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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武之望虽然做得还不错,卓有成效,但毕竟是七十六岁的老人了,精力难免会有所不济,力有不逮的地方。”
闻听此言,孙传庭的心中为之恍然,三边总督武之望恐怕很快就要退休了,心中只是闪过这个念头,就认真地倾听贾亦韬的后面之言。
“所以,到了陕西之后,你同时两手抓,一手抓抗灾,一手抓军纪,将军队中的那些不合格的将领和士兵全都给踢出去,抓出其中的害群之马,贪墨军饷之人。”
“还有,陕西就是地处边塞之地,自古以来,就是民风彪悍,因此,你另有一项重要的任务,组建一支精锐大明军队,番号为秦军,孙传庭,你应该明白这个番号所代表的意思吧?”
孙传庭重重一点头,几乎是一种本能反应,脱口答道:“皇上,微臣明白,意思就是,希望这只军队效仿昔日的秦国虎狼之师,有乃余风,作战勇猛,百战百胜,所向披靡。”
贾亦韬微微一笑,虽未有任何的言语,孙传庭却明白了一切,自己的回答没错。
恍惚间,孙传庭有一种错觉,眼前这位笑眯眯的少年,不像是只有十七岁,更像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行事可谓是天马行空,让人捉摸不透,却又暗含深意,可谓是意味深长,攻击力绵延不绝,一环套一环,又让人很难察觉。
从登基之时,先行稳住魏忠贤一干人等,时机成熟之后,一举就将魏党的三大透明全都给收拾了,使得魏党余孽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不敢有太大的反应。
再比如现在,收拾了魏忠贤的爪牙五彪其中的四人之后,再也没有多大的动静,反而搞起了皇家生意,开起了皇家拍卖行这等前所未有的行当,一手绝对是天马行空。
不过,结果却是成功的,让人为之咋舌,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坊间传闻,一夜之间,皇家拍卖行就弄到了超过了百万两银子,使得许多人都盯上了这块肥肉。
“好了,孙传庭,你下去吧,稍作休整一天,接到委任诏书之后,即日就赶往陕西赴任,西北的局势已经非常不妙,颇有愈演愈烈之势。”
“是,皇上,微臣告退了。”
孙传庭心中一个激灵,转瞬就反映了过来,镇定地回应了一句之后,躬身缓缓退了出去。
看着孙传庭离去的身影,贾亦韬的思绪再次翻飞了起来,不禁想起了历史记载,孙传庭坐镇于陕西,担任巡抚一职,洪承畴任三边总督,两人很快就稳住了陕西的局势。
想到这些,贾亦韬流露出似有所悟之色,隐隐泛着自信之意,心安了许多,喃喃道:“将两个人的历史轨迹改变,提早弄到陕西的重要职位,想必陕西就不会有太大的乱子,朝廷就能集中精力的抗灾。即便是现在已经爆发的零星民乱,二人也能将其扼杀于萌芽之中。”
转瞬间,贾亦韬面有愁容,双手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声,自语道:“哎。。。现在还是要弄钱啊,军饷再不到位,不然的话,辽东还是避免不了即将到来的兵变,看来,是该动福王了。。。。”
一念及此,贾亦韬不由地想到了朱由检与福王朱常洵的叔侄儿关系,脑海里就会凭空现出一阵浮躁的情绪,影响着贾亦韬的决心,但一想到自己的遭遇,同样是家族血脉关系,亲伯伯和亲叔叔为了金钱,还不是同样会害自己的性命。
“朱由检,你要明白,如果那些藩王真的还感念于一丝亲情,心里有你这个皇帝,他们只要分别拿出三分之一的财产,朝廷就不至于无钱可用,也不至于无粮可调。”
“在关键的时候,那些藩王如果能够救济朝廷,捐献钱粮,朝廷就不会向天下摊派三饷,加重赋税,自然而然地,百姓的造反也不会那么激烈。”
“当那些藩王夜夜笙箫、纸醉金迷之时,府库的粮食都发霉了,守城的士兵却还在忍饥挨饿,无饷可领,无粮可食,如此情形,军队如果还不会哗变,那才是怪了呢?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一个大活人?”
贾亦韬的嘴里念念有词,似在回忆自己的历史知道,提醒自己,又像是在说给脑海里残存的那一丝意识听,属于真正朱由检的点点思想。
渐渐地,那股影响贾亦韬决定的残存意识不再跳动,不再影响贾亦韬的决定,算是默认了贾亦韬早就制定的阴谋,挖掘朱元璋留下的宝藏,各地藩王几代积累的财富。
“这就对了嘛,日后,你就会明白我这样做有多么的英明。。。。”
第二十三章 敲打(上)
很显然,贾亦韬感觉到了残存意识的变化,不再抵触自己的手段,嘟囔的抛出了这么一句之后,进而继续自语道:“没有了那些藩王,朝廷的压力将会骤减,还可以震慑住那些兼并土地的权贵,天下将会释放出许多的田地,使得许多百姓有田有地,同时也能充实国库,充盈各地的粮仓,即便小冰河时期进入最为恶劣的时期,朝廷也能从容的应对,有粮有钱用于赈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就是曹化淳那犹如公鸭嗓的声音,使得贾亦韬猛然清醒了过来。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让皇后进来。”
贾亦韬淡淡回了一句,微微甩了一下脑袋,整理好思绪过后,皇后周氏已经款款走了起来,轻移莲步,一步一行间,尽显婀娜身姿。
“妾身见过皇上!”
“皇后快起来,不用如此多礼。”
说话之间,贾亦韬已经走下了龙案,扶起周皇后的同时,眼中绽放着火热的光芒,目光不断在这副娇躯上扫视,还有那迎面扑来的阵阵香风,更是挑动了贾亦韬的雄性荷尔蒙,腹中燥热了起来。
不久之后,精致的象牙床之上,周皇后躺在贾亦韬的怀中,面颊透着绯红,一副鱼水之欢后的气喘吁吁模样,含笑似羞的轻声说道:“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还望皇上能够准允。”
“喔。。。皇后,所为何事?说来听听,如果可以的话,朕不是不可以答应。”
贾亦韬轻抚周皇后的秀发,随之在光洁的肌肤婆娑着,和声细语之间,给了后者很大的底气,渐渐打破心中的那一份顾忌,径直说了出来。
“皇上,现在乃是多事之秋,朝事繁重,妾身的父亲想要为国分忧,替皇上你做一些事情。”
“国丈他想做什么事情?”
贾亦韬的眸光闪烁,面皮扯动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更是微微停滞,所有的反应转瞬又恢复了正常,淡淡地问了这一句,而周皇后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启禀皇上,臣妾的父亲想进拍卖行任职,替皇上打理拍卖行的生意,还望皇上能够恩准。”
贾亦韬的脸已经冷了下来,并未回应周皇后的话语,而是沉声地问道:“皇后,朕让巩驸马创办皇家拍卖行,你知道其中的用意何在吗?”
“嗯。。。臣妾有所耳闻,之所以创办皇家拍卖行,皇上是想将魏忠贤等人收敛的珍奇稀有之物变为现银,以作军饷之资,臣妾觉得,家父他也能办好此事。”
就在这时,贾亦韬刚想要发作,脑海里浮现出一些信息,也就忍了下来,强压下那股不快之感,不得不摆出好言相商的姿态,却是漠然地说道:“皇后,朕对你周家不薄?去年登基之时,朕就封你父亲为嘉定伯,任兵马司,赐第于苏州,还有大量的田产房宅。。。。”
说话之间,贾亦韬知道,脑海里残存的朱由检意思再次影响自己,也明白,朱由检的顺利登基,皇后周氏也出了不少的力,尤其还是信王之时,周氏更是将信王府的内务打理的井井有条,可谓是持家有方,让朱由检省去了不少心。
脑海里浮现出这些相关信息之时,当自己就要发作之际,贾亦韬就明白了朱由检残存的那一丝意识为何那般强烈,试图影响自己的情绪,想通了这一点,贾亦韬心中也做出了回应,可谓苦口婆心。
“朱由检啊。。。朱由检,你对国丈周奎情深义重,对于皇后周氏也是荣宠有加。但是,你知不知道,当你穷途末路之时,大明王朝大厦将倾之际,急需饷银,人家不仅不相帮,还将你的儿子出卖给鞑子,如此薄情寡恩之人,虽是泰山,但值得你如此照顾吗?当然,这并不是说就要废后,只是疏远国丈周家而已。”
“皇上,臣妾不是薄情寡恩之人,知道皇上对我们周家情深义重,给予莫大的恩赐。”
皇后周氏已经察觉到贾亦韬的不快,心中一紧,感激般的说出这一番话之后,连忙松口,进而补充道:“以前之时,臣妾的娘家不过是小门小户,靠街头行医和占卜为生,如果不是皇上的恩泽,哪还有周家如今的富贵生活?”
残留的意识如潮水般退去,贾亦韬完全掌控了自己的思想,不再受朱由检的那一丝执念影响,听到皇后周氏感激般的自责,贾亦韬轻轻点头,露出满意之,整个人已经下床而去。
“传朕的旨意下去,皇后干涉朝政,念在国母的身份,禁足坤宁宫三个月,以示惩戒,如若再犯,定当严惩!”
冷冷的话语回荡在大殿之内,看着贾亦韬离去的身影,没有丝毫的犹豫,充满决绝,皇后周氏娇躯就是一颤,感觉有一些心塞,但也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父亲一定隐瞒了什么,做了一些事情,才会致使皇上这么生气,惩戒自己,以此敲打父亲。
坤宁宫之外,贾亦韬迈步而行,身后跟着曹化淳。
“曹化淳,传出风声,尽可能弄得扑朔迷离,就说皇后之所以被禁足三个月,不仅是因为干涉朝政,还因为国丈周奎想要与皇家争利。切记,将消息散播出去的同时,也弄出其他的流言,越乱越好。”
“是,皇上,奴才遵旨!”
回话之时,曹化淳明白,一定是国丈动了皇家的利益,想要贪图皇家生意的钱银,才会殃及皇后,而皇上的这一番举措,就是意在小小敲打一下,让国丈老实下来,不要有其他的企图之心。
然而,曹化淳虽然猜到了贾亦韬的这个意图,又何曾明白,之所以这样做,还有其他的深意?
“摆驾承乾宫,朕要去看看礼妃。”
。。。。。。
不久之后,承乾宫之中,回荡着阵阵的琴瑟之音,忽而鞺鞳如奏大乐,忽而幽细如鸣鸣笙簧。
此刻,贾亦韬懒羊羊的倚靠在卧榻之上,双眼微眯,不时地摇晃着脑袋,更是发出愉快的鼻音,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整个人显得很是惬意而轻松。
在对面,一个妙龄女子正在抚琴,挑、摁、拨之间,尽显大家闺秀的气质,颇有一代大师的风范,眉宇间又不失淡淡的英气,弥漫着浓浓的迷人风采。。。。“”,。
第二十六章 分化瓦解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乾清宫中,贾亦韬正在捧着一本奏折,聚精会神的看着,眉头变幻不定,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开来,不时地流露出淡淡的兴奋之意。
“张彝宪,宣熊文灿进宫。”
“是,皇上,奴才遵旨!”
看着张彝宪离去的身影,贾亦韬再次陷入了回忆之中,回想着关于熊文灿的种种信息。
熊文灿的仕途也算是官运亨通,一路升迁,数年之内,最高做到了兵部尚书,兼任五省总督一职,位列一品大员,但最大的政绩就是招抚东南沿海的海盗头头郑芝龙,也就是郑成功的父亲。
奈何,这位大人太过于想当然,以他招抚郑芝龙的那一套,居然想要用在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