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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酒喝的太多,又打劫忙碌了半晚上,才起来不长时间,云琅就觉得浑身酸痛。
这时候好好睡一觉才是最好的休息,可是,昨晚干的事情手尾没有收拾干净,既然张连打上门来,估计过一会周鸿也就该来了。
既然张连要抢着给司马大将军接风洗尘,不用说,周鸿来了之后也应该是这个想法。
这时候,云琅希望站在他前面的人越多越好。
霍光放在桌子上的金币很奇怪,模样难看不说,上面的人像也是模糊不清。
云琅不知道上面的人像该是古罗马共和国的那一位元老院的元老。
就在刘彻十六岁登基的那一年,罗马共和国终于击败了强大而邪恶的迦太基王朝,将迦太基王朝所属土地变成了罗马共和国的一个行省。
此时的罗马共和国正在向叙利亚发起进攻,一个横跨亚非欧三洲的超级帝国已经形成。
地中海,也变成了罗马共和国的内海。
云琅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缘故还是什么原因,斗兽这种事情原本不存在大汉历史长河中。
除过窦太后逼迫儒生下场杀大野猪之外,很少有这种充满血腥与戾气的娱乐活动。
想了半天,云琅总算是想到一个理由,那就是——奴隶太多了,会使用武器的奴隶太多了。
历史上,浑邪王投降之后获得了刘彻的恩遇,所有的匈奴人都居住在长安附近,成了当地的一害,处处欺压大汉百姓,而匈奴人因为受到刘彻的保护而得以逍遥法外。
这一次不同了,因为云琅开创了奴隶买卖的风潮,只要是来到大汉的匈奴人,就会被自动认为是奴隶,即便是封侯,也是一个被封侯的奴隶。
这一见识,已经成了大汉人的共识。
奴隶就是奴隶,封侯以后也是奴隶,这句话云琅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已经听过多次了。
直到中午,周鸿也没有来,这很出乎云琅的预料。
张连跟周鸿的关系,就相当于他跟曹襄的关系,没理由张连出马了,周鸿却不动弹。
没有等来周鸿,却等来了曹襄。他的手指肿的很厉害,且没有伤痕。
“别看,被母亲捏了一把。”
“为何要捏你?来我这里的时候和颜悦色的,还夸我昨打劫的漂亮。”
曹襄抖抖手道:“同样的话也对我说了,可是捏手指这种事情,母亲不需要理由。”
云琅觉得曹襄的话说的很有道理。
“张连找你了?”曹襄把身子放进椅子里,拿起桌子上的一枚大秦金币研究了起来。
“来了,用我们昨晚打劫他的事情要挟我明日迎接司马大将军的时候带上他。我已经答应把最显赫的位置给他。”
曹襄点点头道:“周鸿找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我也决定把最好的位置给他,哦,就是母亲身后的位置,保证我亚父一来就能看见他。”
“你没有再干点别的?”云琅狐疑的问道。
“干了,既然他们都想迎接我亚父回京,我就把主家的位置都让给他们了。我们兄弟只能站在楼上欢呼,你觉得如何?”
云琅点点头道:“安排的颇为妥帖,就是场面不够大。”
曹襄打了一个哈欠丢下金币道:“会安排好的,这方面这些人很有经验。就是家里,只有母亲一人孤零零的站在纨绔群中,有些凄凉。”
“母亲不希望将士们被冷落,有人迎接就好,别的再论。对了,这个大秦国看样子很有钱?造了这么多金币,听大秦人说,罗马城是当世第一大城,里面的财富堆积如山啊。是不是真的,不会又是一个夜郎国吧?”
云琅摇头道:“如果说这个世上可以与我大汉实力比肩的有匈奴,不如说是罗马更准确一些。”
曹襄愣了一下道:“很大?”
云琅点点头道:“非常大,军队也如同我大汉一般,非常强悍!”
“他们的皇帝是谁?”
“目前没有皇帝,只有一个叫做元老院的机构,他们通过辩论,投票来决定国家大事。”
“没有皇帝?有意思!”
云琅耸耸肩膀道:“就是这样。”
“在哪?”
“往西边走两万六千里就到了,不算远。”
“是啊,做梦的时候一夜就能跨越万里山河。”
见曹襄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云琅就来到窗边,瞅着梨树上的红叶发呆。
罗马帝国啊……多么令人神往的地方。
如果抛开固有的道德约束,云琅觉得罗马那个野蛮的国度才是自己这个外表温顺,内心野蛮的野蛮人的天堂。
一颗心怦怦直跳,剧烈的跳动了一会又恢复了平静,给曹襄盖上一张毯子,云琅就出了房间,脚下是被秋风扫落的厚厚红叶。
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还没有来得及感受温暖,就被寒风吹散了。
丑庸带着一大群仆妇靠在北墙根上刺绣,见家主过来了刚要起身,就被云琅阻止了。
目送家主离去,一个仆妇小声问丑庸:“家主为什么总喜欢在叶子堆里走路,还不准我们清扫干净?”
丑庸怒道:“那是贵人的嗜好,在老院子的时候,家主还不准清扫雪地,家里的人都小心的避开雪地,好让家主在踩雪,每回踩雪之后,家主就会作诗。想来红叶也是一样的,毕竟都很好看。”
丑庸话音刚落,就听见家主的声音从墙外面传来:“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得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丑庸得意的挤挤眼睛对问话的仆妇道:“看见了吧,看见了吧,家主很厉害的。”
第一零一章 重锤落地
当两百个盛装女子举着羽毛扇,在城门口齐齐的跳万舞的时候,即便是云琅也被这个大场面给震惊到了。
“简兮简兮,方将万舞,日之方中,在前上处,硕人俣俣,公庭万舞。有力如虎,执辔如组,左手执籥,右手秉翟,赫如渥赭,公言锡爵。山有榛,隰有苓,云谁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
司马迁摇头晃脑的吟诵一段歌赋,而后就亲自下场,挥舞着衣袖跟舞姬们一起跳舞,且跳的有模有样。
东方朔笑道:“以干羽为万舞,用之宗庙山川,用之于大军凯旋,甚好!”
说完话也挥舞着袍袖下场跳舞。
应雪林捋着胡须道:“大军凯旋,本该执干戚(盾牌,巨斧)为舞,方显我大军威武,不过,以鸟羽,乐器为伴,安慰劳顿的大军,也为美事。”
话说完,他也下场跳舞了,长须飘飘与对面的黑发红颜相对倒也相映成趣。
鼙鼓响动,大军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人群欢腾,无数挑着酒水担子,捧着果子食物的老少妇孺蜂拥向前,温热的酒水装在碗里塞到将士们手中,果子,食物,如同不要钱一般的泼洒向黑压压的大军队伍。
这样的大军,在匈奴则会警讯四起,匈奴人的战马会在草原狂奔乱走,将汉人再一次来到匈奴的消息告知四方,好让散居的匈奴脱离险境。
若是处在不臣之地,战旗所指,天下平安。
若是处在周邦小国,必定会让小国国门大开,国君绑缚双手,跪地纳降。
如今,大汉妇孺蜂拥而至,这支大军的刀剑入鞘,长枪竖起,猛士单膝跪地,仰首张嘴接受长者赐酒,更有顽童攀爬到猛士颈首,以猛士铁盔为鼓敲击为乐。
对番邦,这是一群夺命的阎罗,对于大汉百姓,他们不过是家中的父兄罢了。
霍去病哈哈大笑,排开众人,单膝跪倒在卫青马前双手作揖高声报名:“偏师将军霍去病恭迎大帅凯旋!”
卫青点头道:“偏师战功卓著,且列于马后!”
霍去病跳上一匹战马,跟随在卫青身后缓缓前进。
礼官挥动长鞭,一连三声,场面肃然,卫青的战马缓缓步过人群。
长平腰肢婀娜,两柄羽扇遮面,只露出一双泪光莹莹的双眼,痴迷的看着一身戎装的卫青。
见卫青停下马蹄,曹襄用扇子遮住脸痛苦的对扭动不休的云琅道:“看不下去啊。”
云琅摇晃一下扇子道:“人家夫妇情深,关你屁事!”
曹襄眼看着卫青将他母亲拖上战马,抱在怀里朝四周示意,就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而云琅则跟随周围的人一起发出震天的欢呼。
百战归来的猛士跟老婆亲昵一下,还轮不到曹襄这个当亲儿子的来多嘴。
这是大汉百姓最喜闻乐见的场面,于是,马前载妇女就成了凯旋将士的特权。
至于妇女是谁家的这并不重要,大汉妇人并不在意。
从城门口走到未央宫宫墙并不算远,尤其是从北门而入,更是近在咫尺。
亲眼目睹了猪头张连跟猪头周鸿在城门内以极为夸张的表演获得了卫青的嘉勉,也听到了卫青答应回去就把霍去病一行人的腿打断的承诺,最后也获得了一部分大军战利品销售的权力,算是满意而归。
卫青在长平的带领下去与一干重将进了宫城,至于军卒在获得了皇帝的赏赐之后,也离开长安,回归军营。
跳了一天的舞蹈,云琅很累,被曹襄拉着去了春风楼,才进门,就发现这里已经是高朋满座。
霍去病一碗接一碗的喝酒,他是被黄门撵出来的,不过,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模样,只是觉得畅快。
见云琅跟曹襄两个拿着扇子进来了,就哈哈笑道:“你二人的舞姿不错,再来一段?”
云琅丢下扇子,倒在锦榻上道:“跳不动了。”
曹襄更加没形象的躺在大厅中间的地毯上,指着一个歌姬吼道:“快给耶耶拿酒来。”
司马迁大笑道:“好日子就该拿出精气神来应对,如今大军凯旋,匈奴远遁,诸君,饮甚!”
一连喝了三碗酒,云琅才觉得有了些力气,瞅着快要被黑暗淹没的皇城道:“怎么这么久?”
曹襄有气无力的道:“单独奏对啊,逃不掉的。”
东方朔叹口气道:“五万大军战损,大将军总要给陛下一个交代的。”
霍去病冷冷的道:“打仗就是要死人,不死人的恶战,闻所未闻。”
司马迁道:“所以孙子说,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上策!”
“对匈奴吗?”霍去病有些动怒。
司马迁想了一下摇摇头道:“只有彻底打垮它。”
云琅道:“对匈奴人不要心存幻想,能剿灭就不要只打垮,都是畏威而不怀德之辈,收拢无益。去病此次河西之战,让匈奴哀歌曰: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如果再击破漠北,匈奴就只有向西逃窜这一条路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又要开始经营西域了。”
不等霍去病说话,司马迁就追问道:“你刚才念的那两句话,真的出自匈奴人之口?”
“是啊,出自匈奴人之口。”
“那个匈奴人说的?”
“我哪里知道!”
“不知道就是胡说八道!”
“可是啊,确实有这样的歌谣啊!”
“谁说的?”
云琅:“……”
曹襄懒洋洋的道:“我去抓几个匈奴奴隶,打一顿之后,他们一定会说的。”
霍去病幽幽的道:“我希望过些年后,匈奴人最好什么都不要留下,我不喜欢他们的人,也不喜欢他们的歌谣,什么都没有最好了。”
司马迁笑道:“这句话很提气,某家也能保证这句话是真的出自骠骑将军之口。如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