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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三年冬,征吐谷浑,大胜”,然后就没了。
厚厚的中国史,这种一句话带过的事情,其实都是数万数千人头写成的。李思摩爱学习,还看史书,当然会不爽。
“嗳,大郎一向机灵,怎地这会却想不通了好货色,那当然是给人用的。”
“嗯”
老张一愣,啥意思
“骨力干和仆骨那些畜生,能算人吗随便弄点糙羊毛,一匹换他一头大黑牛”
张德呆若木鸡,不由得感慨万千,到底是什么,才能让一个直爽的突厥大汉,沦落到这么唯利是图,他真是太欣慰了。
第七十四章 珍珠弘忽
从怀远出发,到娑陵水有两千多里路,除了黄河,还有戈壁沙漠草原荒原等等地形。罢,冲后头站着的小崽子喊道:“五郎过来,跟着你张家哥哥,好好说一说阿史德家的人。”
然后李思摩又不放心地再说了一句:“一定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啊,蛮子没礼数又张狂。”
说完,怀远郡王才忧心冲冲地去视察自己的王府工地,他要盖一个大宅子,可是最近进度有点慢。王府是张大郎全程设计,材料全包,可人工还是不够啊。思摩一边走一边嘀咕:“不等了,再抓点契丹奴过来凑数就是。”
“哥哥,要小心阿史德家的人啊,他们不讲理的。”
五郎小心翼翼地劝说道。
他是李思摩的五子,原名阿史那伊勒,现在改名李毅,在长安的时候,孔祭酒看在两百贯的面子上,帮他取了个字:衡之。
“衡之,再不讲理,这里是怀远城,又能怎样”
“不是,哥哥你听我说,主要是那个珍珠弘忽,极为泼辣,她母亲是上代优鲁可敦的外甥女。咄苾在武德八年的时候封她弘忽,还赏了横岭以东的一块操场给她。以前她小,也就用马鞭打打人,这几年跟疯”
“伊勒你身旁的是谁”
一声娇叱,却见一个胡服少女,骑着一匹金山追风,手持马鞭,遥遥一指。
听到这个声音,年纪不大的李毅吓的浑身发抖,连忙叫道:“姐姐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不要打诶嘿嘿,我开玩笑的。呵呵呵”
啪
一鞭子抽在了他肩膀上,上好的白丝袍子,就这么抽了个口子出来。
“啊”
一声惨叫,李毅直接滚地上惨叫起来。
老张特么都愣了:卧槽
那少女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张德,然后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儿,还调转马头来回走了一圈,这才问道:“我在长安,听说过你。赛尉迟小张飞,人称及时雨的张德是吧”
“这都是长安兄弟们的吹捧”
张德拱拱手,很惭愧,他也不想的,这特么都是什么狗屁名声。
“听说你马术了得,现在看你样子,斯斯文文,不像是有真本事的。不如你我赛一场,赌一把,如何”
“小小年纪,怎么可以赌博呢”
“笑话,你在务本坊赢了那么多,当我不知么”
言罢,少女手持马鞭,指着张德喝道,“你若不比,便是瞧不起我。你可知道,天可汗陛下封我为瀚海公主,赏赐不知道多少。太子糖你吃过吗这可是东宫专卖,有钱都未必买到”
站老张身后的一干小弟都是表情丰富,连滚地上哀嚎的李毅都不嚎了。
气氛有点小尴尬。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看不起我”
“不不不,岂敢岂敢,不知公主为何一定要和我比呢”
“你是长安少年第一,忠义社的会首,我赢了你,岂不是赢了整个长安少年长安是大唐帝都,当然是天下英雄齐聚的地方。赢了长安第一的你,就等于赢了整个天下。到时候,我去天可汗陛下那里,又能换来不知道多少赏赐”
我特么一个诱惑力社会团体的头子,居然不知道还背负着这么沉重的荣耀。姑娘,您真是条汉子 “我也不是和你白比一场,听说你有一匹乌骓马,你看我的这匹金山追风如何”
“好马。”
“那当然,这可是马王。”
少女得意洋洋,“我赢了,乌骓归我。我输了,追风给你。公平吧”
“哥哥,好马啊,这可是马王”
程处弼眼睛放光,“比夜飞电都要好,哥哥赢了,小弟愿出一万贯两万贯买下来。”
“我出三万贯”
安菩眼睛同样在放光。
“我出五万贯”
李毅从地上跳起来,咬牙切齿地盯着少女,恶狠狠地说道,“马我也不要,只要哥哥能帮小弟出一口恶气”
第七十五章 保护费
五万贯
皇帝到底赏了阿史那思摩多少东西就为了安抚劼利残部嚓,这种好事,换成疯狗也能做啊。苏州市舶使那边你们还没出力,都是我们张家使钱。唉,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好了好了,你也别太惦记,这才多少钱。跟着为兄混,为兄亏待过你吗记住,眼光要放长远。”
然后张德拍了拍一旁惴惴不安的李毅,“五郎头次到长安的时候,人生地不熟,除了我等忠义社愿意接纳,长安权贵,有几个看得起他的库结沙普纳沙茫茫戈壁,北上还要过河,九原也不是随便谁都能走门路的。这个利钱,是五郎兄弟几个在北边给咱们看护财路的辛苦钱。想必五郎他们不会拿了钱不办事吧”
李毅顿时叫道:“哥哥宽心,小弟在长安受尽冷暖,谁对我们兄弟好,谁瞧不起我们兄弟,小弟心知肚明。父王再三叮嘱过我们兄弟几人,要知恩图报。”
张德呵呵一笑,对李毅道:“来日方长,吾等正值少年,还有数十年风流呢。”
“哥哥洒脱,小弟佩服。”
拍着马匹,然而李毅却觉得毫无压力。当初劼利被擒,他爹对劼利忠心耿耿,可以说准备好了跟着去死。但是劼利没种就不说了,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哪里还有突厥大汗该有的气量风骨。
后来李董诚心诚意让思摩归顺,又给了承诺,绝对不会杀了劼利,还安顿好了劼利的残部。这让思摩心悦诚服,不得不承认,在草原上,根本出不了宽恕对手的英雄。思摩归顺之后,儿女们也算是熬出了头,当年在草原,简直就是下等人。
现如今,虽说长安权贵瞧不起他们突厥人,可自打张德带着人手来了怀远城,加上张公谨出任定襄都督府都督,灵州夏州那些个清高的名流,居然还跟李思摩攀扯起了交情。
这等人情冷暖的变化,对十二岁的李毅,冲击力实在是太大。所以自打认识张德之后,他就苦学汉语勤练书法,风度仪表,扔长安谁能说不是世家贵公子,饱读诗书的那种 珍珠弘忽在旁边看着他们秀恩爱,胃里泛酸道:“好不痛快,张大郎,咱们定好了时间,约吗”
约,怎么不约老子功能发育到百分之七十了,来一炮绝对没问题 老子保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梦遗落在草原上
“公主何时有空”
“呵,你个南人,操船厉害,我就信了。骑马还敢跟我们突厥人比你不知道我们连出生都是在马背上的吗”
对,你们都是操马的汉子行了吧你才操船,你们全家都操船 老张想起了三年前一个不太好的回忆。他还有点挺想念尉迟尤因的。
“行了,公主定时间吧。”
“明日辰时,河东草场,如何”
“还要过河啊。”
“河西有良田,纵马扰民,会被天可汗陛下叱责的。”
我特么服了,你们这群突厥人,到底是被干爽了啊。李董人都不在这里,你们忠君任事是给谁看呐 “行行行,过河就过河。”
怀远城东边黄河之上,还是架了浮桥的,两边设了怀远津,津口丞和津口大使,都是淮南道人士,算张德半个老乡。原本两人在这里基本上仕途无望,又是微末小官,差点就不入流。
但因为张德在此搞羊毛纺织,河东道的麻料又是打这儿过,顿时一切都不一样了。原本的苦差事,一下子变成了肥差。
慢说灵州的那班官吏,就是夏州的都盯着,关内道的大小王八蛋现在还不知道行情,毕竟也没见着张大郎捞着开元通宝,所以还没下手。毕竟,万一就是个一锤子买卖呢 可是财神附体的张大郎,现在还没回长安,莫非真有什么当口官僚们还在观望,千里做官为的吃穿,为人民服务这种高端行径,是要被官场同僚唾弃的。有权不用枉做官,才是官员们的天条。
“哼,把你的乌骓马,好好洗干净吧”
洗干净了等着你特么想干嘛莫非你是德国人重生投胎 老张不无恶意地揣测着,然后默默地骂道:蛮子公主果然还真是不讲理,不过真当老子不会骑马有你哭的。
等珍珠弘忽走了之后,兄弟们在大河工坊的坊主办公室聚会。院墙一丈高,都是红砖,用粘土加黄沙做粘合剂,外墙用石灰粉刷,又白又漂亮。墙上打着广告:无工不富,大河工坊,诚聘织布女工,日薪四十文,熟练工六十文起,可以日结。
“三郎,适才怎地那般失态”
李奉诫进了屋子,抓了一把果盘里的阿月浑子剥了起来,好奇地问道。
“怎能不失态”
程处弼大叫一声,然后指着李毅,“你知道五郎家捞着什么了吗”
“五郎,你自己说。”
程老三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李毅,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咳,也没什么。就是哥哥在之前去九原,过河看了看狼山,然后不小心发现了一个矿。”
“啥矿”
“银矿。”
李毅的声音很低,整个屋子一片死寂。这年头,银子比黄金还贵啊。
“驴驴日的”
李奉诫这么实诚的人,也爆了一句粗口。安菩更是双眼瞪圆了,刺激的浑身发抖,银矿啊银矿 然后看着张德,一脸的淡定。安菩更是佩服的无以复加,连连几个深呼吸,这才安抚了心情,然后声音发颤地说道:“哥哥,你你真是太让人佩服了。”
张德笑了笑:“你们几个,莫要惦记。真以为这个银矿你们能沾光过不了手的,小心掉脑袋。”
“为何这般说”
“三郎,你可记得,四门小学的朋友,每个月要交给我例钱”
张德不答反问。
“记得,哥哥的意思是”
“你问五郎看,他们每个月能落袋多少。”
“什么意思五郎,这里面还有内情”
李毅扭扭捏捏,一脸羞涩道:“每个月给长安运八成炼制的白银。”
程三郎眼睛眨了眨:“长安长安”
李奉诫舔舔嘴唇:“那五郎的意思是,这个银子,是是给那位的”
李大郎拱拱手,朝天指了指。
“嗯。”
卧槽
小伙伴们都震惊了富有四海的那位怎么有脸收这个例钱的 张德喝了一口加了生姜的雀舌,味道糟糕但是祛湿,然后咂咂嘴道:“所以说,安心做羊毛买卖,月底瀚海那边应该也来了人。这一笔,咱们捞个够本”
保护费这个事儿,就看你怎么交,李思摩不是傻逼,天可汗就是了想要愉快地玩耍,当然要给老大交保护费了。目前最大的有活力社会团体是谁当然是随便就招呼二十万打手横扫任何不服帖帮派的李氏为首唐军喽。
所以说,程三郎他们这些小家伙,还是没有弄明白,在中央集权帝国厮混,你肯上贡,上头才肯抬抬手,松松口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张上辈子,貌似行情也是这样的。唉,人类果然是没有任何进化。
第七十六章 为了民主
其实有些事情不是很好告诉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