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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拔,都可以在这场大事中解决,不看别的,就冲着房玄龄的面子,不论皇帝还是山东士族,都要掂量掂量。
既然张德能想明白,崔慎和薛大鼎又怎么可能不懂。不过这光景,薛大鼎还是提醒了一下张德:“房相在清河与崔氏相谈甚欢。”
相谈甚欢,那么就是有初步意向,深入地交流了意见,有了建设性的看法。
说不定备忘录都签好了。
萧铿是个简单的人,他听不懂,不过他知道一件事情: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于是也没有理会喝茶的萧二公子,崔慎写了一张纸条:瓷、茶。
“唔……”
大厅中,顿时出现了一个滑稽的画面,一个老年人,一个中年人,一个青年人,都盯着一个少年人在那里思考问题。
张德心里盘算起来:李二估计是那瓷器和茶叶来做价码,崔氏应该会让渡一部分教育解释权,或许还会让六房精英出来一些做官,至少要有人出来参加科举。
只要参加科举,那么就代表崔氏在人事权上,选择了退让。
从皇帝的角度来说,这是可以接受的。至于崔氏会不会迂回,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或许崔氏一下子就扔个几千人出来参加科举,然后北方一群县令不是姓崔就是和崔氏有交情……
“有道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看,这茶叶,咱们得先卖起来!”
张德想了想,道,“房相不是带了茶叶瓷器去清河吗?让人宣扬宣扬,就说……就说清河崔氏对房相礼品赞不绝口!”
如今也就关内道和洛阳吃炒茶,其余地方,大部分还是煎茶。只要这样一说,很多事情都好做的很。
至少放地方上,地头蛇一听是崔氏指定生产单位,绝对不敢放肆。
“房相与崔氏之间,只怕相谈还要一二月,且不管其如何,这茶叶瓷器,多卖出去一个,便是多一份收益。”
这样**裸地和刺史县令还有贵族讨论生意,也是绝无仅有的。不过薛大鼎如今有了全新的境界,别说商贾贱业,就是出海抢劫,他也没问题,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嘛。至于手段,管那么许多。
而崔慎更简单了,干死博崔!
萧二公子反而要复杂一些,他心里琢磨的,除了那点收入,更想着张操之什么时候离婚,然后好把自己的女儿塞给他……
李董就算和崔氏谈妥,他要拿出东西来,最终还是绕不过张德。当然李董也不是不可以找妹妹安平或者姐姐琅琊,但安利号有李渊保驾护航,琅琊公主别说老公如何如何,就是自己,那可是立碑的娘们儿。
所以,绕不过张德,就得让张德大捞特捞。老张自己去跟豪门谈,那绝对屁也谈不下来。只能在忠义社这个圈子里玩,跳不出关内道陇右道这个范围。但李董不同了,帝国的统治者啊,伟大的皇帝陛下啊,山东士族再怎么样,只能和李董谈。而只要谈,老张作为炒茶和瓷器的最大生产商,随便抠一笔出来,都是金山银海。
不过好在老张也不是直接把自己放在台面上,马甲多的是,茶园和瓷器坊,挂了安平的马甲,挂了程处弼的马甲,挂了杜如晦的马甲,李董就算想弄死张德,最终也不能吃独食,除非他连杜如晦程咬金还有妹妹李芷儿都要弄死。
如果李董真这么丧心病狂,那老张就爽了,大家联合起来,直接弄死李世民,让他下台,换李承乾上……
当然毫无疑问,李董不是傻逼,所以这种脑洞,老张也只能偶尔自己爽一下,盼着李董哪天真疯了,要全部搜刮干净。
“只是这茶叶,光从关内运来,不够吧。”
薛大鼎皱眉道。
“加上苏州,也是不够的。”张德点点头,“不过苏州不够,不是还有杭州、越州、湖州么?大运河运的少,直接海运。今年让河北道每一两茶叶,都是我们的。至于三州木料仓码头,加上漳河河口,一个可以往新罗百济卖,一个可以卖给室韦靺鞨。”
萧铿一听,顿时大喜,他早就算过了,如今茶叶均价是两百五十文一斤,一贯四斤。他手头弄个两万斤,那就是五千贯。别说室韦人,契丹人如今有茶叶解腻,一只羊换二两都肯的。这一进一出,何其暴利!
而契丹诸部加上白霫奚人,约莫五六十万人,人均算他二两,这就是十万斤左右,保守进账就在两万五千贯。
高句丽作为地区大国,就有百万人口,还不算扶余人和诸蛮一比一的人口比例,这就是两百多万潜在消费人群。
萧二公子心中的算筹都不够用了。
然而问题很残酷,茶树种植面积太少,河北道基本没有,加起来估计连三万亩都没有。这也是为什么在知道张德有炒茶之后,萧二公子就准备巴结薛大鼎,然后在沧州好好地做种茶大户。
“操之人脉何其广也。”
这话说的很利索,然而不是薛大鼎和萧铿说的,而是崔慎。崔季修心里也过了一遍数据,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连说话都不结巴了。
第二章 浪里白条
有些消息,级别不够的话,根本连脉络都搞不清。薛大鼎作为一州刺史,能知道房玄龄祖籍在清河,门庭在历城,能和清河崔氏拉上交情,就已经非常不错了。但他到底不是中枢出身,很多事情,远不如张德知道的多。
京中宝马,除了李董之外,拥有最多的,无非就是那些军中宿老。李奉诫拿了李震的腰牌,在李勣那里借了两匹快马,然后就把消息连续从长安送到洛阳,洛阳送到沧州。
“原来如此,郑王李元礼迁徙徐王,如今是徐州都督了。”
李元礼比张德小三岁,也是个小郎君,时常在务本坊外求着程处弼他们带他玩。也是个喜欢骑马射箭的熊孩子,要不是皇家管的严,早就出来浪的飞起。
“奉诫这消息来得及时啊。”
如果只看这次山东士族迎接房玄龄,清河崔氏青州房接待,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毕竟房家的门庭如今是在历城,归属青州,而不是什么祖籍清河。
可是张德把一些消息串联了起来,先李奉诫快马传来的一个消息,皇帝让李元礼迁徙徐王。而徐王的母妃是郭婕妤,郭婕妤又是贝州刺史郭孝恪的阿姊,而李元礼被封徐州都督,都督府司马则是崔弘道。
而崔弘道,正是接待房玄龄的人。
绕了老大的一个圈子,结果都特么是自己人在玩。
“唔……奉诫倒是有心了。”按照李奉诫从忠义社打听来的消息,今年朝廷可能会把郭孝恪从贝州调走,可能是去赵州,还是在河北道。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人提举郭孝恪为左骁卫将军。
这就有点儿意思了,虽然张公谨现在不管事儿,可他到底是左骁卫的大领导,而且还是老领导。8小 说`打突厥的时候,还给李靖做了副手,军方地位不弱。如果郭孝恪真的混了一个左骁卫将军。那么就相当于张公谨的二把手。
名义上,郭孝恪就算是张公谨这一头的。
别的不好说,张德借着这个名头,都能和郭孝恪这个贝州刺史坐下来拉拉家常。叫一声世叔。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好!”只要有这么一层关系,清河崔氏那边,也能谈,别的不敢说,他好歹也有个梁丰县男的头衔在。加上张公谨当年起家。清河张氏也有相助,同是挥公之后,这香火情还是能讲一讲的。
不过张德并没打算通过清河张氏来和清河崔氏沟通,这就是个砝码,增加自己的份量罢了,实际意义并没有多少。
“看来李二这回没有急着弄钢铁,估计还是在清河崔氏身上。”
老张想到这里,顿时笑了,既然如此,就先赶紧把河北道经营好。这里和关内道不同。关内道被李世民吃的死死的,雍州一带更是李氏的基本盘,想要使坏,太难了。河北道不同,张德来了河北之后,有数州跟他有来去。
最重要的,现在做茶叶生意,走北边草原,他是完全不怕的。张叔叔一个调令,就能让定襄军免费帮张德做保镖。理由还很充分,震慑契丹嘛。
唯一制约张德拿着茶叶大捞特捞的,不是什么物流人工或者市场,而是产量。茶叶不是羊毛。薅羊毛不挑羊,可茶叶它挑树啊。
只有三年四年的茶树,才能进行采摘,而且单位亩产也不过是三十斤左右。注定了茶叶不可能卖成白菜价,别说唐朝了,就是一千五百年后。这也是没办法解决的事情。
除非茶树的叶子全撸光还能马上用霸王洗水长出来,那么卖成白菜价,也没人说什么了。
老张拍文科生领导马屁的时候,也知道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知识,那就是全国产茶的省份有十八个,茶园总面积勉强突破四千万亩。
这可是工业化完成的中国,在现代化农业技术和茶园管理条件下,也没办法让茶叶彻底变成咸菜,唐朝就更别想了。
贞观年的茶汤,他放葱!
关于茶叶搂钱,老张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老家是江阴,苏州府地面上,比他有钱的没他人脉广,人脉广的没他有钱,完美啊。
然后湖州徐家是他老丈人,环绕太湖的所有茶园,他都能通过人脉纳为己用,更完美。
随后越州钱家,也就是会稽钱家,因为死鬼老爹张公义炫富胜出的缘故,会稽茶山不说尽数落入张氏魔爪,起码也是沾了很大的关系。就是现在,会稽钱氏的当代宗长钱范,还拼尽心思想要从江水张氏手中夺回曾经的基业。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自从张公谨叫张德去了京城之后,江水张氏在江南,越地有钱,也越地任性了。
茶叶来源是不成问题的,问题在于扩大茶树种植面积。关内道的经验,就没办法放在河北道了。
关内道比如怀远城,耕地面积记录在册的,连二十万亩都没有。可是河北道只要不是多山的县城,最少也是五十万亩。所有上县都在百万亩以上,万顷良田真不是说说的事情。
只是土地利用率,此时还毫无意义,光一个粮食产出,别说和河南比,连河东都不如。张德提议种茶树,薛大鼎之所以同意,正是基于现实条件。粮食亏空是人为因素,跟土地无关。但要让治下百姓老老实实搂着老婆造人,然后努力干活,没点好处,谁也不是傻的。
河北并不适合种茶树,条件对茶树来说,有点艰苦。降水量日照都不合格,不过土壤矿物倒是合适的茶土,硬要种的话,一年也能收点,但要说和南方那样一年四季都能搞,就别想了。
薛大鼎并非没有找农学高手询问过此事,但再三考虑之后,针对沧州地广人稀的情况,展茶树种植园,可以十年之内做个过渡。一是有了一笔收入,二是茶园相对于农田,伺候起来没那么繁复,单位土地束缚的劳力相对很少,三是本地无主之地实在是太多,加上又经常做黄泛区,细分耕种毫无意义,统筹规划,反而更加合理。
其实张德也很清楚,茶树最北一般也就是河南,然后往东绵延到山东半岛,河北基本是没什么产量可言的。
可现在茶叶均价两三百文,这还是在茶叶大宗交易的市场脱手价。进入消费市场,还要增补一二十文,入陇右党项人地盘,直接就是六百文,入吐蕃则是八百多文,接近一贯。
至于金山以北,那真是一贯的价钱,李思摩要不是手头没有那么多茶叶,他能包三十万贯左右的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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