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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泪帘怀着他的孩子,受尽磨难,辗转来到了大盛帝国,所有的苦楚都用自己纤弱的肩膀扛了起来。
王肃观轻轻抚摸着余泪帘用过的一应物事,一幕幕往事浮上心头。
初次见面,她戴着枷锁,一口一个“大贪官……大狗官……坏贪官……坏狗官”的骂着;将她救下,小丫头张口便咬的王大人眼泪直流;二人因春药之误,做夫妻时销魂嗜骨的滋味;小丫头解密弹指间,马车上旖旎风光;那字迹娟秀,饱含辛酸泪水的“不若相忘于江湖”……
王肃观泪眼朦胧,背着身子轻轻拭了拭泪水,好不容易收拾了一下心情,望着屋中一应陈设道:“她离开多久了?”
宫欣倔强的偏过头去,哼道:“至少两个时辰了。”
“天吉牧场到处抓女人,为何不将你和小帘一起抓走,反而要分开带走?”王肃观喃喃自语,似乎是抓到了关键所在,但那关键虚无缥缈,难以捉摸,“那个黄老太太,又是个什么人物?”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宫欣仍在气头上,哼道。
刀如天已经跟王肃观提过宫欣受了许多的惊怕,让他多安慰一下,王肃观这种多情种子,宫欣想怎么说便怎么说了,就算她是永丰公主,也浑不在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转眼已到黄昏时分。
王肃观收拾好了心情,坐在门口的草地上,将有关天吉牧场的所有消息全都联系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在天吉牧场,才能找到答案。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看着刀如天道:“小如,你和欣儿先回去吧,我要亲自去一趟天吉牧场。”
刀如天立刻急了,驯马招亲大会召开在即,天吉牧场聚集了不少英雄好汉,一旦有人认出王肃观出来,他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砍。
“嘻嘻,你想得美,刚才出来的时候,你跟我说了什么,我可不会这么快就忘了。”
刀如天脸色涨红,转过身去,这事情,根本没商量。
王肃观不由自主的看了欣儿一眼,没有人送她回去,他也不放心。
宫欣似乎明白了王肃观的想法,摇了摇嘴唇,低下头去,道:“如姐姐,你陪他一起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们。”
王肃观苦笑一声,走到刀如天的身边,当着宫欣的面将她抱住,热情的去吻她。
刀如天吓了一跳,忙将他推开:“你、你做什么。”
宫欣也两眼发直,忙转过头去,哼道:“你们坏死了。”
王肃观郑重的看着刀如天,拉起了她的小手,深情许许的道:“小如,我实在是等不了了,再等下去我就要崩溃了。把欣儿留在这儿,我放心不下,你先送她回去吧。武不折去了天吉牧场,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有他在,难道你还不放心。”
宫欣心中甜腻,对王肃观的气恼冲淡了许多,柔情倍生,道:“我不用如姐姐保护,你让她陪你去吧。”
跟女人还真是讲不清楚,王肃观索性脸一板,喝道:“你们两个还要不要听话了,小心我老王家家法伺候。”
王大都尉话音一落,在二人的臀部结结实实赏了两巴掌。
二人吓得直跳起来,同时大叫:“啊,你做什么?”
二女的臀部,均丰满浑圆,充满了诱人的弹性,相较之下,实在是难分轩轾,不过欣儿的更加柔软,刀如天常年打打杀杀,弹性更佳,正所谓各有千秋。
“这是我新刚制定的老王家家法,连婉怡也要遵守的,你们乖乖离开吧,不然待会儿脱光了打。”王大都尉面色肃然的道。
“下流!”
“流氓!”
二女同时娇喝,脸上红霞片片。
王大都尉哈哈一笑,心情畅快了许多,跨上马背,向天吉牧场驶去。
王肃观将那只粗糙大手在鼻端嗅了一下,两位佳人的如兰似麝的芬芳让人沉醉,只是不知谁更胜一筹。
刀如天那是指定要成为他的女人了,只不过想到宫欣,王肃观还是有些茫然。
骏马奔腾而去,一口气跑出老远,王肃观翻上山头,见刀如天和宫欣二人也向大溪城奔去,没有追来,这才放下心来。
夜幕降临,他一口气奔出十多里,一直向火光耀天的地方跑,终于跑到了火光旁边,正是天吉牧场。
天吉牧场,虽在草原中,却是保持着大溪城的建筑风格。阁楼林立,巍峨高耸的殿宇如山耸立而起,到处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不凡。
定睛一看,高高挂起的红灯笼上,绣着天吉牧场四个大字,灯笼下面,宽大的门简直如城门一般,让人有些压抑的感觉。
“没想到天吉牧场竟然是这样的。”
王肃观不由叹了口气,趁着夜色的掩护,他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纵马而行,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他又纵马在这座庄园的外围跑起来了。
不跑不知道,王肃观这一打探,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天吉牧场的建筑,简直像一座城一般,阁楼相连,简直走不到尽头。
绕着围墙跑了一会儿,忽然迎面本来一队人马,王肃观立刻勒住马。
“什么人,在这儿鬼鬼祟祟的瞎晃悠什么?”那为首之人勒住马喝问道。
“哦,没什么,我只是看天吉牧场太大了,好不容易来一次,先瞻仰一下。”
王肃观淡笑着道。
那为首之人点了点头,朝王肃观上下打量了一下,道:“既然是要游览,还是等来日天亮,由我们牧场的人带你走吧,这附近常有野狼出没,可别惹上麻烦。”
那人的话看似好心提醒,但明显有另外一种含义。
王肃观笑了笑,拱手道:“多谢!”
“既然如此,那就请英雄跟我们入庄吧。”那人很客气的抱拳邀请道。
“如此甚好,只是与我随行的还有几个朋友,我这游览的差不多了,等我与他们会合,在一同入庄吧。”
王肃观含笑道。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
王肃观立刻掉头离开,心道:“他们应该是这附近负责巡逻的人,这天吉牧场真不简单,要在里面找一个人出来,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正在此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问道:“这位兄弟,我有位故人在天吉牧场,是个姓黄老人,不知几位是否知道?”
几人脸色大变,肃然起敬,忙道:“英雄,你叫什么名字,说的可是黄老太太?”
王肃观点了点头,心中忖度:“看来这黄老太太不简单,由她亲自出面接小帘,到底是为了什么?欣儿都没有这个待遇。”
“正是。我与她前不久在大丰帝国北凉相识,如今来到天吉牧场,正好拜会一下故人。”王肃观撒气谎来,可没有多少对手,说的半真半假,叫人无从捉摸,无法否定。
“英雄,既然如此,就请随我们去见黄老太太吧。敢问英雄怎么称呼?”
那为首之人忙策马走了上来,喜笑颜开,殷勤无比。
“这样不太好,在下还有几位朋友,等我先与他们会合,再随前去拜见,况且……”王肃观双手一摊,惭愧的道:“我也不曾准备什么礼物,这么去见她,不免太唐突了。”
那人哈哈一笑,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勉强了,等兄弟与朋友会合之后,我们再来迎接。”
王肃观拱了拱手,便要离去。
“兄弟且慢!”那人忽又叫住了王肃观。
“什么事?”王肃观回头问道,心中却忐忑不已。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那人又拱了拱手,第三遍问这个问题。
“我姓王,只要你跟黄老太太说一声,她自然知道的。”王肃观留下一个姓氏,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珠子一转,从怀中摸了摸,就只有火器的弹药和银两了。
“将这颗钢珠交给黄老太太,她自然知道我是谁。”
王肃观将一颗火器的子弹扔了出去,那人顺手接住,待要再问,王肃观依然去的远了。
那人看了小钢珠半晌,忽然打了个指响,道:“来人,带着这颗钢珠去通知黄先生,问她有没有在北凉结识一位姓王的小伙子。这人的来路,有些古怪。”
第三百一十五章 :夜探天吉牧场(下)
王肃观离开之后,立刻躲在暗中,果然见到那队人马当中分出一人,来到天吉牧场的偏门,走了进去。
王肃观忙跟了上去,可凡是进入天吉牧场之人必须拿出通行证才成,他完全可以先去找个人弄个通行证才成,但先进去的那个人应该拿着钢珠去见黄老太太了,这个机会怎么能够错过。
不由分说,王肃观拿着神脊古剑当场杀了两个守门之人,连尸首也没有处理便跟了进去。
王肃观摸了进去,装成来参加驯马招亲大会的人,光明正大的行走,再也没有人来过问。
跟在那人的身后,穿廊过道,越来越接近天吉牧场的中心地带。
那人忽然走入一个小圆门后,门口同样有两个守卫之人,将王肃观拦了下来。
“请先生留步,这是黄先生的院子,不准外人进入的。”
守门的二人也算彬彬有礼,且不向王肃观要通行证。
王肃观心头一凛,暗道:“黄先生?他和黄老太太有什么关系?”
“就是黄先生让我今晚找他的,他是我在北凉认识的朋友,瞧你们那样子,一脸的不信。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去向他确认一下吧。”
王肃观又开始胡编乱造,大骗子本色显露无疑。
那二人相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转身向内走去。
被神脊古剑砍断的铁精匕首从袖子中滑入手中,轻松割断了留守的那人的咽喉。
先前进入的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来看,神脊古剑又远远的刺了出去,从他的咽喉穿了过去。
又二人被王肃观轻易杀死。
这次王肃观不敢大意了,将二人的尸首小心翼翼拖入内院花丛之中,这才向内寻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虽是一座独立的小院,但东南西北各有一门,每个门都有两人守着,显然这儿并非一般人可以进来的。
他特工出身,前世不知暗杀过多少人,比这更加困难的,不知凡几,如今闯姓黄的内院,简直像回家一样容易。
院里是一座双层阁楼,只有二楼才有灯光。
二楼中间一屋的门口,被王肃观跟踪的那人,正矮着身子耐心的等候。
王肃观刚要登楼,嘎吱一声,二楼的一间屋子房门打开,光亮从门中照出,恰好照在王肃观的身上。
王肃观身形一动,没入花丛后面。
屋中走出一人,是个花枝招展的少女,与那人交谈了几句。
那人将钢珠交给了那少女之后,便下了楼离开了。
屋中,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人来到门口,脚下一滑,摔倒在地,顺手一抓,却见满手是血,吓的刚想大叫,被王肃观手起刀落杀了,同样拖入花丛之中。
王肃观立刻摸上二楼,敲了敲门。
“谁呀?”少女很生气的道。
王肃观不答。
过了一会儿,那少女才走了出来,将门打开,一见是个很耐看的男子,顿时芳心直跳,向王大都尉抛了个媚眼,道:“大哥,这么晚了,你不会是在专门来找我的吧。”
王肃观干瞪了瞪眼,笑道:“我找黄老太太。”
那少女脸色顿变,警惕的看着王肃观道:“你、你到底是谁?”
王肃观一愣,自己明显露出了破绽,不过他也顾不得这破绽到底是什么了,一把捂住少女的嘴,将她推入房中,腿一勾,将门关上了。
进入屋中,他立刻左右打量了一下,见屋中并无其他人,这才放下心来,松开了少女的嘴,将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
“你很聪明吗,不过聪明人就该让自己活得更好,而不是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让自己陷入困境,你说我说的对吗?”
王肃观的半截匕首抵在了那少女的白玉脖子上,冷笑道。
“你、你到底是谁,我、我不漂亮,你要劫色就去怡红院吧,呜呜。”那少女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