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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态度决定一切!
就这样的态度,哪个老板不开高工资?
这是常识。
连一向心大,比刘师立还心大的侯君集,如今都跟山东细犬似的,李靖这么个脑子灵光的,能不悟道悟禅?
卫公平日里除了准备写本书出版,还琢磨着,是不是风头过去了,老板已经胳膊无比粗大,本钱无比雄厚,不必在意小猫两三只。
粗俗点说,卫公只想对李董说一句话:你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连续几年李董对卫公也就是拿来当军事顾问,这就很说明问题了。于是药师公也不是没有偷偷地晚上关门睡觉,嘿,猜怎么了?羽林军没过来打探。
终于睡的舒服了哈。
然后李靖就琢磨着,是不是得弥补一下对家人的伤害。有心去找张公谨的,怕被人误会,毕竟,城北张公美的掌握核心科技,万一被人误会是要偷技术,影响不好。而且琅琊公主殿下脾气暴躁,武力值又不低,素来对老公看得紧 当然了,毕竟张叔叔给李药师当过副手,老前辈有难处,自己还能坐视不理?
于是张叔叔提醒了一下药师公,你这不是还有兄弟么?兄弟用不上,这不是还有侄儿么?你看我的侄儿,你的侄儿,这不是都在一条长江上混么?我侄儿在武汉呼风唤雨很牛逼,你侄儿也不差啊,在扬子县也撒豆成兵啊。
李靖一琢磨,对啊,老夫侄儿还不少呢。
然后先迂回找上了扬子县李县令,李县令表示:我跟我爹闹翻了,已经分了家,伯父你是知道的。不过看在伯父的面子上,我找我兄弟打个商量就是。
于是老李就找上了他三哥李大志,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你看伯父家里这个情况,是不是也要表示表示?
李大志也很爽快,毕竟是自己兄弟帮忙牵线搭桥,怎么可以跟别人一样对待,还讨要好处勒索钱财?于是就说:只要你帮忙跟张江汉联络感情,这事儿包在兄弟身上。
毕竟,新设的朝鲜道,特么的也有华润号啊。不但有华润号,特么黑齿部的少族长,居然还是华润号的员工,这上哪儿说理去?
弯弯绕绕,总算是把事情办成了,然后就有李大志跑去马周那边亮个相,给牛进达求个情,然后抱住皇帝老子的大腿,一副感激涕淋的鬼模样。
朝鲜道新置,位子多的是,但位子多归多,哪个位子有的捞,哪个位子是劳累命,还不是老板一句话的事情?
现在老板把事情扔给马周为首的“秘书团”,马周又要主持工作,又要牛进达、李大志的支持,自然是行个方便。
“如今前去辽东、朝鲜,有甚体面差使,全赖马宾王,至彼处,多看多听,有甚么不可琢磨的事体,扔给旁人就是。”
药师公抖了抖肚腩,觉得能有现在的行情,也算不错了。
第三十八章 钱老板故智
“emmmm……”
看着一群身材矮小,唇丰肤暗的女子,在船舱中蜷缩在一起,然后露出一幅幅惊恐眼神的时候,老张陷入了沉思。
然后扭头看向了张利。
“看我作甚么!”
冥冥中自有巴意……不是,天意。
张三郎带着点情绪,起脚就把一颗小石子踢了出去,“啪”的一声,石子竟然击中一只正要扎猛子的水鸭。武汉的水鸭和大多数的野鸭一样,个头不大,但是极为机灵,一般猎手,不用网,射到死都射不中一只。
“……”
“……”
“宗长,我请半天假。”
“好。”
卷起衣袖,小跑到了栈桥上,冲一个河道大使喊道:“老花,把那鸭子捡来。”
“好嘞!”
花大使是木兰村出来的,跟张利也是老交情,水鸭捞起来之后,还送了一条半死不活的翘嘴白。
“三郎,水鸭腥臊,拿白鱼一起炖,多放花椒鲁葱,便成美味。”
“谢了,回头把河上兄弟叫来,一起喝一盅。”
“那落班后就叨唠了。”
花大使拱拱手,笑的美滋滋,水鸭做得好,那是真好味,多吃二斤米酒不成问题。
然后张利一声不响,低着脑袋左手拎着鸭,右手提着鱼,从张德面前默默地走开。
这也行啊……
所以人和人的运气是不同的,命数很难讲的嘛。
有道是“玄不救非,氪不改命”,挣扎是无用的。
“诶?观察,怎么张主事走了?”
“噢,他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言罢,张德带人到了栈桥上,身旁还有戴着口罩的大夫,正带着人给这些船舱内的女子做体检。
一旁有个绿袍小官更是躬身道:“禀观察使,这些女子,都是宣慰南海时,交换来的。”
“听闻南海女郎多衣不蔽体,这些女子身披丝麻,是怎么回事?”
“南海蛮夷互不统属,时常厮杀,这些女子,是北岸一支土邦的。原本是要被掳掠走,只是战胜的土邦豪帅喜好丝绢红绸,便用这些女子来淘换。”
杜正伦带了不少东西南下,其中的确有丝绸,但品质不高,大多都是武汉本地货,还有就是广州货。要说差,那也是跟苏丝蜀锦比,实际上还是相当不错的。对蛮夷来说,用蜀锦苏丝怎么可能,这玩意儿洛阳一天的消耗,抵得上这些小部落一年的量。
最重要的是,眼下的洛阳掏钱的多啊。就算不掏钱,贵族的欠条那也是大有用场的。
这几年不少淮扬商贾,就是靠着欠条,然后一把火烧了,才能借个马甲洗白上岸。
落拓贵族的几种用法,其中就包括欠钱不还重金求子……
“这南海之南,不是人烟稀少,山多林密吗?”
“正是如此。”那绿袍小官点点头,“不过杜公此行,民船随行极多。早先察觉南海之南那块陆地,不过是个稍大的岛,只是环岛航行,费了不少辰光。如今海图重置,岛东北多有平缓之地,有几处地方,原本也住着土著,只是被灭了族,便显得荒芜。如今重新开辟,田亩估算也有七八万亩,养个三四百户人,肯定不成问题。”
老张细细地琢磨了一番,便微微皱眉,心想不至于吧,还正要开疆南海之南?这么远的距离,管个鸟啊,老子又没打算把无线电弄出来。
内内默默地吐槽,不过老张忽然又想起来,南海现在的航线,用特种快船的话,传递消息还真未必就慢。至少从占城南下,半天功夫就能靠岸。往来一天不到,随后在陆地上的消息传递,建一串信号机就是。
真要是这么干,帝国的传统边疆区,至少还要扩充个六七百万平方公里。
贪多嚼不烂,这是贞观朝无数精英跟老板提过的一句话。但老板的回复从来就只有一个:朕嘴大胃口大,牙口好关你们屁事,吃你们家米了?
虽说“赤道岛”是个政治工程,但老张是很愿意去煽风点火从旁推一把的,数学、天文、历法、航海、地理……这是个大工程,眼下的回报可能只有掠夺红利。但时间跨度放大到百年,那回报就有些恐怖了。
“本府听闻准备开矿?”
“工部派了人过去的,还有内府局。”
“那人手有些紧啊。”
“苦力不缺,缺的还是各色作坊。禀观察,南海不比占城或是骠国,这地界虽说物产也算丰饶,但也着实困苦。每逢雨季,几无收获,想要饱腹是很难的。雨季之外贮藏食物若是得法,倒还可以。只是多数部族,鲜有下海捕鱼的,多在山林中隐匿,盖因仇杀极多,每有靠海聚落,多被攻击劫掠,随后灭族。周而复始,杜公粗算,怕不是一二百年有了。”
“南海夷人寿数如何?”
“三十而老,四十而亡。”
“唔……”
虽说眼下贞观朝的平均寿命在老张那个眼中也不怎么样,但“三十而老,四十而亡”的话,这说明不但要争夺食物,还处于不断的战争中。
当然了,战争的规模可能就是村长级械斗,但对活动范围不大的土著来说,这已经有些致命。
唐朝的到来,对这些部族而言,其实是一种希望。
安定和平的希望,因为唐朝的到来,会带来制度,不管什么制度,都会带来秩序,直到秩序崩塌,制度也随之而亡。
“这些女子……价钱如何?”
“匹绢而已。”
小官微微一笑,“眼下岛西北有个大族,约莫有战兵千余,杜公宣慰南海,岂能做事‘恃强凌弱’?如今正要好好劝说一番。”
“劝说?”
老张一愣,这不能啊,那地方有没有“南霸天”冯氏这样的地方巨头,怎么会劝说?
“观察容禀,这些女子,也是几经劝说,才拿匹绢交易而至。”
懂了,懂了懂了。这是杜秀才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啊,弓弩为理,干戈为情,真特么有情怀。
见老张一听就动,绿袍小官便好说话了,直接道:“杜公吩咐过,抓大放小,乃是钱老板故智,何乐而不为?”
“……”
嗯,你们高兴就好。
第三十九章 万里海角
碛西州,一批板印“西京”字样的大车在一处仓库排队。车把式在吆喝声中,手脚麻利地解套挽马和大车,平整的路面用了石板,而且形制比照工部在长安的定制局。尺寸都是二尺,纵然有误差,其间也是用砖石填充,控制了“热胀冷缩”的变量。
仓库的一侧是个木栅栏围起来的坊墙,临街有许多开口,开口处多是坊内的人家,叫卖生意之类,多是自制的中国特产。
诸如豆腐、醪糟之类,在中土虽然司空见惯,但在碛西,如今也还处于“新奇”阶段。尤其是豆腐脑,更是讨人喜欢,饶是对食物不甚讲究的僧侣,也会寻觅最好的豆腐脑,或是加盐,或是加糖。
“崔娘子,来一碗,加糖,多加糖。”
“浮屠少待,这便盛一碗。”
河中鲜有吃虾米的,但这虾皮配合咸菜,大约是萝卜干或是笋干之类,加了虾皮,又撒了中土移栽过来的小葱,顿时咸香四溢。
只是咸香的这一碗,不是光头要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糙汉。不说袒胸露乳,穿戴却也迥异旁人,便是同为汉人的商人贩夫,也和他大不一样。
“太尉,这短衫料子,瞧着像是棉的?”
有个细长胡子的商人,捋了一下鼠须,谄媚笑问。
“俺这料子是棉的,本地棉。”
言罢,唏哩呼噜灌了一口豆腐脑,“嘶哈”声不绝于耳,他摸了几个钱,拍在桌上,扭头冲一个小厮道,“小乙,去马五那里买几根油条。若是有果子,摊个煎饼过来,多加芫荽。”
“郎君少待,俺区区就回。”
那小厮是个少年,但却腿长人高,迈开步子,跑的飞也似。
“本地棉?”
商人眼珠子瞪着,“太尉,这图伦碛还有棉花的?”
“怎么?想做这买卖?且等着吧。”
“太尉,与小人说说?”说着,这商人连忙隔着一条街,冲对面围着一群车把式的烤肉摊位叫喊,“阿古尔!来一只腿——”
对面摊位上的胡人瞄了一眼,立刻笑了笑,抖肩摇头。
这却不是什么不答应,反而是应了下来。这阿古尔是个别处的胡人,那里乡风别致,摇头意思就是同意,点头反而是拒绝。
“太尉,这是小人孝敬太尉的。”
一只羊腿,对在图伦碛厮混的商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是关内商贾,哪怕是行脚商,能来西域,起码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