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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摹�
如今她这一拜,早把她心中那一丝怨意也抛去了。
徐夫人不得拜之后,起身又对香菱道:“这是英莲小姐吧?想当初,小姐四岁之前,每日都是奴婢抱着四处耍玩,如今一晃,小姐也这般大了。更可喜的是,夫人居然找到了小姐,母女团聚,娇杏真心为夫人高兴,为小姐高兴。。。。。。”
贾母等人看着她们,听着她们说话,能够想象出一段悲惨,却又主仆情深的故事。
如今,竟活生生的摆在她们面前。有些易受感染的丫鬟已经忍不住落泪了。
香菱母道:“这些,都是二爷的恩德,是二爷让我和英莲团聚的,也是二爷大恩,收留我们,才让我在这府里,过了这几年好日子。”
就在这主仆相宜,众人都深受感动之时,贾清开口了:“徐夫人既这般顾念旧仆情谊,那我倒有几句话要问问夫人。”
“侯爷请讲。”
“当年你家老爷落魄苏州,在葫芦庙里靠写字撰文为生,根本连进京赶考的盘费都凑不够。是不是你家甄老爷欣赏他的才干,于中秋之夜设宴单独邀请,并赠他纹银五十两外加两套冬衣。你家老爷这才得以进京赶考,然后金榜题名?
如此算来,甄老爷是否是你家老爷的恩人?”
娇杏道:“是。。。。。。”
“后来甄家败落了,你第二次见到你家老爷的时候,他是不是已经升任知府,并向甄家娘子求娶于你,然后听到甄家女儿丢了,便答应要帮忙寻找?”
“是。。。。。。”
贾清问道:“那你可知道,你家老爷是否当真派人帮忙,又是否真的用心帮助这于他有知遇之恩的甄家?”
“这,那时我不过一房侧室,我家老爷之事我却不清楚。不过既然我家老爷应允,自然是用心帮忙寻找了的,只是。。。。。。”
徐夫人已经有些意识到贾清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贾清不给她辩白的机会,道:“香菱,你说,你是怎么到贾家的。”
“我。。。。。。”香菱说不出来。
贾清知道她顾虑什么,便道:“这么给夫人讲吧,当初香菱在应天府被人牙子发卖,还闹出过人命官司,香菱被权贵子弟强买去,届时你家老爷正是应天知府。哦,也许当时你家老爷没有认出恩人之女,但是过了两年,听到我也要找甄老爷之女,你家老爷指点我说,香菱在薛家。
这么说夫人你可明白?”
徐夫人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她如何不明白,贾清这已经差不多是指责她的鼻子对她说:你家老爷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先是知恩不图报,后来又碰到恩人之女被卖,也不出手搭救!
香菱母听到贾清说这些,眼泪早就下来了,她心疼的是自己女儿。
但她早已不计较当年那些事,什么恩,什么怨她都不在乎,只求母子两个能够终老在贾家。
这里的人,对她们真的很不错。。。。。。
贾清见徐夫人一脸失魂落魄,嗤笑道:“夫人又何必做此姿态?我便不相信,你家老爷城府如此之深,这些事竟也完全把你瞒在鼓里。”
徐夫人面上更白一分。
贾清这话,乃是诛心之言。偏偏,恰恰言中!
没错,当年贾雨村做应天府尹之时,她已经被扶正几年。那日茶后闲谈,贾雨村便对她唏嘘而道:“天下事再无这般凑巧,当年甄老爷被拐卖的幼女,竟当真被我碰上!”
她自然立马反问是否救下?贾雨村还斥责道:“如今她已被金陵四大家族之一,薛家的大公子强行买去,我岂敢相救?再者,我能官复原职,并荣任到这一省,便是依靠贾府、王府之力,他们四家亲比一家,我岂可做这等忘恩负义之事?”
不提她怎么想,总之,在夫为妻纲的天下,她什么也做不了,最后却也什么也没做。
这是埋在她心里的一根刺。所以哪怕后来到了京城,知道甄家母女就在贾府,她也不敢来见!
本来这事也不算多大的丑闻,毕竟能够全盘知道其中恩怨的人实在没有几个,对他家老爷实则也没任何不良影响,反而借此真正攀附上四大家族这棵参天大树。
可是,谁知这些极其隐秘的陈年旧事,贾清居然全数知道?
面如此情此景,如何让她不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
贾清看她眼神便知被他猜中,原本对于她还算有些好感的贾清瞬间淡漠起来,沉声道:
“所以,你家老爷是何等人品便不用我多说了吧?甄家于他之恩,实不比我贾家于他之恩弱,甄家尚且如此?况我贾府?
如此狼心狗行之辈,之前我不过没腾出手来,才容他借着我贾府的势力在金陵为非作歹!如今,他竟钻到京城来了,还勾连我家大老爷,行谋财害命之举!
本侯岂可饶他?!
今日,就算没有刑部公文,明日,我也势必奏请陛下,为大楚除此恶僚。
呵,你倒好,反求到我头上来了!”
轰~!
贾清这毫不留情面且杀气腾腾的话,直接让徐夫人坐倒在地上,面色惊恐,话都说不出来了。
旁人亦被贾清忽然的暴虐气息所摄,一个个屏气凝神。
旁边,见到自家主母这般,两个跟随徐夫人而来的婆子都焦虑起来。
贾清淡淡道:“还不送你们家太太回府。”
。。。。。。
第七七七章 利息
直到徐夫人离开许久,贾母等人气色才渐渐回暖。
贾母道:“你也太肯动气了,既然那贾雨村是小人行径,如今也被国法论处,咱们只管把她打发出去便是,何必与她分说这些,平白令自己生气?”
贾清笑回:“老祖宗说的是,是孙儿浅薄了。”
他这一笑,才算是彻底瓦解方才之势。王熙凤此时才上前道:“老祖宗不明白,他呀平时对谁都是笑意盈盈的,难得红一次脸。这怕是威风还没耍够,就被老祖宗这么一说,下回他再想这般,怕是也不好意思咯。”
贾母一笑,又问:“方才你说你家老爷与贾雨村勾连,谋财害命,是怎么回事?”
贾清正叫香菱母女回去,闻言便把贾赦“买扇子”一事与贾母等人说了一遍。
王熙凤附和道:“前几日琏二为这个还被大老爷打了,这几天还愤愤不平呢,说为了几把扇子就害的人家破人散的!”
贾母一听沉默了,疑问道:“这么说,大老爷被叫进宫里去,也是为了这事?”
贾清笑道:“老祖宗望着我作甚,我又不是皇帝,怎么知道。”
贾母便瞪了他一眼。
贾清便也不笑了,反而认真道:“老祖宗,您说是现在这般,大老爷一时贪心作祟收了贾雨村几把扇子这事被皇帝知道好,还是等将来大老爷再被别的赃官、恶官带累着,做出更大、更骇人的事被皇帝知道的好?”
“这。。。。。。”贾母道:“都是一家人,既然大老爷做差了事,咱们提醒他,戒他下次,何苦就闹到皇帝面前去了?
万一要是。。。。。。可怎么好!”
贾清笑道:“老祖宗说的固然是,但是家里谁能劝诫得了大老爷?老祖宗的话他自然不敢不听,但是又能管多久?难道老祖宗还能把大老爷拘在身边管教一辈子不成?
呵呵,不过这话我也就说说,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就被皇帝知道了。
只是老祖宗要叫我去说说情怕是不管用,此时孙儿身上还背着‘案子’呢,皇帝见到我肯定更生气,所以孙儿是不会去添乱的。”
说话归说话,但是贾清怎么可能承认亲自状告贾赦?贾赦再怎么说也是贾家长辈,传出去都该说他没人性了。
本来这件事就不是他告的状,他只是负责把事情调查取证清楚,然后让方守到御前说的。。。。。。
至于为什么要让方守出面。
其实,也是为了挽回印象分。
贾家出了混账,皇帝会忍不住想,贾家是不是一窝混账?
方守是贾清的老师,也算是贾清的长辈。
方守出面,皇帝很容易就能想到这件事多半是贾清策划的,至少是默许的。
如此,皇帝便自然把这件事当做贾家“清理门户”一般的自觉行为。
毕竟世家大族,哪家不出几个混账?这些混账要是家主不处理,做的恶事全部都要算在家族头上。
皇帝自然也就明白了贾清的苦心:这个混账级别太高,他处置不了,请大佬帮忙。。。。。。
当然,这是笑谈,但实际上也就差不多这个意思。
贾赦身上的爵位贾清并不想让贾府丢失。虽然如今有他坐镇,荣国府那个将军爵有无对贾家影响实际不大,但是聊胜于无。
若是荣国府丢爵,会让人以为贾家“失势”,在如今贾府争夺后族之际,还是不要的好。
不过,帝王的心思又岂是臣下完全能猜到的?说不定正庆帝一时生气,真的把贾赦身上的爵位一撸到底了呢?
这也是有可能的。
罪人,哪里配享国朝重器!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贾赦现在犯的事还远远谈不上牵扯整个荣国府,更别提整个贾府。
就算没了一个世爵,他也能将贾府带到更高层次去。
除掉贾赦,遍数贾府,能够坏大事的,已经基本没有了。
贾清心思轻松,贾母却很不高兴了。
贾清这种赖皮话,她哪里听不出来。
分明就是他背地里使得坏!
贾母再不重视贾赦,也还是她的儿子。
如今这般,让她一笑而过?
“哼,我也知道我如今管不得你了,你还是离开我这儿,免得我以后做差了事,也被你一棍子赶出荣国府去!”贾母沉声道。
她这话差点让贾清一个没忍住笑喷,到底没这么着,否则贾母定然更生气。
起身给她行了一个大礼,又对王夫人拜了一拜,便退出了荣庆堂。
他践行他的孝道,却绝对不唯命是从。
一个对母亲、长辈唯命是从的人,也不可能带领家族走向辉煌。除非她母亲、长辈本身就有带领家族走向辉煌的能力!
显然,贾母并没有。
她只是个颇明事理的贵族老太太,而已。
走出荣庆堂没多久,王熙凤追上来道:“二弟,你也要体谅老太太,大老爷到底是她的亲儿子,你这么也太不给老太太面子了。”
贾清笑道:“我知道,我对老祖宗一向尊重,这个你不用担心。”
“呵。”王熙凤摇摇头,不说什么,忽然又担心道:“二弟,你说要是皇帝认真发怒,真要废了家里的爵位怎么办?”
果然,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贾清道:“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王熙凤愣住了,拉着他道:“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之前怎么说的?”贾清瘪瘪嘴道。
“你。。。。。。!讨厌!”王熙凤刚要生气,忽然反应过来贾清这是在逗她,立马娇声叫道。
还习惯性的在贾清胳膊上蹭了蹭。
贾清眉头一皱。几年前他就有个怀疑,王熙凤是不是府里女孩、少妇当中当中最雄伟的。。。。。。
那家伙,打在身上一颤一颤的。
贾清抽了抽手,道:“你松开我,等会丫鬟看见了成什么体统?”
王熙凤顿时嗤笑道:“你主要是怕你林妹妹看着吧?”
这小子,之前几次都上手了,现在倒装作正人君子的模样。
贾清笑了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王熙凤又追问爵位的事,贾清只能:“此事只看陛下如何处置,我还能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