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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阳光明媚,春天如此美丽,以至大家都不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一个德国士兵凝视周围壮丽的山色,一搀扶一个衣服上满是血迹的伤员。鸟儿再次回到这里动听地呜叫,虽然依旧弥漫烟雾和灰烬。大自然的复苏让大家暂时忘掉痛苦的战斗经历。经历泥泞酷寒,大家都被明媚的阳光迷住了,至少接下来几月中,不会再为夜晚的寒冷感到恐惧。
德国曾经占领波兰、俄罗斯及欧洲大陆上的每个国家,但很快将不得不在本土准备抵抗中俄联军侵略。或许那时,自己碰到的一切同样会在中国人身上上演。在德国士兵陷入莫名愕怅时,失去亲人的村民依然沉浸在悲伤和仇恨之中,向德国士兵大声辱骂,虽然士兵听不懂俄语,但从他们的语气和神态中,感觉到无比的仇恨与敌意。
一块石头从人群里扔出来,砸到部队中一个伤员脸上。两个士兵转过身,拉动枪栓。“斯拉夫猪锣,都散开,否则我们会把你们都打成蜂窝。”德国兵的怒吼并没能让愤怒的俄国人感到恐惧,愤怒的叫骂依旧继续。队伍两边是愤怒的妇女,脸被愤怒扭曲,向德国兵咒骂并吐口水,并且还挥舞拳头。
突然空中出现6架并排飞行的俄罗斯战斗机,是出击搜寻攻击德军车队的俄罗斯空军。飞机让乌克兰人立刻兴奋起来,他们指着搜寻目标的飞机大声叫喊,“乌拉,沙皇。”看到这些充满仇恨的脸,所有德国士兵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们想起被俄国游击队残害的德国士兵,尸体被肢解,脸被斧头劈开挖取金牙。一些伤员的头被放到另一些德国士兵剖开的肚子里,一些士兵被割下生殖器,还有被游击队脱光后反绑在摄氏零下40度户外的德国士兵,脚被泡在外面洗衣槽里,水早已与脚冻成一块。克里普斯依然记得在黑暗冬日里被游击队杀死的德国士兵的脸。
现在,听到俄国农民愤怒的咒骂,德军士兵出离愤怒。克里普斯知道,士兵一旦接到开火命令,都会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一个士兵的枪在脏兮兮的手里颤抖,另外一个士兵的脸气得抽搐。所有德国士兵放下手里的活,愤怒就像火山随时会爆发。汉斯更是阴森冷酷的看着村民,轻轻抬起突击步枪。只要命令下达,汉斯会毫不犹豫杀死该死的斯拉夫杂种。
气氛越发紧张,一个高瘦的人站在两群对峙的人中间。走到士兵前方的魏斯雷德,脸色因愤怒而显得苍白。站在离俄国人数米的地方,用冷酷的目光扫视俄国人。德国军官冷酷的眼神,让原本愤怒的人群立刻恢复安静。在俄国作战几年,魏斯雷德早已学会俄语。“现在……”魏斯雷德语气流露出冷酷与严厉,让俄罗斯人忍不住颤抖。
“你们可以去埋葬死去的亲人,就像我们埋葬失去的兄弟一样。”面对德国军官冷酷的表情和言语,颤抖的俄罗斯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像先前一样咆哮、咒骂德国人。“战争马上就要结束,沙皇会给俄罗斯带来自由,你们应该好好活到最后,而不是参加游击队。”魏斯雷德对抬尸体村民们说。
“我从来没有想到必须向平民开枪,拿起武器和德军作战的人受到虚假宣传蒙蔽,作为一名德国军官,我别无选择,只能打死游击队员,尽管他们中很多人都是漂亮的女人。”魏斯雷德的声音愈发严厉,“我不会再容忍敌意的攻击,我只想带所有的士兵活着回到波兰或德国,但如果有一名德国士兵受到伤害,所有村民必须承担后果,像现在一样。
你们为愚蠢的选择付出代价,不仅攻击德国军队,同样在攻击一支只想回家的军队。这支军队会不惜一切杀死任何阻止他们的敌人,明白吗?”魏斯雷德让俄国村民安静下来,一切恢复秩序。死去的人被埋葬。十几分钟后,登车点名时,116人的连队,有23名士兵缺席,永远留在乌克兰土地上,再也无法回到祖国和家人身边。
“长官,你觉得我们无法赢得战争吗?”吉普车开动时,怀抱武器的汉斯注视广袤的乌克兰平原。很快德国士兵将被中俄联军赶回德国。“汉斯,从战争刚爆发,我们就失去胜利的机会。战争已进行6年,几百万德国人死在战场上,德国的血正一点点流干,可是敌人呢?中国就有武器精良的上千万军队,还有英美,我们根本没有机会。”
魏斯雷德作为一名军官,清楚的知道从中国卷入战争后,德国就注定要输掉战争,就像俄罗斯人,之所以反抗,同样是因为明白德国已经战败了。“最好的结果,就是把中国人挡在德国之外,把波兰丢给他们,然后通过谈判,体面结束战争。但我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们缴获的中国卡车上,不是都写着那句话吗?”
汉斯先是一愣,然后明白长官指的是那句话。“前面就是柏林,进攻。”中国人的目标和野心或许正像黄祸图上所说,意图夺取整个欧洲,而不仅仅是帮助俄罗斯人。“我们发动了战争,以后会付出代价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 暴行
天已经大亮,一条窄窄的石子路上,清楚的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片刻,路边白俄罗斯人从篱笆后看到远处出现一支中国队伍,大约几十人,勉强拖着双腿,蹒蹒跚跚行进,队伍旁边十几名持枪的德国人看押着这支战俘。队伍在距白俄罗斯人数米的地方走过,路旁白俄罗斯人打量陌生的东方面孔。
拂晓灰蒙蒙的雾霭中,他们慢腾腾的向前走。俘虏走起路来比德国兵轻松得多,他们身上再没有往日的累赘,即没有枪支,也没有背包,更没有沉重的防弹衣。队伍在村庄附近旁穿过,路边白俄罗斯人看清几十名中国士兵后,心生奇异。他们排成纵队在路上先进,双手插进衣兜,没有武器,没有负担,在士兵满是泥污的面孔上,偶尔流露出轻蔑。
尽管轻蔑中带着羞愧与轻松交织的感情,但人们可以感觉到他们看不起德国人。他们在路上默默行进,渐渐消失在布满露水的绿篱间。战俘队伍被押到河边,其中一名受伤军官,推开搀扶的战友,站在河边盯着德国士兵,饱含轻蔑。“中尉,你和你的士兵可以吸烟。”党卫军军官礼貌的取出一盒香烟,香烟是中国军队配给品,是从他们身上搜取的。
“谢谢!”受伤的军官接过香烟,散发给身边战友。香烟点着,军官深吸一口,然后朝大亮的晴空望去,朵朵白云、明媚的阳光。望着风景秀美的河谷,军官脸上露出笑容,地方不错。在吸香烟时,筋疲力尽的战士,神情轻松,甚至平静,与战友交淡嬉笑,对身旁持枪押解的德国士兵,视而不见。
烟吸尽,将烟蒂踩灭于脚下,受伤的军官整整身上作战服,直视数米外党卫军上尉,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好了,动手吧!”军官流利的德语令党卫军上尉一愣,就在愣神功夫,受伤军官扑上去,战俘中十几名伤员同时向前扑去,其它人默契的拼命朝河边跑去。枪声大作,受伤军官重重摔倒在地,用身体掩护战友逃脱的伤员在枪口下全部牺牲。
“不要让他们跑了。”党卫军军官一边叫喊一边朝河里扫射,河水中时而涌出红色,数分钟后枪声停息,党卫军军官的脸因愤怒而不时抽搐。“逃了几个?”
房子及毗邻的牛棚仿佛早已荒废,两头死了的奶牛四腿朝天躺在院子里,趴在沟边望着破旧的房屋,似乎平静安全。此时,极度疲劳的肖强和李瑞早已处在半麻木状态,迷迷糊糊挪动双腿,不时跌倒在地。“跑不动了,一步也动不了。”依靠在沟边喘粗气的肖强道。
一路上,几次看到德国兵,甚至被两个骑摩托的德国人发现,但德国人只是稍降车速,朝他们的方向望望,就继续赶路。究竟是什么让两个德国兵没下车追击,肖强不得而知。李瑞同样举步艰难,不时喘着粗气,因为感冒原因,鼻孔不时发出呼噜,如果可以,他也想好好休息几个钟头。
“应该休息片刻了。”肖强吃力的说。从河边逃离,两人已经两天没有睡觉,没有吃任何东西,眼前的牛棚和破旧的房子看起来十分诱人。从沟边站起身,两人尽可能快的朝牛棚跑去,房子周围气氛宁静,远处的炮声加重安宁气氛,破旧的牛棚门敞开,两人经过死牛走进牛棚,肖强朝四周扫视,在满是尘土蛛网的暗处,有个通往堆放干草的阁楼。
“快到上面去。”肖强轻轻的说,牛棚里气味很重,疲惫不堪的两人爬楼梯时,才发现平时轻松的事情此时变得异常困难,休息了好一会,两人才爬上高达数米的阁楼。上阁楼后,李瑞爬到阁楼尽头小窗前,往外观察。从高处望见500米一片繁忙景像,一辆辆卡车开动,一个个人影到处乱窜,一切显得遥远朦胧。
一公里外不时升腾起火光,一座座农舍正在慢慢燃烧,是战场上习以为常的场面,转过身,李瑞冲身后靠在墙上的肖强笑笑。“总算找到睡觉的地方了。”肖强傻笑一下,感觉是两天来最动人的一句话。“阿瑞,我只想睡一觉。”话音方落,肖强便躺在阁楼木制楼板干草上,闭上眼睛。尽管噩梦般经历时常浮现在眼前,但不过片刻,肖强便睡着。
两天两夜没睡觉的二人,刚躺下便进入梦乡,尽管附近落下几发炮弹,冲击波令破旧的牛棚直颤抖,但两人还是死死的睡着,过度疲劳让两人根本没想到,应该有一人守卫。当两人再次醒来,天已全黑。喧哗声传进牛棚,肖强一动不动躺在干草堆上,闻着干草气息和牛棚中特有的臭味,不去了解喧哗的原因,不去担心腹间饥饿,也不去想家人恋人。
扭头看看,李瑞仍在睡觉,睡的很安稳。在昏暗阁楼上,李瑞面孔显得稚气,望着不到十九岁的战友,肖强笑笑,随后才意识到身处何方。外界喧哗终于让他清醒过来,在他们藏身处前方,一辆辆卡车驶过,许多役马拉着一辆辆大型马车。慢慢坐起身,爬到窗口,向外看去,一辆辆德军卡车开过,车里满是士兵。卡车正经过农舍,朝前方驶去。
其它卡车和大车装满炮弹,肖强明白,自己碰到德军大型弹药集散处。天越来越黑,没有空袭危险,德国炮兵正在装运明天战斗的弹药,透过黑色夜幕,肖强眯起眼睛观察,德国兵们正全力以赴搬运长长的弹药箱,把它们抬上卡车和大车,箱子里装着88毫米炮弹,这么多马聚集在一起,让人感觉奇怪,好像古代战争。
温顺的马匹使站在旁边牵它们的士兵,都显得过时而没有危险。“不错!”看清情况,肖强笑起来。“如果炮兵知道弹药库,一定会很高兴。”摸出一截被俘后未被搜走的铅笔,找到一张纸片,重新眺望窗外。离弹药库一公里,一条直线上,露出教堂尖顶。肖强仔细画了一幅小小地图,记上尖塔,标出距离,西500米,可以看到四间房子,也把他们画上。
画完地图后,肖强仔细审视,还行,如果回到部队,地图准能派上用场。距离教堂800米,距离四座房子50米,士兵正把一个个箱子整齐堆放在树荫下。田地另一面,弹药库所在地,有一条碎石路,也把它画好,仔细标明道路,然后肖强把纸片小心翼翼放进口袋。仔细观察周围环境,这里出现德军弹药库和炮兵阵地,距离前线肯定不远。
“如果从这里朝东走,也许到天亮,就能回家。”朝酣睡的战友靠过去,肖强原本想唤醒李瑞,但又改变主意,让他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