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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辛苦,妻族姜氏也是落魄‘门’第,原本也就是胡‘混’,能全须全尾退休就算不错。
可万万没想到“时来运转”,到如今一发不可收拾。
只说帝国内部的各个山头,他徐德能说得上话的,不在少数。甚至已经有人打起了他小‘女’儿的主意,琢磨着是不是提前先联姻。
若非现在徐氏联姻也颇有点“身不由己”的意思,徐德现在光靠卖小‘女’儿,起码几十年吃得苦,一朝就能回本。
原本徐德重回中枢的希望是无限低,但有了这么个“湖南土木大使”,长孙无忌给他暗示过,高了不敢说,工部‘侍’郎没问题,再发发力,工部尚书也不是没有希望。毕竟,现在正处于六部堂官动‘荡’期,鬼知道弘文阁会不会成为常例,老板的一系列‘操’作,让不少六部堂官都有些忐忑,准备“以退为进”“以静制动”。
这种时期,一夜被提拔成‘侍’郎甚至尚书,都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想要坐稳,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是,德谨记房相教诲。”
“教诲谈不上,老夫既为江西总督,所谋之事,无非功业。孝德也算是亲近之人,老夫便直接了一些。换作旁人,老夫又岂会前来长沙?不外是妨碍老夫之辈,尽数拿下就是。”
“……”
粗暴,很粗暴,‘精’神上来说,比尉迟恭粗暴多了。至少人尉迟老魔头只有‘肉’体上的粗暴,而且根本不畏惧任何对手的暴力对抗。
当对抗变成单方面的碾压,什么反抗都是笑话。
毫无疑问,相较在漠北的尉迟日天,房天王在江西同样不虚,而且因为治下人口更多,尤为显得狂霸酷拽,让徐德面对房玄龄的‘精’神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年前‘湖南’主要还是通告各地州县,随后囤积物资。‘春’耕之前,先行布置渌口戍,至于其它事务,武汉自有专人前来报到。”
“是,德牢记在心。”
技术人员和专业工程队全部‘交’给武汉,这是总督府针对“湖南”的会议结果,毕竟要讲究效率。而因为“‘春’耕”的存在,‘抽’调“湖南”民力在这个时期是不可取的,加上诸苗山寨农事,都要看汉人作业为指标,坏了“‘春’耕”,直接可能导致苗寨动‘荡’,一系列的后遗症,闹大了会让房玄龄“英明扫地”。
所以总督府既要保证效率,更要保证“安全”,这样综合起来,显然把事情‘交’给武汉,要靠谱的多。
当然了,为了维持“湖南土木大使”的“权威”,武汉方面凡是借调前往“湖南”做事的一应人员,都要前往徐德那里报到。流程总归是要走的,就算的的确确只听江汉观察使的命令,可“点头相公”也是相公,“人形图章”也是图章。
有没有“湖南土木大使”盖章签发,手里的公文其效力,就是两回事。
房玄龄提到了“武汉自有专人前来报到”,就是告诉徐德,来这里刷资历,并不会让他颜面无存,江西行省各地,绝对照顾他的面子。
这多少让徐德内心松了口气,连最后一点小纠结都去了个干净。
尽管对于张德这个“准‘女’婿”曾经有过无数的“怨念”,搞不好自己的‘女’儿这辈子都有可能没办法“过‘门’”,但此时此刻,心中知晓刷资历铁定成功,徐德还是很感‘激’张德这个“准‘女’婿”。
毕竟,湖州徐氏自南陈覆灭,到如今,数代人已过,本来最大的希望,就是借皇族之力“东山再起”。而现在不仅没有借助天家威严,家族“荣光”也恢复的七七八八,论及积累,徐德更是自信,自己“一人之力”,就创造了数代先人不能做到的“成就”,可以说是“足慰生平”。
如今他徐德做官上任,有当朝中书令护送,到任时,有尚书左仆‘射’接待,徐氏先祖哪有他这般的“风光”?
有念于此,徐德竟是内心相当的愉悦。
“孝德能有‘操’之为佳婿,较之旧年东床,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当真是羡煞旁人,若非孝德捷足先登,当朝诸公,‘欲’嫁‘女’‘操’之者,不知有多少。”
房玄龄笑呵呵地说起了徐德的“准女婿”,顿时让徐德脸皮一抽,内心那点愉悦,瞬间就荡然无存。
第五十五章 礼贤下“士”
带头开发南方的房玄龄,当真是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美如画,连那些个想要踩他上位的新晋巨头,也实在是找不出理由来掣肘。就算想要拖后腿,还要承担老板李世民的恼怒。
原因很简单,公司是谁的?有人要扩张公司业务,增加公司收入,你他妈还要推三阻四,不杀你祭天留着过年?
就算财权、人事权一把抓又如何?房玄龄又没染指军事,这还不够证明清白忠心吗?
从心理上来说,李董还是觉得老房是个“忠心耿耿”的贞观老臣,偶尔心头还会浮现起一种愧疚。当然了,这种愧疚也就三分钟,立刻就烟消云散。
自来君王连“刻薄寡恩”都做不到,那就是不合格。
当然了,领导是一‘门’艺术,李董也不可能“刻薄”路上一条道走到黑。该施展“恩义仁德”的时候,就要施展。
比如温彦博,比如杜如晦,比如张德,比如房玄龄……
过年之前先给房家二郎赏了个新吴伯,然后又给在太极宫的保安在籍名册中添了一笔,最后又让将作监‘精’心打造了一条李靖同款拐杖,叫了个快递,年前就送到了江西行省总督府所在地豫章县。
房家别人不知道,反正房遗爱很爽,跑老张面前装逼:老子如今可是伯爵!
老张很淡定,表示自己其实还想跟二郎说说长沙那边的营生,一看是伯爵驾到,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哥,你是知道的,我是个混人……
趁着年前这股风头,“老丈人”徐孝德如今到了长沙,湖南一干坐地户惊惧天王威风,一个个伏低做小,乖得不行。这种情况,老张不先布置点东西,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冬月的时候,武汉这里就派出了“专家工作组”前往渌口戍考察。整个“专家工作组”并非纯粹就是考察工地,还有不少是农业技术专家,其中还有专攻某一项的。
比如时任汉阳码头主事的庞缺,在油料作物种植上,还是很有见地的。当然这也跟之前他的职业有关系,总结出来的经验有一部分就是因为职业。武汉本地的油料作物,庞缺因为早先‘操’持码头仓库,贸易而来的油料作物,其中一部分是成为了种子,于是就积累了不少种植经验。
至少有三年以上的武汉地区种植数据,就这么一点点数据,就足够京城民部的牲口们忙活一二十年的。
因为武汉非农人口极大,所以再怎么不学无术,房遗爱在武汉呆的久了,什么赚钱什么不赚钱,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不会还和长安时期一样是一只大型糊涂虫。
当下受了老张“提点”,他便以“新吴伯”的身份,纡尊降贵跑到庞缺那里打听消息,还带了一千多贯价值的礼品,可谓相当的有诚意,也很给庞缺面子。
“小庞去了潭州,可有甚么结果?”
房遗爱为了钱,连亲爹都可以无视,何况给庞缺这么个土鳖出身的“贫贱之人”端茶递水?
饶是庞缺再怎么脑子短路缺根筋,这光景也是有些“受宠若惊”,连连点头,接过茶水才道:“房公是要打问油料?”
“正是!”
说话的时候,房遗爱眼睛都放着光。
“长沙倒是没甚看头,地都在大户手里,便是想要耕种油料,大户也是不愿意的。”
“嗳,这个无妨。什么大户,不过是一群种田翁,顶天出个县公就不错了。国朝厚待他们,该让他们回馈江山社稷的时候,也该出出血……咳嗯,出出力!”
“……”
庞缺虽然是个摊煎饼摊出来的小吏,可又不是傻到极点,人新吴伯摆明了就要仗势欺人,他这时候整个就一帮凶。
可庞缺转念一想,我就是一个摊煎饼的,现在能‘混’个小吏当当,那也是因为先生照顾,找上先生也不会找上我啊。
于是庞缺顿时坚定了心思,便道:“要说油料,这潭州地,可以种‘芸薹’和‘胡菜’。‘芸薹’除了产油,幼时茎叶也能食用,亩产一石光景。‘胡菜’跟脚,大约是来自阿罗本大主教老家叙利亚,产油能有二石光景。”
房遗爱一听,顿时心里小算盘就打了起来:听说长沙本地土鳖占了七八十万亩地,老子一口气‘弄’死他们,全家举族流放‘交’州,岂不是无本买卖?算它七十万亩地,一石一亩地,也要七十万石。武汉米粮均价两文一斤,菜油均价六文一斤,都是一亩一石,老子凭什么不种油菜?这可是二三十万贯来去……
不过房遗爱虽然心痒难耐,可也知道种再多的东西,还得运的出来,运不出来那就是个屁。
所以说,我爹功德无量啊!
一想到亲爹铁了心要联通两湖,大建大修,他顿时觉得自己的爹简直是伟大无比,堪称伟人!
我爹修路,我赚钱,父子勤力,才能发家致富壮大房氏啊。
心念于此,房二郎更是觉得自己老子在中央“胡‘混’”果然没什么意思,还是来江西好,做老大简直太爽了有木有!
前几年在京城,自己那是个什么?那是屁,那是笨蛋二世祖,只有跟武汉合作起来,才知道人生是这么的美妙,像颜师古这种老货,有面子怎么了?有身份怎么了?老子叫几个妓‘女’把你轮了,你不还是乖乖认怂?
“小庞,来,这可是我特意存下来的太湖茶,就是皇帝也不能天天喝……”
猛地来这么一下,吓得庞缺差点把茶杯都甩了,嘬了一口,摊煎饼出身的也没觉得这茶有啥好的,就是苦味重了些,用来煎茶叶蛋,应该是相当不错,能入味重一些。
“房公客气了,客气了……”
然后庞缺又接着说道,“除了长沙,涟水湘乡、浏阳水浏阳县,此二地若是种植油菜,也是不差,又因水路还算畅通,倒是能在长沙集散货物。房公也是知道的,在下如今是在汉阳码头做点小事,所以,以在下之见,在长沙想来也是要建个码头仓库的。”
“噢?”
听到庞缺这般说,房遗爱更是‘精’神一震,别人说要建仓库码头,他直接当放屁。但眼前这位“煎饼哥”是什么人?是张‘操’之的学生,虽说矬了些,连个官也不是,可因为‘性’子慢,反而坐在了一个“要紧”的部‘门’,既然他说要建码头仓库,那必须得建啊。
“专家”眼光怎么来的?不还是刷经验值刷出来的吗?庞缺都在沔州刷了几年的经验值,照猫画虎也能画个形状出来啊。
于是房遗爱又琢磨起来:老子要不先去拿些地皮物业在手?只是这笔钱想来不少,要不先去寻了长沙县令,让他先把地皮给了老子,钱么……过些时日再给就是了。
第五十六章 硬性需求
冬月结束之后,腊月里的会就更加密集起来,除了要指导春耕,各级单位还要防备春汛。尽管自从张德来了之后,长江两岸的江堤修建工作一直没有停过,但降低灾害损失最有效的方法,不管隔了多少年,依然是“预防为主”。
而且武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