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僦埃膊晃!�
“陛下也是此意吗?”长孙笑问。
“不完全符合我心中科举制度设想,但在众臣的这些建议之中,这已经是难得的上佳,言之有物,而且确实不错。再增加一些,便能使用了。”
“陛下,天已不早,不如明日再召常中郎将不迟。”
“无妨,朕今天就想见。来人,去常何府中宣旨,让常何来见朕,记得把那位替他捉刀代笔的人也一起带来。”
内侍急急出宫。
暮色黄昏,闭门鼓已经在敲响。
一队内侍的到来,还是让常何有些忐忑,暗想难道马周那道奏章写了什么犯讳之语?
“陛下召常中郎将急速入宫面圣,还有把为中郎将代写奏章的那位也一起带去,陛下也要见他。”
常何不安的问,“敢问为何如此急切召见?”
“放心吧,陛下心情很好,还夸赞常中郎将,说你眼光了得,居然请了位如此了得的门客幕僚呢,陛下看了你那幕僚代写的奏章,很高兴呢。”
听到这,常何提起的一颗心才放松下来,不过也还是惊叹,皇帝真是圣明了得,居然一眼就能看出奏章是由他人代写。
“请天使稍等,我这就去叫马先生。”
马周听闻天子相召,很淡定,掸了掸衣袖,“走吧。”
“你难道不害怕?”
“能得见天子,这是吾梦寐以求的机会,为何要害怕?吾求之不得也!”
第1055章 铤而走险只为利
亿岁殿。
皇帝派人催促了四次,马周才终于前来。
因为是白身面圣圣,因此马周入宫后还被内侍带去沐浴更衣,特赐了一件白袍。
“草民以为,陛下当严明赏罚、倡行节俭、与民休息、约束诸侯、选拔良吏,如此则天下大安,国祚绵长。”
罗成见到马周后,发现这位放荡不羁的才子倒是气度不凡,面对着马上打下江山的战神天子,马周也很镇定。奏对之时,不急不缓,十分有条理,而且每一条都确实很有见地。
“从前开皇盛世之时,国家遭遇灾荒,可一匹绢才值一斗米,而天下安居乐业。百姓知道皇帝十分关心爱怜他们,因此人人自安,不曾有怨言。而到大业初年,连年丰收,一匹绢却值数石粟,百姓都认为皇帝不关心爱怜他们,都有怨言。”
“本朝立国虽未久,然则如今斗米不过二三十文钱,匹绢却直千钱,能值五石米以上,加之盐法专税,盐价极高,百姓已经颇有些议论。臣以为,这多是因为如今朝廷新办之事,有许多并不是当前首务之急,有不少是目前无关紧要之事的缘故。”
“自古以来,国家的兴亡不能取决于积蓄了多少,只决定于百姓生活是苦还是乐。就拿近代之事便可证明,隋朝之时,两代天子不过三十余年,可积蓄极多,隋朝贮粮的洛口仓,当时积粮数千万石,可中原却有无数百姓饥饿而死,最后洛口仓却被李密所据,成为其反隋割据的粮草来源,其它各地的粮仓府库,也多为那些反王所据有,直到如今大秦立国数年,当年隋朝的许多府库都还没有用尽。”
“大隋从民间百姓手里取走的大量粮食布帛,结果却为王世充、李密、李渊等利用,积聚起大量人马。”
罗成问,“难道国家不应当征收税赋储藏积蓄吗?”
“陛下,贮积本来是国家的正常事务,但不能因而国富而民穷,应当使百姓有余力然后征收储藏,怎么能使百姓劳苦而强制征收,结果百姓受饥,征收来的钱粮最后却全被贼寇所用呢?这样的储藏是没有好处的,节俭让百姓休养生息,这才是应当做的,不能国富民穷,而应当藏富于民,国方安稳。”
“陛下自登基以来,虽也修改税赋律法制度,给百姓授田均地,减轻民众负担,但这几年朝廷做的事情太多,太急。天下未安,朝廷用兵却无时无刻,没有片刻停止,臣听说朝廷为了征战,府库已经用尽,不得以发行债券,借债五千万贯,五年借债利息都得几百万贯,这是把以后几年的朝廷收入提前透支,这是寅吃卯粮,万一将来有水旱蝗灾,或是什么疫病瘟情,又或敌人侵犯,不法之人趁机作乱,就会出现不可预测之情况。”
作为一个白身,初次面圣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罗成觉得马周已经显现出宰相之才了。
“马周,你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朝堂上诸公也都有如此见识,今年河陇战事结束后,朝廷已经要全面与民休息,朕如今也欲广选才干之士,马周,朕便授你为御史台巡察御史如何?”
巡察御史只是正八品下,品级低,甚至无出入朝堂正门的资格,只能由侧门进出,非奏事不得至殿廷。但对内外官吏皆有监察权,权限甚广,可以令百官忌惮。
大秦的御史台改隋制的三台为一台,但御史台内又下设台院、殿院、察院三院,实则就是把隋朝的司隶、御史、谒者三台变成了御史台三院。
皇帝直接授马周正八品下的巡察御史,看似品级低下,可这却是个极清要之职。
谁知,马周却直接拒绝了。
“臣不欲幸进,陛下有意推行科举取士,臣自以为可以参加科举而中取,走正途出身。”
“哈哈哈,你这个自信倒不是错,也罢,朕便赐你银符白袍,可受诏入宫奏对。朕希望明年金殿殿试之时,能够看到你。”
马周谢恩。
待命人送马周出宫后,罗成坐在殿中沉思良久。
连马周这样的书生,都知道现在大秦做了许多并不是很当务之急的事,看出大秦行事太过急切,已经导致有些不稳了。
用兵频繁,盐价居高,这都是百姓不太满意的地方。
还有就是他们认为宗室和诸侯们权力过大,刚才马周甚至认为完全没有必要实封诸侯,更没有必要在中原还没稳定的时候,就急着去开疆拓土。
虽然这几年,朝廷打下了许多新的疆土,可这些新疆土上哪怕移去了许多中原的罪犯、贫民、奴隶等,但要稳固还需要很长时间。
而现在,朝廷恰恰是最需要休息生息的时候。
百姓厌恶战争,经历隋乱后,他们更迫切的期待能够早点过上几天太平日子。
对外战争不断,虽然一直是胜仗,但开销也大,甚至战马牲畜以及将士们伤亡也大。
就拿上次的河陇战争,伤亡将士两万余,死亡军马驮马等十余万匹,朝廷为此耗光国库,还得借贷五千万贯来善后。
开皇中,盐每斗十钱,不及米价。
大秦开国,朝廷每斗盐加价百钱,同时因为实行民产官收商运商卖,盐民产盐,卖给朝廷是一斗十钱,除去人工等成本,盐民还有不错的收益。朝廷收到盐,直接加价一百,一斗一百一卖给商人,商人得运输得售卖,于是这个盐价最后还得加,到百姓手里,已经有一百二三十甚至更高。
此后用兵频繁,朝廷对于盐税的倚仗更高,于是盐价不断走高,从一开始每斗加价一百,到后来加价二百,再到如今加价三百。
百姓买盐,往往要一斗三百四五十文。
这其实便是变相的寓税于盐,是变相的人丁税,但现在问题是两税改革后,两税大大降低,朝廷税赋减少,全靠工商市舶专卖等税收,尤其是盐税,已经成为了朝廷第一大收入来源。
盐价哪怕降低个一两成,朝廷这边马上就要出现财政缺口。
但高盐价又导致了百姓开始不满,同时也催生出了一大群铤而走险的私盐贩,哪怕朝廷再三宣告,贩卖私盐一斤一两都要论罪,而朝廷的惩罚极重,一经抓获私盐贩,都是直接发配边疆流放垦田,永不得回中原。
但十文本钱不到的盐,到百姓手里就要三百多文钱,这里面是几十倍的利润,依然还是有大量的人冒险犯禁。
其实有不少官员提出,盐税降低,贩私盐的利润变少后,私盐贩子自然也会少。
可朝廷却无法降低盐税。
“连马周这样的民间书生都能看出来的问题,可满朝公卿却无人能够解决啊!”罗成叹惜。
第1056章 王朝周期二百年
秋风徐徐。
皇帝今天换上了白色儒衫,带着许和尚一起去少林寺,陪同只带了数十侍卫,另外羽林骑远远的跟在十里之外。
“陛下今天怎么有心情去嵩山啊?”许和尚疑惑问。
“出来了,就叫我五郎。”
“是,五郎。”
“其实就是想出来走走看看,这几年,我一直在忙,忙的脚不着地,自认为做了许多应当做的事,可马周却告诉我,朕做的许多事情都不是现在当做的事,还说其实有些事情已经惹的大家不快了,我就想着出来看看,看看下面真实的情况。”
佛道改革也是皇帝做的比较急的一件事,他如今想来看看,少林寺变的如何了,是否有所改变,而当地的百姓又是如何看待的。
从洛阳到嵩山,官道很宽阔也很平坦,罗成一路骑马,很细心的观察着这条路,有的时候,看一个地方的发展和治理,仅看路就能看的出来。
这条路是几年前拓宽过的,但过了几年,路面还是很平整,路边的沟渠也都看的出有定时维修。
“五郎,路上灰尘大,要不换马车吧?”
“不用,一点灰尘算什么。”罗成不以为意,这年头就算再好的路,可灰尘总是难免的,尤其是天晴许久后,路面起灰,有点风一吹,人便一身是土,故有风尘仆仆一说。
而如果遇到雨季,路面可能就会泥泞不堪。
若是路没及时的维修,则就会出现坑洼,有的路面翻浆时甚至能没过小腿。但这条路,一路走来,看到的却是没有坑洼,还能明显看到不少地方有新填的石子砂子,这些明显就是后来填的坑。
路边的田地,没有出现荒芜。
哪怕是秋收之后,可也能看的出来,那些地里留下的麦茬。
甚至有的地里,已经种下了冬小麦,能看出一层绿色。
还有种萝卜的种油菜的。
“这地种的勤,地力跟的上吗?”罗成问。
“五郎,这里毕竟是洛阳周边,京畿附近。因此这里的田地水利设施更好,而且这里的农产品也不愁销和运输,故大家都会尽量利用土地,至于地力,百姓也会堆肥沤肥。”
“仅仅是咱们洛阳城里的太仆寺,一年光卖马粪就有几十万贯钱呢,这笔钱都入了太仆寺的小金库里,所有诸寺监就他们最有钱。”跟随罗成身边的一位管家装束的,则是皇城司提督李宪。
太仆寺管天下马,而洛阳作为京城,拥有大量的马,还有许多马场,故此这些马粪就成了他们的一大额外收入。
朝廷这几年也很重视农业技术,比如说曲辕犁、沤肥法等也渐渐普及,洛阳周边的田地,已经很少有轮耕休耕的田了,一般一年都是两季,或是间种搭配,尽量提高产量。
不过这年头没有化肥,要提高地力,于是只能靠比较原始的办法,比如粪肥就是最有效的一种办法,还有如草木灰啊,塘泥啊等等,也很有肥。
正因此,太仆寺的马粪卖给洛阳周边的粪商或百姓,一年也能卖个几十万贯钱。
而洛阳城里甚至还出现了许多家专门的粪行粪商,他们划片经营,分区承包,主动修建和承包街道坊区里的公共厕所,还出钱雇人每天清早去收夜香倒马桶,免费为洛阳居然掏茅坑。
而干这行,还得向朝廷交税,但依然很多人想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