那些金银珠宝,陪葬物,全都是不义之财,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是从咱们掠夺而来,现在将其挖掘出来,不过是物归原主,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
然而,在冷晓磊的眼里,崇祯的这番言语,近乎于是在絮絮叨叨,乃是心虚的表现,挖人坟墓,盗取财物,即便再有如何伟大的理由,也是为人所不齿,为后人所诟病。
同时,冷晓磊心里也明白,崇祯说了这么多,越来越心虚,但也恰恰说明,对方已经下定了决心,无人所能够更改,这番的言语,看似是在安抚自己,事实却是,皇上让自己觉得心安理得。
渐渐地,似乎想到了什么,冷晓磊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面有迟疑之色,等到对方说完之后,这才下定了决心,缓缓张开了口,语速有一些满。
“皇上,现在就挖掘东陵和永陵,取出其中的财物,是不是有一些为时过早了?”
“怎么了?难道不可以挖吗?”
“不不——不是,皇上,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冷晓磊连忙出口否认,看到崇祯的脸上隐隐有着不满的情绪,更是连连摆手,以示强调,进而解释道:“只是末将觉得,现在个时候,就算收复了全部的失地,辽东的局面还是有一些不稳,还是有一些鞑子滞留在辽东。”
“尽管鞑子的纲常伦理的观念很淡漠,但是,他们对于祖先的坟墓还是很重视,若是这个时候就挖掘东陵和永陵,势必激起鞑子的愤怒,不顾一切的报复,那样的话,可就不妙了。”
“若是林丹汗再从中作梗,在一旁煽风点火,辽东势必再次风卷云涌,暗流涌动,动荡起来,反而是因小失大,不利于朝廷接下来的计划实施。”
一时间,崇祯默然了,有一些迟疑起来,不等冷晓磊松一口气,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神色愈发的坚定起来,嘴里更是嘟囔道:“嗯。。。既然这样,那就先选择东陵一个目标,挖掘之时,再做得隐蔽一些。等过了最初的一段时间,辽东一稳定下来,边防布置好,就算野猪皮知道了,再如何的愤怒,再如何的疯狂报复,也是为时已晚,拿咱们无可奈何,没有办法。”
“对,就这样办,大明现在乃是多事之秋,处处都是需要银子的地方,如果再不弄到一些银子,只靠单纯地印制大明宝钞,不仅于事无补,还得非出大事不可。”
“关内那么多的地方遭受旱灾,还有那么多的灾民需要安置,现在这个时候,弄到的银子越多,就能从南洋购买更多的粮食,从而好缓解关内的粮食需求,压下粮价。”
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崇祯的脸上流露出莫名的喜意,神色有一些轻松,忍不住地感叹道:“还好徐光启他们在西北推广了新农作物,中原也种植了不少的土豆、玉米和番薯。否则的话,关内非得炸开了锅不可,到处都是难民,到处都是暴乱的乱军。”
“而且,西南也传来了丰收的好消息,今年收获了大量的玉米和番薯,现在正在往中原和西北运,有了这些粮食,关内的赈灾压力又能缓和了一些,又能撑一段时间。”
然而,说这段话之时,崇祯的心思再次翻飞了起来,想到了许多,想到了天府之国,确切的来说,是想到了蜀中的那些封王,尤其是蜀王朱至澍,那可是富可敌国的主儿,比福王朱常洵还有钱。
毕竟,四川和其他地方不同,罕有天灾,堪称连年风调雨顺,不仅是蜀绣的出产地,更是盛产大米,如果能够将蜀王朱至澍收拾掉,撇开他的家产不讲,单单是每年朝廷增加的税粮和税银,至少翻番。
正如春秋战国时的秦国,就是因为占领了蜀地,他们才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粮食有了根本保障。
还有三国之时的蜀国,诸葛亮之所以对蜀地那么推崇,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地势,易守难攻,进可逐鹿中原,退可盘踞一方,主要还是在于他盛产粮食,旱涝保收。
当然,这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