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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分钟后,伯尔夫特的车队穿过遍布战火痕迹的哈尔科夫郊区,城市毁灭于谁手?德国人?苏联人?伯尔夫特记不清了。在卡车大灯照射下,伯尔夫特没有看到一处完好的建筑。也许是两年前的战争的痕迹,至今仍然没有恢复。第二天天明,伯尔夫特看到哈尔科夫全貌。哈尔科夫是座非常重耍的大城市。1942年到1944年,多次在苏德之间易手。
城市终归被苏联人占据,但现在,哈尔科夫又一次被德国人控制,尽管控制哈尔科夫时并没有发生激战,但持续战争彻底毁灭了哈尔科夫。城市一片废墟,城市中一大片空地用来堆放毁坏的车辆和各种轻重武器,无数扭曲的金属无声地见证着惨烈的战斗。
现在,德军在城市残存建筑物中勉强驻扎。大家洗完澡后,伯尔夫特和战友被人带到一座大型地下室,里面摆满三层床,虽然还是正午,但伯尔夫特一躺到温暖的床上便熟睡过去。很快,他们就会和中国人在战场上短兵相接。百公里外,占领保卢斯市的中国军队,或许正在酝酿进攻哈尔科夫,谁知道呢?
第二百九十二章 兄弟间
300公里外的德军V2火箭阵地,持续不断对莫斯科、圣彼得堡发动袭击。导弹袭城对德军包围中坚持了一千个日夜的圣彼得堡人来说,影响不大。甚至根本没有干扰到大家的生活,城市也没有实施灯火管制。临时市长曾说,灯火辉煌反而可以向德国人表明,获得自由后,圣彼得堡人民坚定的决心与意志。
涅瓦大街上的冬宫是俄罗斯帝国皇宫,灯光下冬宫黄墙带有金橘色,豪华的冬宫曾是帝国皇宫,沙皇生活和工作的地方。但革命后变成博物馆,与美国大都会、法国卢浮宫并称为世界三大博物馆。不过在库兹涅佐夫走出要塞宣布投降后,圣彼得堡上空再次升起俄罗斯帝国的三色旗,曾经变成博物馆的冬宫,自然归还于旧主人。
革命28年后,冬宫再次出现身穿俄罗斯传统军服,胸佩镀银胸甲的俄罗斯皇家近卫军。红星被摘除,深锁于地下仓库中镀金的罗曼诺夫家族徽章 ,再次悬挂于显眼位置。罗曼诺夫皇旗随国旗在皇宫尖塔飘扬。置身冬宫,彼得试图寻找革命炮火的罪证,但一切都是徒劳。革命水兵炮轰冬宫用的是空包弹,除去少数抵抗起义者的士官生,此处并未发生激战。
“这是母亲少年时生活过的房间。”推开一扇木门,望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彼得知道这是皇家大臣按旧貌恢复的房间,母亲在伊尔库茨克皇宫的房间亦如此摆设。听到皇宫附近发生爆炸,耶米拉达夫感觉脆弱的神经快支持不住了,他并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坚持参观冬宫的皇储殿下,俄罗斯帝国唯一继承者,俄罗斯帝国解放者。
耶米拉达夫急忙乘车赶往皇宫。皇宫正对面广场,导弹炸出深达数米的大坑。一辆苏俄制造的破旧小轿车倾倒在广场边,犹如被压路机碾压过。街道另一边,一个老头正小心的把一些东西扫成一小堆,也许是车上乘客留下的。轿车不远处,扔着一个女人皮草帽,并没有人拾走。
皇宫广场对面一幢幢建筑依然耸立,卧室、桌子、床、滴滴答答的时钟显露无余,爆炸掀开房屋前墙。接受陛下任命出任临时市长飞抵圣彼得堡当天,城中大半建筑都是如此凄惨。尽管如此,人们依然生活其中,在战争面前,俄罗斯人表现出超乎想象的坚韧。
炸毁的房子里没悄然无声,“附近有许多防空洞,他们应该早躲进防空洞了。”耶米拉达夫自我安慰,作为市长必须要对圣彼得堡民众安危负责,自由的信心并不能抵挡火箭袭击。建筑前,消防队员井然有序的工作,救护队围着废墟神情漠然的寻找。耶米拉达夫心中感叹,帝国虽解放了彼得堡,但社工党对俄罗斯的破坏却不是旦夕可以消除的。
皇宫外衣着华丽的哨兵纹丝不动的站岗。曾在皇家近卫军服役的耶米拉达夫知道,身着旧式制服的卫兵,并不是花瓶,而坚韧、训练有素的士兵。汽车来到皇宫,抬头看到皇宫几扇窗户被炸掉,耶米拉达夫脸色煞白,尽管灯火通明的皇宫内见不到异状,但耶米拉达夫并未放心。
沙皇全木书房,除白石壁炉,以褐色为主,肃穆庄重。彼得轻抚书桌,幻想外祖父和历代沙皇在此处理公务的情景。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彼得的遐思,见到耶米拉达夫,彼得喜笑颜开,“耶米拉达夫,我的朋友,你在圣彼得堡的工作为您和帝国赢得声誉。”走到皇储面前,耶米拉达夫恭敬行礼,“皇储殿下,安德烈司令官希望您去地下室躲避。”
“躲避德国轰炸?完全没有必要,希特勒都不担心炸弹,我为什么要担心?”彼得不以为然。彼得从未像现在踌躇满志,收复了欧俄,解放遭受奴役的苏联人民,尽管仍有大片国土被德国人占领,但很快就会得到解放。“皇储殿下,您的安全胜过一切。”耶米拉达夫礼貌的坚持。耶米拉达夫是皇储军校同学,但从不以皇储朋友自居,反倒更加谨慎。
“而且,我的兄弟呢?”只有在朋友面前,彼得才会提及兄弟。弟弟尚为俄罗斯在战场上撕杀,自己却要躲避德国人的炮弹。“殿下,你们身份不同,您是俄罗斯帝国皇储,俄罗斯感激他们的牺牲与付出,但不能置皇储于险地。”耶米拉达夫静静的回答。
两星期前,一家俄罗斯帝国报纸披露,中国总理长子在前线打仗负伤的新闻。为了解放苏联,中国已经牺牲十万官兵,其中包括三名部长的儿子,一位国会领袖的儿子。现在,总理的长子在战场上负伤,更让民众大吃一惊,对于铁杆盟国,俄罗斯铭感五内。想到弟弟,彼得黯然失神。作为帝国皇储与大哥,自己都有责任为他授勋。“我准备去察尔津。”
火机弹开时轻脆的声响,在废墟中回荡。司马翰墨望着街道上清理废墟的人们沉吟不语。察尔津已经被战火蹂躏的残破不堪,曾经百万人的大城市一片废墟,数十万俄罗斯难民栖身中俄慈善机构提供的简陋防寒帐篷中瑟瑟发抖。团长身边的方略直打寒战,车座旁摆着一根拐杖。三星期前,要不是方略反应及时,两人早已魂归忠烈祠了。
伤未痊愈的方略接过团长点着的香烟,牙床哆嗦使香烟上下抖动。“方略,谢谢你。”香烟入肺的辛辣让司马翰墨感觉极为不适,因少年时看到母亲和姨娘对父亲吸烟的指责,直致现在他都没有学会吸烟,只是偶尔尝试。伸出手臂拍打方略时,牵动肩膀上的伤痛,司马翰墨倒吸口冷气。
冷!被团长从医院拉出来的方略并不认为废墟有什么留恋。23天前,两人就是在此处受伤。在不远处半塌的墙下,一发迫击炮弹落在距团长只有米远的地方,如果再偏数尺,就会击中墙壁,形成空爆。即便把团长扑倒在地,恐怕……想到那天的遭遇,方略还有后怕,幸好团长没事,否则自己会成为特勤局历史上失败第一人。
听到团长道谢,方略勉强一笑,“团长,应该的,都是自家弟兄。”“恐怕并不是这么简单。”想到攻下城市的代价,司马翰墨黯然神伤。自从彭得华出任第六集团军司令,527师便成为第六集团军主力。担负起察尔津市攻坚任务,导致伤亡惨重,以15%伤亡代价攻克察尔津,向外界昭示,中国军队并不是只会依靠武器的军队,还有坚定信念和坚强意志。
但实际情况是,如果不是因为自己,527师里就不会有如此多老兵和雏鹰,不可能在短期内成为精锐,也就不会成为攻坚主力,兄弟就不会伤亡惨重。“你看过报纸了,是吗?”方略点点头。
三天前,俄罗斯战地记者在野战医院采访时,发现团长躺在病床上。那名俄国记者过去一直专注皇室报道,曾在皇储私人聚会上发现团长身影,尽管当时照片被没收。但俄国安全部门并没有抹除他大脑中的记忆,显然他清楚团长身份。对记者而言,发现中国总理长子、皇储弟弟在战场上身负重伤,无疑是个大新闻。
过去多年,总理长子去向一直模糊不清,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军中服役,但没人知道在那个部队。记者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大新闻。俄罗斯记者采访团长半小时后,拍了十数张照片,甚至成功窃取了团长的钱包,钱包里有团长和妻儿拍的全家福,照片就是铁证。团长鲜少出现在新闻媒体面前,但他的妻子穆晴却是知名的千金。
前天,先是一家报纸报道中国总理长子身负重伤的新闻,随后,国内和俄罗斯所有报纸都对这个新闻作了报道,曾经不怎么引人注意的察尔津,吸引了国人的注意力。原本在莫斯科、圣彼得堡及乌拉尔等地的记者纷纷赶到察尔津,赶到野战医院采访团长,尽管团长提前出院躲在军营中,但并不意味着记者们会放弃。
“方略,你是奉命保护我的,是吗?”将烟头按灭,司马翰墨直视方略。尽管部队中很多人面对记者时,都装腔作势,装做一无所知。但司马翰墨知道,他们一直在竭尽全力保护自己,而不是全然不知情。
“战场上,兄弟之间守望相助,理所当然,并没有谁刻意保护谁,如果我是保护你的人,我就不可能准许你上战场。就像师长,明明知道你的身份,但没有拒绝命令。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拒绝司令或向方面军司令提出申请,要求527师回避,但他没有……”其实方略明白,师长之所以同意做为主攻部队,并不是热血沸腾而是无可奈何。如果少爷真阵亡了,师长只能跟着阵亡以谢天下了。
“守望相助?没有你们保护,我早死了,国会要授予我勋章 。彼得也会来为我授勋,很多人看来,我得到想要的,用报纸上的话说,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父亲会为我感到欣慰。如果我不是总理的儿子,国会会授予我国光勋章 ,还有俄罗斯的安德烈。佩尔沃兹万内勋章 吗?”司马翰墨并没有因获得中俄两国最高勋章 而感到高兴,反而莫名的懊恼和惆怅。
“团长,还有韩国、越南、泰国、兰芳等几十个国家争着要授予你勋章 。”方略笑道。打从团长照片出现在报纸上。一大堆国家急着要给团长授勋,一夜之间团长成为自由战士的象征,就像伊拉克总理在报纸上所说:“我们不知如何表达敬意,伊拉克人民永远不会忘记,曾经有一个青年抛弃安逸的生活,不远千里不顾危险,为给伊拉克人民的自由而战。”
“那不过是一堆铁片,我还是喜欢这枚。”从口袋中取出一枚二级忠勇勋章 ,这是自己在医院醒来后获得的第一枚勋章 ,亦是唯一属于自己的勋章 ,它才是真正的勋章 ,其它无非是点缀。
“无论你是否喜欢,都必须退役,总之,你得到了需要的,是时候离开军队了。”帐篷内冷冷的话语,令弥漫药味的帐篷内温度骤降。躺靠在病床上的张陕望着元帅,元帅此次前来,不只是让自己离开部队那么简单。上次元帅察尔津,自己还在昏迷中。苏醒后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张陕满面苦笑强用左臂撑起身子,“元帅,我们的忠诚并不输于你和其它任何人。”张镇国猛然回身盯着手臂被炸断的张陕,他做的事情不可接受。愤怒不是针对翰墨受伤,而是得知真相后的震惊与伤感。张陕和某些人将军队变成工具,最令人震惊的是参加游戏的不仅有张陕,还有总参、调查局、财团、复兴党等多方面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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