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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哥宰弟且为乐的李董除开做恶梦,可以说是毫无压力。
上行下效,领导有什么样的道德需求,那么作为下属,当然就有什么样的道德展示。
总之,长安人民群众都很清楚,孝顺好啊,不孝顺的做官都不是好官。
自古以来的政治正确,特别溜。
“大兄……”
老张斜了他一眼。
张大象顿时悻悻然地缩了缩脑袋:“我就是随口说说,随口说说……”
这光景你特么敢吃热食?找死不成?老百姓可都时不时地围观呢。老百姓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政敌好不好?张叔叔的潜在对手可不少!
再说了,还有温彦博这个老不死的,一向看张氏雄性动物不顺眼。
别人告刁状,顶多就是自辩一下。温大临这畜生,要是一张嘴就来个“xx余孽”,岂不是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
一看张大象那刚从平康坊捞出来的身子骨,老张只能感慨万千:身体被掏空的好厉害啊。
自从和薛仁贵一起玩耍之后,张大象就成了老司机,不停地在二代圈子发车。这两年十次平康坊海天盛筵,有五次是张大象组织的。
由内而外的土豪,由内而外的任性。
张德有一次去平康坊找张大象拿私章盖章,结果发现他榻上居然还有个黑人少女,这特么太会玩了!
“大兄,披我这件大氅吧。熊皮的,保暖。”
说罢,张德将身上的熊皮大氅脱了下来,给张大象盖了过去。这时候如果有记者的话,一定会拍照,然而报道兄友弟恭的画面,起码中央宣传单位能给三十二个赞。
“呵……”
打了个呵欠的张大素瞄了一眼大哥,然后才搓着手,问张德:“哥哥,能不能帮个忙?”
“甚事?”
“我想进鸿胪寺。”
“过年之后,我找伯舒兄帮你说项。”
“多谢哥哥。”
张大素以前很向往去平康坊浪,后来看到自己的大哥成天和薛仁贵两个人玩到吐累到瘫,他也就放弃了这种糜烂的生活方式。
当然其实也谈不上多糜烂,哪怕是张大象,也就是喝喝酒聊聊天,然后假装自己在撩妹。实在是物质文明建设跟不上精神文明需求导致的空虚,否则也不会那么多文化人没事干就吟诗。
你要是有一台小霸王学习机,青少年还学个屁的诗啊,当然是努力过魂斗罗水下八关啦。
“对了哥哥,最好能去南方。”
张大素谈不上勤勉,不过也不算懈怠,行事作风比较保守,但也是有点想法的,硬要说的话,就是闷骚。
和张大象不同,他的圈子和张德是重叠的,而这个圈子中的抗鼎人物,显然是张德,连长孙冲也从前几年能分庭抗礼变成了二龙头。“忠义社”这个平台中,核心骨干甚至对外围有着本能的排斥,准入门槛卡的很死。
外围中还能有商贾,但核心骨干,那是绝对可以查祖上三代的,一个商贾之流都没有。
“瘴痢之地,怎么想去的?”
“也不须太远,最好就是江西就行了。我也不想去岭南。”张大素情不自禁地缩了缩头,像是做错了一样,实际他年岁和张德相仿,只是行事差了太多。
有些事情,张大素也是知道的,于是张德靠近了一些。此时外人看去,不外是张氏子弟份外的亲近。弟弟将保暖大氅让给了“体弱”的兄长,然后两个弟弟再互相靠近了取暖……
“是想去汉阳?”
“都可以吧。”
张大素点点头,“冉实找过我。”
“冉实?冉茂实?”张德问了一句。
冉实就是冉仁才的儿子,因为出身原因,很有可能是通过皇帝的赏赐,给个科举的头衔。不过很显然冉氏的想法不一样,冉仁才拿出蜀锦的江东出口权,来和张德交易,其中一项就包括了让儿子走正经科举道路。
相较于皇帝赏赐,这种实打实自己考上名牌大学的,绝对不一样。至少这样的科举道路,会让同年的同学高看。
而目前科举道路最方便的,无非就是诗词文章扬名,然后行卷达官贵人。不过冉仁才自己就是达官贵人,没必要搞这个行卷。
但扬名是必须的,哪怕当年曲江文会卖诗事发,凭借“年少无知”这个天大的理由,算是和平揭过去。
但曲江文会上那些少年,绝对算得上名动一时,朝廷虽然没有继续鼓励宣扬,但也没有压制。可见这种“文名”,对朝廷来说,也是很需要的。
这涉及到“教化”问题,牵扯出来的,除开地主长安县万年县,还有主管教育的官僚,以及想要提高士大夫地位的儒门子弟,其中就包括了孔颖达。
“鸿胪寺这几年……”
张德顿了顿,然后思索了一番,觉得张大素的想法也是可以的。毕竟,伴随着大唐的强无敌,鸿胪寺的差事,会逐渐从绩优股变成垃圾股。官僚如果没有令人耳目一新的政绩,那就是正宗的官场黑洞。
在征辽这件事情上,从前期准备中期开打后期扫尾,以长孙冲为代表的一系新型外交官,绝对是成绩斐然。不仅仅光靠嘴炮就说动了黄头室韦,还光靠嘴炮就碾死了契丹的反派各部,最后又靠嘴炮完善了三大船队在东海之上的人口贸易。
不管是地方还是中央,都从长孙冲的误打误撞中,吃到了甜头。那么,不管是皇帝还是重臣,都需要给出表示,因此长孙冲转调中枢择优任用,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冉茂实既然找了你,看来也是有所表示。”
肯定了这一点后,张大素很是高兴,“哥哥的意思是……”
“本来这几日,我就要和冉茂实见一面。一事不烦二主,到时候我再帮你多要一些好处,冉氏在巴东蛮和獠人中,地位特殊。若有其襄助,事倍功半。”
“烦劳哥哥。”
张大素大喜,张德愿意出手帮忙一步到位,这自然是非常令人高兴的事情。
鸿胪寺中的差遣很多,但要想做的抢眼,没地方势力的支持,绝无可能。长孙冲也是依靠了张公谨和张德支持,其中还不算阿史德银楚的暗中出手。
若是能够在南方进一步稳定獠人局面,甚至让獠人从事农耕,回归文明,那么张大素的功劳就算比不上长孙冲,起码也是年轻有为。
这四个字的评定下来,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啊。
第七十六章 马蹄声来
灞桥外长亭或立或站一二十人,外面披甲卫士围了一圈,程咬金扶着腰,短期一碗温酒,吃了一角,然后抬头远眺了一下风雪:“恁大的雪,不知走到哪里了。;”
“咳咳……”
秦琼咳嗽了一声,程咬金连忙放下酒盅,皱眉道:“还是进车里吧。”
“咳咳……”
没有回答,只在那里坐着,不过却抱着暖手的袋子,也不是什么护手,而是一只胶质的暖水袋,用麻绳收了口,随意地拢在衣袖中,倒也是舒服。
张氏子弟听到长亭中的说话声,都转过头来,见秦琼坐在那里,张大象连忙上前,将身上的熊皮大氅揭了下来:“操之的大氅,暖和一些,叔父披上吧。”
秦叔宝还没有回话,程咬金一把抓过大氅,一边给秦琼裹上一边埋怨道:“你当你是李绩?”
这话可以当两个意思听,貌似粗鄙的程知节,话中有话。一旁不说话的温彦博,原本眯着的眼睛,都睁开了些许。
不过温大临去没看秦琼,只是瞄了一眼张大象,旋即笑了笑,然后又透过程咬金的身影,看到了亭子外面站定如松的张德。
和张大素不同,常年锻炼的张德,身材挺拔甚是精神,就算比之护卫甲士,也不遑多让。再加上常年累月积攒的气度,竟是让温大临都涌现一种惊悚感。
“长孙公观之张氏子弟,如何?”
中书令侧着身子,似笑非笑问假寐修习的长孙无忌。
听上去是问张公谨后辈的意思,然而老狐狸心知肚明,太原来的这条同类,直指张德。
“怎么,大临莫非要指点指点张氏子?”
同样是似笑非笑,长孙无忌却充满了嘲讽。
和温彦博不同,作为后族,甚至可以说作为下一代皇帝的舅舅,长孙无忌天然无惧任何重臣的挑战。但是,伴随着长久脱离明面上的权力圈,长孙无忌很清楚,自己的妹夫是可以为了圣君名声而牺牲一切的雄主。
从前他不曾有过对家族复兴的恐惧,但是伴随着长安两市铺面行当从一万暴增到如今的五万,他恐惧了。
但他长孙无忌恐惧的不是推动这一切的新贵同僚或者“忠义社”这样的熊孩子军团,而是皇帝……
他和张德有默契,尽管说出去很是好笑,堂堂改元贞观第一功臣,居然会和一个后生有默契。然而当年在马车上互相对骂无耻之徒后,长孙无忌任由自己的儿子进入了“忠义社”的小圈子。
“长孙公说笑了。”
温彦博皮笑肉不笑,不在说话。
站在亭子中像雕塑一样的魏征则是动了一下眼珠子,飞快地瞥了一眼长孙无忌和温彦博,然后他目光投入风雪,又恢复成了雕塑的模样。
“叔父。”
秦琼体质虽然调理的不错,但风雪这般大,还是有点自虐自残的意思。张德见状,连忙上前,从怀中摸出一枚吴氏雪参丸,然秦琼含服了下去。
人参比什么都管用。
“大郎,有些日子没去南郊了。”
“这几日便去。”
张德低着头,很是谦恭地站着。
“怀道想你的紧,央着要进城,若非你婶婶拦着,早就奔城北来了。”
秦怀道如今不过是一只初级熊孩子,但却让秦琼全身心的挂记着。张德是秦琼友朋中最抢眼的后辈,从私心上出发,秦琼希望秦怀道能跟着张德混。哪怕实际上张大象张大素张大安都不差,甚至程处弼如今也是一身虎胆,但秦琼看不上。
更何况,抛开舐犊之情的私心,秦琼身体调理的这般顺畅,也是多亏了张德底下的两家名医之后。
与其寻那个在终南山中做驴友的神出鬼没孙思邈,还是巢元方的后人靠谱些。
“对了操之。”
程知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冲张德问道,“弘慎从辽东带回来的东西,走的是运河?”
“东西不少,有的是走了大运河,还有一些南下入江,再北上。”
“南下入江?”程咬金愣了一下,“海路?”
“海路。”
摸索了一下络腮胡子,程知节眼珠子一转:“老夫听说,此次返京之人,多将家私汇于洛阳,可有此事?”
“有。”
“他们走的是京洛板轨?”
“应该是吧。”
张德用不确定的语气回道。
“如此说来,这辽东抵京的用时,竟然比前隋快了数倍……”
喃喃自语的程咬金像是琢磨起什么事情来,但他的提问,直接让那些略有疲惫的重臣陡然精神一震,接着几乎是同时将目光瞄向了张德。
******的!
老张心中暴怒:这臭不要脸的果然贱格啊。
一个能够黑十二岁少年几万贯的贱人,果然让十八岁的青年变成一碗饕餮面前的红烧肉也是毫无压力的。
长孙无忌看傻逼一样看着张德,这让张德不由得想起一句话: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绝非一个两个,长亭中只要听到程咬金刚才问话的,肯定都琢磨起来,打算隔个几天,就找梁丰县男谈谈心,联络联络感情。
本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