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隋越将木盘高举过顶,朗声道:“陛下赏赐永安侯云琅白玉璧一对,青玉斗一双!”
公孙弘捋着胡须呵呵笑道:“恭贺永安侯,真真羡煞旁人啊!”
右边的大司农儿宽同样大笑道:“好,好,少年侯爵将带给我大汉一番新气象,云侯,老夫在司农寺恭候!”
云琅面不改色,举手弹去进贤冠上的白雪,再次深深地施礼,表示谢意。
三喝三礼,本就是最荣耀的时候,云琅转身,再次面对建章宫施礼,感谢皇帝赐予他的无上荣耀。
不知何时,刘彻走出了建章宫,站在最高处,目送云琅离开皇宫,众臣纷纷离开公廨,站在白雪中恭贺皇帝,大汉又有一位侯爵现于人间。
云琅获封武侯,因此,在他走出皇城之后,就有一辆插满长戈巨盾的战车,在宫门等候,当云琅踩着宦官的脊背踏上战车,他才发现,自己在这个寒冷的季节,要坐着这辆毫无保暖措施的战车一路回到上林苑。
好在云琅的狐裘又宽又大又厚,裹在身上之后顿时就感受不到多少寒冷,可怜隋越,要光着手高举木盘,走一路要喊一路。
前面有十六位全甲胄骑士开路,后面又有十六位甲士殿后,云琅的亲兵刘二将一杆硕大的白底黑字的永安侯大旗插在马鞍子上,挺胸腆肚的护卫在马车边上。
战车碾碎了冰雪,在无数百姓羡慕的目光中缓缓地离开了长安城……
一双手套被刘二丢给了隋越,隋越低头看一下,被冻的发青的面孔上浮现一丝僵硬的笑意,打着哆嗦对云琅道:“多谢侯爷。”
云琅瞅着跟在最后的云氏大马车,遗憾的道:“那里暖和,我们却不得去。”
隋越喝了一口滚烫的米酒,这才哆嗦着道:“恭贺侯爷。”
云琅笑眯眯的道:“我要的人呢?”
隋越擦擦鼻涕道:“两日前已经送到府上了。”
云琅嫌弃的看着隋越刚刚擦过鼻涕的手,隋越连忙把手在身上蹭一下,这才摊开手,三颗鸽子蛋大小的珍珠就落在了隋越的手上。
两人相视一笑,对这一次的交易非常的满意。
“一个优伶而已,侯爷有些高看他了吧。”
云琅摇摇头道:“凡是帮过我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虽然那个球人对我的帮助有限,我一样会完成我当初对他的承诺。”
隋越叹息道:“千金一诺啊。”
云琅没有理睬隋越话中的意思,他才不会吃饱了撑的去试图收买刘彻的贴身宦官。
人球连捷能通过何愁有的关系弄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那里还敢去收买刘彻的贴身宦官。
这种人根本就无法被收买!
如果刘彻对隋越没有足够的信心,根本就不可能让他担任他的贴身宦官。
云琅甚至能想到,以前那些想要收买隋越的官员,这会早就被埋在土里了。
离开了长安十里之后,茫茫的古道上已经见不到行人了,云琅跟隋越就很自然的钻进了云氏的大马车里。
才进去,云琅就舒坦的叫唤一声,拖过夹壁里的毯子裹在身上,把脑袋靠在羊毛软枕上倒头就睡。
隋越熟练地从夹壁里取出葡萄酿,靠在窗户边上,有滋有味的一口口品尝。
马车路过阳陵邑并没有进去,而是绕城而过,又走了一天半,终于抵达了上林苑云氏。
云琅重新上了战车,眼看着霍去病,曹襄,李敢,赵破奴,谢宁一干人纵马迎过来,一把抓过隋越盘子里的青玉斗冲霍去病挥舞着大叫道:“这东西你可没有啊。”
霍去病远远地大笑道:“我也听说陛下并没有给你赏赐美人儿,你这冰冷的石头如何能与我的温香软玉媲美!”
曹襄大笑道:“这东西我家有六个,老子平日里都是拿来装酒的。”
李敢笑骂道:“这分明是看不起我等穷人,阿琅,我们今天就用玉斗喝酒如何。”
赵破奴大笑道:“正是,正是,一人十斗,先喝醉的就去冰天雪地里裸奔一圈,回来接着喝。”
云琅站在战车上大笑道:“好啊,论起喝酒,你们谁是耶耶的对手!”
隋越很想告诉云琅注意一下风仪,却不防一头老虎猛地窜上了战车,一屁股将他拱到一边,硕大的虎头一下子就埋进了云琅的怀里不断地摩擦,看样子很是思念云琅。
拉车的战马被老虎惊吓了一下,顿时就不受驭者指挥,昂嘶一声就迈开四蹄狂奔,粗苯的战车一下子就越过骑兵队伍,率先在官道上领跑。
霍去病等人大笑一声,就纵马追赶了上来,身上的红色斗篷被风扯得笔直。
长平带着一群人站在路边,才要出身,就看见那辆战车轰隆隆的从她身边碾过,竟然片刻不停。
又有几匹战马同样从她身畔呼啸而过,这让长平非常的恼怒。
卫青穿着裘衣,将双手塞进袖子里,笑眯眯的看着一群少年人远去,笑着对长平道:“二三子嬉戏,我们就不要掺合了,大冷的天,回去喝酒才是正经。”
“我看他们是得意忘形了。”长平怒气冲冲的道。
卫青用肩膀顶一下长平道:“少年得意马蹄急,有什么好怪罪的。”
第三十八章 最富贵的时候想到了死
“陛下一见到我,就握着我的手说我是盖世奇才,大汉有了我,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找来皇后的侍女给我更衣,亲眼看着我穿上这身大衣裳,夸奖我说天生就该穿这一身衣裳。是吧,隋越,陛下当时就是这么夸我的吧?”
云琅把酒杯丢给谢宁,回头看着隋越,要他证明自己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假话。
隋越本来正在对付一条猪肘,猛地听到云琅在跟他说话,把嘴离开猪肘,随意的点点头,继续对付那条猪肘。
“你们看啊,隋越已经证明了我说的话,刚才是谁说我吹嘘来着?阿襄是你吗?你知不知道,我跟陛下谈话的时候甚是相得,我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个时辰就过去了……你们不知道,当时公孙弘就守在大殿外边,文武百官就守在大殿外边,我跟陛下的谈话没有结束,他们就只能守在外边,你们知道不,当时那雪下的那个大哟,你说是不是啊隋越,当时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隋越翻着眼睛想了一下,觉得云琅云琅的话基本没错,除过文武百官跟宰相是留在官廨里面烤火,没有站在冰天雪地之外,其余的好像都对,就继续点点头,帮云琅坐实了这件事。
“你们看,陛下是何等的看重我啊,啧啧,你说陛下的眼光怎么就这么好呢?”
曹襄是个识情知趣的,听云琅吹得痛快,连忙搭话道:“这必然是真的,上次我跟我舅舅喝酒,我舅舅说了,阿琅早就被他放在夹袋里了,迟早要重用,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你说是吧,隋越?”
隋越抬起头看着曹襄鼓的如同青蛙一样的眼睛,无可奈何地道:“必然如此啊。”
霍去病丢掉酒杯怒道:“怎么听你们两的话,我觉得我的长乐冠军侯屁都不是啊?陛下见了我,也就哼哼了两声,就说了一句还好没给他丢人,然后就让我脱掉衣裳,给满朝文武讲每一道伤口的来历。隋越你当时就在场,我说的没错吧?”
隋越重重的点点头道:“确实如此!”
云琅瞅着霍去病道:“我听说的跟你说的可不一样,据说陛下看着你满目疮痍的身体潸然泪下,抚摸着你的伤口,一道伤口赏赐你一杯酒,结果把你灌醉了。”
隋越的脸皮抽搐两下,猛地丢下猪肘子暴怒道:“陛下是什么人你们不会知道,这时候胡乱说什么,有胆子当着陛下的面去胡吹,打不死你们!你,霍去病,封爵的时候跪的规规矩矩,屁话都没说一句,脱衣服的时候还被宫女撩拨得起反应,丢人丢到皇宫里了。还有你,云琅,你封爵的时候,满嘴的马屁话说个不停,我这个做奴婢的都听得汗颜,你却说的大义凛然,哪来的君臣相得?”
云琅翻了一个白眼,无奈的看着霍去病道:“看来我们兄弟还做不到淡然处之啊……”
霍去病冲着隋越骂道:“你好好的管管宫里的那些女人成不?见到男人就跟狗见到肉一般,那是在大殿上啊,耶耶的家伙用得着她们摆方向吗?左边就挺好,非要弄到右边!”
云琅,曹襄,赵破奴,李敢,谢宁听霍去病说完,就觉得活不成了,一个个狂笑着倒在地板上,几欲气绝,霍去病也觉得此事非常可笑,也跟着大笑起来。
跟一个宦官说下三路的事情就很伤人了,隋越怒吼一声就离开了酒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没法子跟这些少年人相处。
别人家获封侯爵之后,回到家里一样会大庆,只是永远会把陛下摆在最前面,话里话外都是感激陛下的意思。
这两个小王八蛋倒好,把封侯当成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拿出来跟别人显摆,吹牛。
真弄不明白,陛下为什么会把如此重要的两个侯爵赏赐给了这样的两个混账。
隋越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小楼,还是云氏的女主人比较知礼,恭敬地把他迎去了另外一座小楼,专门给他重新置办了酒宴,派来家里的谒者伺候饮酒。
在那个叫做平遮的谒者妙语连珠的敬了两杯酒后,隋越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就不该离开,那几个混账明显是在驱赶他离开……
“农学的左右少监啊,陛下给的官职真是太有心机了,从今往后,司农寺就是我们兄弟两说了算。
这不算好事,我们本来只想给阿襄要一个小小的官职,我躲在后面帮阿襄,这样一来,我们兄弟都能做到进退自如。
可惜被陛下看穿了,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司农寺一分为三,好处最大的钱归了桑弘羊,权力最大可以调动民夫,军队的水利被陛下交给了儿宽。
给我们就留下一个只能下要看老天爷脸面,并且要下死力气干活的农桑!
也就是说,陛下从今天起,就要把我们兄弟当驴子使唤了。
干的好,是理所当然,两个侯爵如果还干不好农桑这点事,就会被人说成废物点心。
干不好?一般的板子,打到我们哥俩的屁股上,也会变成铁板子!
知道不,白菜的好处我们沾不上,一半的好处给了长门宫,一半的好处就当给我封侯了。
我们兄弟又成了穷光蛋,要从头开始。”
隋越走了,兄弟几个终于可以随便说话了。
霍去病道:“明年开春我又要离开长安,李敢,破奴,谢宁还是要跟着我出征,这一次我们戌守的地方又变了,陛下要求我们饮马祖厉河,明显是要开始河西之役了。这一次,应该是一场硬仗,祖厉河在前秦时期乃是义渠王的属地,自从秦太后弄死了义渠王之后,那里的异族人就对我族深恨之。想要快速平安的穿过他们的领地而不作战这是不可能的,因此,我们在与浑邪王,日逐王交战之前,先要与义渠人作战。义渠人虽然也是匈奴的一部分,却与匈奴有很大的不同,在生活习性上更加接近我们。可惜,这些人却选择痛恨我们,所以,我开春之后的主要作战目标就是他们,肃清义渠人,打开河西的大门。”
曹襄挥挥手道:“装孙子的开始装孙子,扬名天下的开始扬名天下,等去病他们打不动的时候,就该我们接手了。”
云琅看了曹襄一眼道:“我们不打仗。”
曹襄笑道:“我知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匈奴如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