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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鹿肉。”
“我来收拾。”疤面倒是很勤快。
等疤面把刀拿来的时候,其它人也都被吵醒了。
“小五,还是你昨天做的烤鹿排和炖鹿尾汤好喝,今天还是你来做呗。”老四倒是嘴吃叼了,还怕疤面做的没罗锋好吃。
“要吃不会自己动手啊,今天咱们吃自助,各人烤各人的,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罗锋白了老四一眼。
鹿肉放了一夜,因天冷,倒还新鲜,从洞里取出来,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罗锋拿刀割下一大块来,大约有两斤多重,然后提着到洞前边的那条小溪去清洗。
“还真自己弄自己的啊,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做过菜的啊,我不会弄啊。”
“那你可以不用吃。”
无奈,老四只得也拿刀割了一块肉跟着去洗了。
大家伙有样学样,你一块,他一块,剩下的大半只鹿倒是很快的就割的差不多了。
昨天是烤的整块鹿排,今天没那么好的排骨了,罗锋便把肉简单清洗后,切成小块,中间还特意夹了些脂肪在中间,砍了些小枝条一串,便成了简单的鹿肉串。
其余几个人除了疤面和周新以前光棍时自己会做点饭菜外,其余几个根本不会,于是大家干脆有样学样,都做鹿肉串。
没有充足的材料,于是鹿肉也没腌过,就那样原生的一串串。
“老四你去生火。”罗锋指挥。
老四虽然不高兴被罗锋指使,可最后还是迫于罗锋的眼神凌厉,只好开始生火。
火生起来,大家往里面扔捡来的干树枝,没一会,便收获了许多炭火。
把明火一熄,顿时一大个炭坑就好了。
“把你们的鹿肉条往边上插着烤就好了,记得看火候,别烤焦了,烤的流油了就是差不多了,撒点盐就能吃了。”
哥几个于是一人拿着一大把鹿肉串,各自承包了一块炭池,插的一排排鹿肉。
“小五,你说咱们这次杀了这么多响马,还是群悍匪大盗,这能领多少赏钱啊?”老四一边熏着烟火烤鹿肉,一边还念念不忘赏金的事。
“怎么的也该有一二十贯一个响马吧。”
“那咱们杀了十五个,擒了三个,还缴获了那么多的武器和马匹,这加一起还得有四五百贯钱?”罗五又开始扳着指头算,“咱们一共八人,一人五十贯,就是四百贯。嗯,我一人就杀了四个,怎么也得多分点吧,那我拿一百贯不算过份吧?”
罗锋呵呵一笑。
“四哥,你领了赏钱,打算干什么呢?”
老四一脸憧憬的道,“真要是能领到一百贯钱啊,那可就美哩。我先拿十贯钱出来,去隔壁的靠山村下娉。”
“哦,那里有四哥的相好吗?”
“相好算不上,靠山村杀猪卖肉的刘屠夫我认识,我以前在他家喝过酒,他有个女儿家中排行第三,大家叫三娘的,长的俊哩。腰粗,屁股大,娶过来绝对好生养,生个七八个都不成问题,而且力气大,我亲眼看她帮他父亲捉过猪,二百来斤的大黑猪,她硬是拧着个猪耳朵就拖着走,了不得,这样的女人好,旺夫。”
罗锋听的直头大,腰粗屁股大居然是最佳选择?
他无法想象一个姑娘长的五大三粗,撸着袖子一手就能拧个猪耳朵把二百来斤的大猪拖着走的,这样的姑娘实在是可怕啊。
“四哥,你口味真重。”
“你懂什么,找媳妇就得找这样结实的。以后你要是想找媳妇了,也要按这样的标准去找才没错。”
罗锋已经听不下去了,他转头问小六。
“小六,你要是领了赏钱想干什么?”
“买牛。”
小六直接脱口而出,“买两头大黄牛,这样咱们家的地都种的过来了,要是还有剩下的,我想再给家里买头驴,这样娘若是想去出嫁的姐姐们家里时,就能骑着驴子去了。”
“小六有孝心,比你四哥强,不是有钱就光想着媳妇忘记了娘的人。”
姐夫疤面说领了赏钱,想起栋新房子,家里的那房子太老旧了,一到雨天四处漏水,而到了冬天又处处透风。
“多请些人来,砍些好木头,然后把墙脚夯实来,到时院子就修土墙木顶的,冬天再不会漏风,雨天也再不会漏水。”
“你呢,妹夫?”
“我想买些地,家里没有一亩半分地的,总觉得不踏实,有钱了就想先买上几亩地,哪怕是薄田瘦地,可勤快些,总能有些口粮的。”
“杜大、辅三,你们呢?”
杜大说想把自己家以前的院子买回来,让母亲和妹妹能够再回到过去的家,他还说他相信父亲还活着,如果他们还住在以前的家里,父亲回来时就不会找不到他们了。
而辅三则说想买羊,买上一大群羊,以后自己给自己放羊。羊养肥了又能产羊羔,羊就能越养越多,赚越来越多的钱,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大财主。
第58章 青眼有加
邹平。
青阳山庄。
已是王薄叔父去世的第二天,越来越多的人闻讯前来吊唁。王家这些年在乡里的名声还是很不错的,王薄交友也广。
瑟瑟秋风中,乐班吹锣打鼓,哀乐飘飘。
后堂。
王家人却已经在悄悄的撤离,妇孺老幼乘着马车夹在众多的宾客之中分批驶离。
“都安排好了。”
王薄站在后堂书房窗前,看着妻子携带着幼子进入马车中离开,对一旁的王勇道。
“放心吧,这只是以防万一而已,等过了这阵风头,再接回来也一样,就当是嫂夫人她们顺便出门赏秋度假而已。”
王薄点了点头,既然他当初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对于今天的境况他也是有些准备的。
“阿虎呢,怎么一直没见他?”
“昨天训了他几句,便不辞而别了,你放心,他是回山里去了。这人虽然浑了点,可对我老师十分尊奉,他的一条命都是我老师赐给的。老师让他此行务必听我之命,他不敢乱来的。”王伯当不以为意的道。
“此人有点桀骜不驯,容易误事。”王薄提醒。
“我知道,毕竟草寇出身,不过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
齐郡,历城。
城北校场,张须陀听秦琼详细禀明情况,目光如炬。
“好大的狗胆,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军牧监的战马,制式的横刀和角弓,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面色紫红,已是动怒。
秦琼他们居然遇到十八精骑悍匪劫杀,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事情果如罗五之前预料的那样,并不是什么简单的流寇山贼所为,而是水很深。
原本以为,只是齐郡地方上不法的豪强所为,可现在看来远不止如此,居然还牵扯到了大兴城的贵人。
“郡丞,若不是当时罗五追那匹夺他猎物的青狼,也不会恰好就撞破敌人要截杀我们的计划和行踪。也是罗五他们个个勇悍而不畏死,我们才能将计就计以逸待劳,最后反以弱胜强,杀了响马们一个落花流水。”
“你们确实是了得,你的勇武本官是早知道的,但罗五和他那几个兄弟伙伴也能如此勇悍,这是真的出乎本官的意料。八人,八人却能将十八悍匪马贼一举拿下,还都只是受了些轻伤,这传出去都让人难以相信。”张须陀大声称赞。
“卑职所报句句都是属实,不敢有半分夸大之辞。如今罗五他们还在那边等着,郡丞只须派兵过去一查,便能知道卑职所言不虚。”
张须陀一双虎目直视秦琼。
“本官自然是相信你的,上次你跟罗五几个就有过一次让人称赞的表现了,那次本官还是亲眼所见到的,如今再来一次,我也依然是相信的。”
“那就请郡丞赶紧发兵,卑职唯恐夜长梦多,耽误久了,会发生其它意外。”
张须陀却反而坐在那里沉默良久。
“秦琼,你实话跟我说,你此去邹平见王薄,是否是早已经发现了什么线索?”
“没有。”秦琼想了想后,还是如此道。
“那我再问你,为何你匆匆而去,又匆匆离开。还刚好你这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绕道截杀你们?”
“这个卑职也不得而知,卑职猜测可能是那伙贼人刚好就盘踞在长白山中,他们或许是听闻了我们的身份,所以想要截杀我们。”
张须陀摇头。
“不不不,叔宝啊,你勇武了得,但想事情可就有些简单了。如果这些事情单独一件放在一起,都不算什么。可这些事情放在一起,串起来却有些不同寻常啊,这绝不是巧合这么简单。”张须陀目光在秦琼的脸上扫过,“本官现在十分怀疑此事和王薄有牵连,不管如何,这事他都是肯定摆脱不了嫌疑的。”
“擂鼓,升帐!”
张须陀高喊一声,立即有传令兵飞驰而去。
不多时,郡城中三团郡兵队头以上军官都已经赶来参见。
“诸位,秦队副之前与罗队副出城侦察知世郎一案,仅仅两天,就已经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贼人知世郎终于露出马脚来了,眼下贼人就在邹平。诸位立即召集各部,随本官出城剿匪。”
“遵令!”
一众军官皆大声领命而去。
等军官们都离去,张须陀才对着秦琼道,“我来齐郡虽不久,但也听闻了你不少事迹,还有那位及时雨王薄的。我也知道你和他交情不浅,但公私不能混肴。你和罗五此行探案有功,又擒杀如此众多悍匪,我记你们大功一件,回来后重重颁赏。现在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待人马集齐就随我出城剿贼。”
“卑职明白,不过还盼郡丞能够查明真相,莫冤枉了好人。”说完,秦琼心事重重的退下了。
“本官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会纵容一个奸贼。”看着秦琼远去的背影,张须陀端起桌案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后说道。
“李怀义!”
“卑职在。”亲卫队头从门外进来。
“交给你一个任务,带一队人去赶去章丘县,让张仪臣把章丘那团郡兵交给你指挥。”
“郡丞让卑职去章丘做什么?知世郎不是在邹平吗?”
“邹平县在长白山之北,而章丘县在长白山之南,这伙贼人肯定是藏身在邹平境内的山里,但若大军进剿,他们也肯定会往章丘逃窜。你到章丘去负责拦截,另外,我估计不止是邹平的王薄参与此案之中,章丘那边估计也有豪强暗里参与,你过去顺便查一下,若是发现了些什么蛛丝马迹,可先斩后奏!”
“卑职遵命。”
“去吧。”
等人都走了,张须陀却是长叹了一声。
再厉害的响马山贼也都不可怕,最怕的就是地方是的豪强地主们也暗里勾连背叛朝廷,而现在种种迹像都在表明着一件事情,齐郡这块地方上,贼匪和豪强已经开始勾连起来了。
“哎!”
“贼匪已经露出了马脚,郡丞为何还叹气呢?”中年幕僚走了进来。
“刚杀了蓝面十八鬼,如今又来个知世郎,这知世郎杀了,只怕明个又会来个什么其它妖魔鬼怪了,世道不太平啊。”
“是啊。”幕僚也点头。
张须陀忽然对幕僚道,“那个罗五,还真是一次又一次的让某惊叹了呢。”
“确实,某也惊到了,说实在的,开始某惊叹于秦琼的勇武,可如今却更惊叹罗五那小子了。比起秦琼来,他一不是豪强大族出生,二来也没学过什么武艺,再者年纪还轻,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