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运输的商船或者战船,这么搞那是肯定不行的。
当然,这边真需要三五艘坚固的运货商船或战船,殷鹏相信背后有叙州支持的赤山会自有办法搞到。
相反的是赤山会在这边立足,需要能在樊梁湖及附近溪河里捕捞鱼虾的小型渔舟数量极大,可能一两百艘都远远不够用,那就没有办法从其他地方直接大规模调来了,只能在营地组织建造。
看到营地内外的田地也已经开垦起来,但不管怎么说,两三千亩规模的新田,即便都种上粮食,即便是等到有收成,也是远不足以维持此时营地里就已经有的两千人的日常消耗。
再暗暗估算外围的营地聚集的人口,赤山会在短时间内已经在附近聚集三千人左右,殷鹏也是暗暗吃惊,就是不知道有多少是从附近收编的流民势力,有多少是从广德府转移过来左广德军旧部。
“殷司马,劳烦你走这一趟了……”冯翊走出院子迎接殷鹏及随行人员。
“黔阳侯一直留在白蹄冈?”殷鹏事前并不知道他过来后,会与谁见面洽谈,但他以为韩谦从那次在茱萸湾的见面后应该已经回叙州,不会一直冒险留在江淮。
看到冯翊,他才明白从头到尾都想错了,暗感之前楚州那边亲自指使人手袭击白蹄冈营地,受那么大的挫折,也是不冤。
走进祠堂改建的议事厅,韩谦站在新绘制的地图前,正与奚荏计算后续疏浚清津渡横渠的工程量。
通过清津渡往北而去的那条河流,经后续的确认,是直通洪泽浦南部湖荡的上林河。
前朝中前期时,石梁县组织民夫,就直接紧挨着清津渡北面开挖出一条七八里长的横渠,连接上林河与白蹄冈东面的樊梁湖,使得樊梁湖与洪泽浦在石梁县境内多了一条衔接水道。
不过,前朝末年,江淮诸雄争霸,水利长年失修,而大楚开国后,淮南诸州县被视梁楚两国的缓冲区,几次洪水泛滥、横渠早就淤堵起来,樊梁湖与洪泽浦在石梁县的衔接水道也就因此切断开。
不论是贯通樊梁湖与洪泽浦,还是利于溉灌农田,或者更大限度的疏导、排泄上林河上游而来的洪水,这条横渠的作用都非常重要。
即便有些事此时不能立即着手去做,但韩谦还是希望能将后期的工作规划,帮韩东虎、苏烈他们先确定下来。
横渠有之前的底子在,淤堵的地方主要也是位于两头,因此想要重新开挖、疏通,相对要容易许多。
横渠一旦挖通,清津渡的战略地位就更为突显,甚至不在白蹄冈之下。
毕竟白蹄冈东侧临湖的区域太过狭窄,也不可能控制进入一百四五十里纵深的樊梁湖航行的船舶。
相比较之下,在横渠挖通之后,清津渡则是一处更显重要的战略节点。
韩谦放下炭笔,搁在地图上,转回身看向殷鹏:“信王殿下他这次可是有准信了,不会再搞什么夜袭白蹄冈的花样了?”
殷鹏尴尬的一笑,淮东不能下定决心撕破脸,跟叙州一拍两散,玩这种小动作却被打得鼻青脸肿,他也甚是无语。
甚至这种事,由扬州来主持,也不至于搞得这么难堪。
“赤山会暗中在石梁县立足,于淮东有养虎为患之忧,却没有能看得见的好处,”殷鹏收拾尴尬的神色,照他与王文谦议定的说辞,正色说道,“淮东能做到视若无睹,也已经够对得住黔阳侯了,但赤山会想借邗沟,通过扬州境内运送物资、人员,也未必太强人所难了吧?”
很显然,李知诰收复巢州之后,形势会对淮东不利,但淮东也不可能因为这点,或者因为韩谦的恐吓,不仅要容忍赤山会在樊梁湖西岸立足,还要纵容赤山会的船只从扬州境内借道通过。
真要是如此,信王就不要一点颜面了?
“淮东在海州控制的地域接海,难道真不好奇我所说的晒盐新法是真是假?”韩谦盯住殷鹏问道。
盐铁使司直辖的淮东盐场,位于江淮入海口之间的广阔沿海滩涂上,但目前淮河入海口以北的海州,犹有大半的州境位于淮东国的控制之下。
海州东部地区也是接海的。
淮东内部所属的食盐,有一部分是暗中组织人手在海州东部的滩涂煎海熬煮所得。
不过,煮海制盐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盐铁使司在淮东盐场编有四万余户、近三十万口灶户盐农,编有三千人规模的盐兵、大大小小的盐吏上千人,才保持淮东盐场每年有一百余万担海盐产出。
海州历来是贫瘠之地,编有三县,前朝盛时人口就仅有十四五万。
而到前朝中晚期以及到梁楚争雄淮河两岸,海州虽然位于东部主战场的边缘区,却大大小小的战斗不断,大量的人口或死亡或逃离,大片田地荒废。
目前,海州受淮东直接控制的区域,除了驻兵外,人口仅两千余户。
即便不考虑梁军随时有可能渗透、袭击进来,即便不考虑盐铁使司的监管,淮东在淮河口以往的沿海滩涂又能组织到多少人手,取海水煎煮制盐?
倘若真要照淮东盐场的煮盐效率,淮东至少需要组织四千余户、近三万口灶户盐民,在海州东部的滩涂地采伐薪柴、煮海制盐,才能满足淮东上百万军民及牲口的用盐。
事实上,淮东在海州东部的滩涂,暗中制盐的规模,每年仅七八千担而已,都不足淮东所需的十分之一,真正所需,主要还是钻盐铁使司的监管空子,利用地域邻近的便利,直接派人与灶户或盐场胥吏勾结,直接贩运私盐入境。
这也确保淮东蕃国内部每年能获得逾三十万缗的盐利。
淮东目前能维持十二万兵马,主要还是依赖金陵事变期间,对常润等州的掠劫,但一次性的掠劫并不能维持长久。
兵马的消耗极巨,不仅是将卒的粮饷,驻地营房的建设、兵甲战械车辆的铸造、牲口马匹的饲养,每年寒暑每人四套兵服、全军总计四十八万套兵服的筹备,逢年过节的赏给,说出来都是天大的数。
淮东维持十二万人马的兵备,仅仅一年时间,就将之前从常润等州掠夺过来的财货,消耗掉大半。
接下来,都不用朝廷施加压力,淮东自身就有计划将常备兵马削减到六万,腾退六万人马编为屯兵,组织囤田开垦,以弥补军需不足。
即便如此,淮东的财政开支也离不开每年高达三十万缗的盐利收入。
所以不管怎么说,淮东都要想尽办法,削弱盐铁使司对淮东盐场的控制,阻挠朝廷在盐事上进行根本性的改制变法。
至于韩谦所说的晒盐新法是真是假,殷鹏到楚州禀明其事时,阮延等人也都不敢轻易断言是假。
“……”韩谦从案头翻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殷鹏,说道,“河东盐池用晒法制盐已有数百年历史,但沿海不用,并非之前没有过尝试,实是以往在海边晒盐,与煮盐相比,并不见得有利而已。我着人收集数百年来的盐书,又细辨诸法利弊,总结在沿海滩涂,晒场渗漏、潮汐侵袭、盐卤浊杂、风飓雨狂皆是其弊。有些弊端难以克服,但有些弊端还是容易克服的,遂制定修筑盐田坝池、检测盐度、引灌、淋滤卤水诸法,都在这本小册子里。只是新法还没有经过大规模的检验,或许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却不知淮东是否拿此法先到海州验证一二?我相信总是要比拿到淮东盐场验证要好,殷大人,你说是不是?”
殷鹏盯着韩谦递过来的小册子,他不相信韩谦真会叫淮东轻易拿得这晒盐新法。
韩谦将小册子塞到殷鹏的手里,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再有数日,叙州会有两艘商船驻泊扬州,到时候请王大人、殷大人高抬贵手……”
叙州作为蕃州,商贾进入大楚腹地,在进行抽解、抽买之后也需要到指定的区域进行交易。
叙州商船,理论上是可以进入滁州,但在盐铁使司的监管之下,显然不可能跟滁州东北部的流民势力进行交易,而隶属于淮东的扬州境内,才是盐铁使司的管辖不到的盲区。
赤山会想要在樊梁湖西岸立足,并与外界保持联系,以及想获得不同的物资,最稳定的通道也是扬州……
韩谦这时候也不提更高的要求,殷鹏可以将晒盐新法拿走先去验证,但这时候就要允许叙州的两船物资,经扬州驶入白蹄冈。
第五百二十章 江心相见
倘若不是过度忌惮韩谦的神鬼其谋,与叙州进行合作,容忍赤山会在樊梁湖西岸立足,对淮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目前白蹄冈附近已经聚集近三千人,规模继续扩大,也很难对淮东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而赤山会不可能长期潜伏在暗处,只要左广德军旧部北迁的人数达到一定规模,即便淮东这边不告密,广德府、枢密院职方司、缙云司以及驻守滁州的禁军兵马不可能都察觉不到蛛丝马迹。
而只要朝堂将赤山会与叙州、与韩谦联系起来,即便叙州、赤山会再温顺,即便朝堂短时间也难以对安分守己的赤山会杀辣手,但必然会进一步加强对叙州、对韩谦的猜忌、警惕。
淮东所承受的压力也将少上许多;淮东也亟需三五年的时间来稳定、巩固内部的统治。
当然,淮东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允许叙州及赤山会的人马、物资,从扬州过境。
晒盐新法管不管用另说,殷鹏当下还提出额外的要求:“叙州近日有两艘商船进入扬州,扬州自然不会留难,但盐铁使司所颁行的抽解、抽买之制,扬州不能不遵,也还要请叙州遵守。”
说白了,就是叙州也好,赤山会也好,商货要从淮东过境,淮东要十取一进行抽解,另外再照十取四的比例进行平价征买作为过税。
雁过拔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要防止大量精锐的兵甲、战械乃至战船,被韩谦运入白蹄冈,致使赤山会在樊梁湖以西聚集能威胁到淮东的军事力量。
特别是叙州的造船能力,要远远强过淮东。
殷鹏与王文谦讨论下来,首先要限制的,就是严禁叙州有大规模的精锐战船进入樊梁湖。
“行。”韩谦接受殷鹏代表淮东提出来的条件,接下来就进一步商议更具体的细节。
淮东禁止叙州大型武装商船直接进入樊梁湖,那赤山会就要在茱萸湾的南侧,在滨临邗沟的河岸码头购置宅院,建造一座货栈用于物资的中转;同时还需要淮东允许赤山会派出两艘四百石载量的小型帆船,往返白蹄冈与茱萸湾之间,运输这些物资。
白蹄冈与茱萸湾之间,水路一百一十余里,陆路一百四十余里,但动辄三四千石的物资,走水路哪怕是用小型乌篷帆船运输,也要比走陆路便捷得多。
在没有驰道、驿道的情况下,两艘小型帆船,便抵得上两三百匹骡马规模的陆路运输队了。
当然,殷鹏要求叙州商船从长江水道转入邗沟,以及两艘小型帆船越过樊梁湖的中心线驶往茱萸湾,都需要接受淮东的监管。
总之淮东要尽一切可能,监管赤山会在樊梁湖西岸的动静。
殷鹏甚至提出扬州要直接派人进入白蹄冈,这点被韩谦坚决的拒绝了。
初步商妥这一切之后,韩谦便着冯翊、郭逍二人随殷鹏去扬州,只等淮东正式首肯后,他们二人就直接安排商船从扬州入境,省去返回传信的曲折。
……
……
“韩谦就在白蹄冈,他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