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曹蕴也看见了,前面至少有五六对男女准备一起投箭,但人家要么是定了亲的情侣,要么就是郎有情妾有意,自己接受他帮忙算什么?
去年十月曹蕴第一次参加鹊会,就有不少年轻男子主动要帮她投壶,都被她婉言谢绝,但今天……或许是那个头奖令她太期待的缘故,也或许有点别的什么原因,曹蕴最终点点头答应了,“那……那就谢谢李官人了。”
李延庆精神一振,笑道:“看看今天发挥如何?”
“李官人以前投过箭壶吗?”曹云只知道李延庆是进士出身,却不知道他同样箭术冠绝。
“从前在太学也玩过,一向手气不错。”
曹云低声和曹蕴商量一下,曹蕴便笑道:“如果可以,李官人也帮阿云投一次吧!”
“只要规则允许,我没有问题!”
曹云顿时欢喜得笑逐颜开,“允许的,李官人最多可以帮两个人,我不要多高的奖品,你就帮我夺丙奖,我想要那对蝶舞金钗。”
“好!包在我身上了。”
队伍流转得很多,不多时,前面就只剩下三个人了,现在是一个世家年轻子弟帮他已订亲的未婚妻投箭,他已经连中三箭,旁边女伴欢喜得直拍掌,曹氏姐妹显得脸上都有点紧张。
曹云小声对李延庆道:“那个人叫赵务本,在外地当官,投箭非常厉害,几年前曾经夺过一次头奖。”
李延庆也在关注这个赵务本的投箭手法,确实很娴熟,力道控制得也很准确,不过他还是欠了一点火候,在精妙处掌控稍差一点,想五射五中只能看运气了。
第四箭射出,“当!”铜箭在壶口弹了一下,还是落入了壶中,管事高声道:“四射四中,乙奖已得,准备冲击头奖!”
居然四射四中了,顿时引起了场内轰动,无数双目光注视着他,赵务本的鬓角已微微见汗了,他接过第五支箭,深深吸了口气,手一挥将铜箭投出,就在铜箭投出的一瞬间,李延庆便知道这一箭投不中,力量失去平衡了。
果然,只听“当!”一声,箭身撞在瓶口上,弹落下地,引起周围一片遗憾的嘘声,赵务本歉然向女伴望去,他已经尽力了。
他的女伴却没有生气,早跑去将一对青瓷瓶抱在怀中,笑得嘴都合不拢,这是上等的官窑青瓷,价值六百贯,两人没有心思再投,便肩并肩下楼去了。
接下来两个女子都没有投中,又嘻嘻哈哈跑到后面继续排队去了,终于轮到了李延庆。
管事笑问道:“衙内是自投还是帮投?”
李延庆笑着指指身后的曹氏姐妹,“我帮她们各投一次,可以吗?”
“可是可以,不过我要说清楚规矩,帮投一次,可以再自投一次,帮投两次,就不能再自投了。”
“我知道!”
管事递给了李延庆一支铜箭,是标准的铜壶箭,约七寸长,重八两,手感非常好,李延庆毫不思索,铜箭投出,“当!”一声精准入壶,曹氏姐妹眼睛都迸射出惊喜,管事也惊叹一声,“好厉害!”
他索性将余下的四支箭一起递给李延庆,李延庆微微一笑,手中铜箭如连珠箭飞出,剩下的箭一鼓作气全部都投入了铜壶,他轻轻拍了拍手,笑眯眯道:“头奖作数吗?”
管事惊得目瞪口呆,半晌问道:“请问衙内贵姓?”
“在下李延庆,禁射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
“啊!原来是李探花,算数!算数!”
管事连忙将头奖画轴取来递给李延庆,“恭喜李探花了。”
李延庆笑着将画轴交给了曹蕴,曹蕴激动地接过画轴,脸上的笑容比桃花还艳丽,她心中感激万分,低声道:“谢谢李大哥!”
这时,后面人才发现头奖已经没有了,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很多人都一片茫然,根本没有看清前面人出手,怎么就夺走头奖了?
李延庆见青瓷瓶还有一对,便笑问曹云道:“现在可以选择,要青瓷瓶还是要对蝶金钗?”
曹云看了半晌道:“我还是想要对蝶!”
她不缺瓷瓶,但她却极为喜欢那对金蝶发钗,这对金蝶也不便宜,三百五十贯一对,对于世家女子,她们家境虽然富裕,但也只有出嫁时才会得到这样昂贵的首饰。
李延庆便对管事道:“再给我三支箭!”
投壶比赛并不是头奖只有一个,只要能达到获奖标准,都会有价值不菲的奖品,所以李延庆夺走了头奖,又将目标对准三奖,大家也并不反对,只是十分羡慕曹氏姐妹,居然有人帮她们夺走昂贵的奖品。
这时,参加远射的男子也纷纷走过来观战,这数十名年轻男子都是武艺高强的世家子弟,大多在宫廷当侍卫,当然知道李延庆大名,虽然李延庆参加中射不太合理,但并没有人吭声,人家并没有违反规则,要怪只能怪潘家没有把李延的名字列入禁射名单中。
李延庆接过三支箭,对曹氏姐妹笑道:“我来玩一个花式投壶吧!”
曹蕴抿嘴一笑,“可别失手了,阿云会哭的。”
“瞎说,我才不会哭,最多跺跺脚罢了!”
曹云很好奇,“李大哥准备怎么花式投壶?”
“看好了!”
李延庆将三支箭同时投出,这一招叫“三燕归巢”,是投壶中的一种经典花式,必须有极高明的技艺才能成功,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三支箭的受力并不一样,在一丈后便拉开了距离,只见三支箭就像三支金黄色的乳燕一样,一支接一支地飞进了铜壶。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掌声,曹云欢呼一声,早跑过去将一对金蝶发钗抢到手中。
李延庆又向众人拱手行一礼,曹性在旁边高声笑道:“延庆来试试远射吧!看看能不能把宝剑也夺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区区一把普通宝剑,怎么能让李探花出手?”
第0498章 大显身手(下)
众人回头,只见潘旭带着一群重要的世家成员走了过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很多人低下头,连曹氏姐妹也不敢抬头,她们祖父曹评走了过来。
这时,曹评也看见了孙女手中的画卷,不由一怔,这不是……
他回头看了看奖品区,头奖的位子已经空了,“蕴儿,这画是怎么回事?怎么在你手上?”
曹蕴把画交给祖父,却不知该怎么解释,旁边曹云心直口快,“祖父,这是李探花帮蕴娘射的礼物。”
曹评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把画还给曹蕴,“这画可是珍品,可遇不可求,你要把它收藏好。”
“孙女会收藏好。”
旁边潘旭却有点心疼,这幅画是前些日子张择端送给他的两幅画之一,他只是拿出来当头奖摆一摆,没想到真被人赢走了。
如果是别人他或许还能用别的东西换回来,但是被李延庆赢走,这让他无话可说,他其实也并不是心疼画被李延庆赢走,而是心疼李延庆把画送给了曹评的孙女,这个人情做得真是绝妙。
潘旭心中叹口气,暂时把这件事放到一边,走上前笑道:“距离开宴时间还有一个时辰,我们索性举行一次投壶大赛,我出黄金五百两,获胜者可得此厚赏!”
四周顿时一片惊呼,黄金五百两,那可是五千两白银啊!潘家要拿出大手笔了。
一旁的曹评接口道:“我也加个赌注吧!”
他解下自己佩剑,高高举起道:“这是七星剑,是我最心爱的三把剑之一,夺得头名者,这把剑就归他。”
周围的年轻男子们都沸腾了,七星剑是当年曹彬率大军灭南唐时,从南唐皇宫里得到,据说是唐朝时一名会稽名匠耗时十年铸成,是李璟心爱的收藏之剑,这么重要的宝剑,曹评居然要拿出来当奖品了,众人觉得匪夷所思,却又激动万分,很多不准备参加比赛的男子也开始跃跃欲试了。
李延庆却感到了一丝压力,曹评曾经在良工兵器铺曾要把这柄剑送给自己,被自己婉拒,现在他又拿出来,恐怕还是和自己有关。
曹评的喧宾夺主让潘旭心中有点不太高兴,但表面上他依旧笑呵呵道:“既然曹贤弟有这个心意,我就却之不恭了,宝剑就算头彩吧!”
高深笑道:“彩头这么诱人,难度也要加大才行啊!三丈远是足够了,不如把铜壶换一换。”
三丈远是军队的标准,不用更换,但现在用的铜壶是喇叭敞口,入口如小碗,稍微容易了一点,很快家丁便搬来一只四尺高的细颈圆肚铜壶,不再是敞口,而是直口,入口只有茶盏大小,难度骤然增加三倍不止。
不过世家子弟投壶高手不少,所以众人并不畏惧,而是摩拳擦掌,目标都对准了七星宝剑。
潘旭又道:“为了争取时间,这次比赛采用淘汰制,第一轮两支箭,必须两箭都投中才能进行第三轮,第二轮三支箭,必须全部投中才能进行第三轮,以此类推,最后一轮若出现平手再加赛,直到决出最后的胜利者。”
这实际上已经不是五投五中了,想要夺取魁首,最少也要十四箭全中,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随着潘旭一声“开始!”数十名世家子弟纷纷前去排队,李延庆正要上前,却感觉有人在身后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他一回头,只见曹评站在自己身后,向自己点了点头,虽然曹评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李延庆却非常明白他的意思,他感激地点点头,快步向队伍后面走去。
四周站满了两三百人,围观六十余名年轻的世家子弟进行投壶大赛,包括很多长辈也在一旁观战,这无形给参赛的后生们施加了极大的压力,第一轮射完,居然淘汰了一大半,只剩下十八名世家子弟进入第二轮。
曹性就排在李延庆前面,他望着人群低声对李延庆笑道:“我们曹家的小娘子都很关心你啊!”
李延庆顺着他目光方向望去,只见曹评身边站着一群年轻男女,应该都是曹家的孙子孙女,其中小娘子有六人,都在望着自己,李延庆笑道:“她们在关心你吧!你是曹家唯一代表,哪里是关心我?”
曹性嘿嘿一笑,“里面至少有一人是关心你的。”
李延庆看见了曹蕴,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关切,见自己向她望去,她又羞涩地低下了头,李延庆心中一热,又对曹性微微笑道:“有我参赛,你应该举手投降才对!”
“别看你骑射厉害,但投壶和射箭却不一样,这里面人才济济,你未必能夺得魁首。”
“那就试试看吧!”
片刻轮到了曹性,第二轮要求三支箭悉数入瓶才有资格参加第三轮,曹性也是骑射世家,他的投射水平极高,俨如投篮一样,三支精准无误地射入瓶口,引起众人一片掌声。
他笑着看了李延庆一眼,意思是“到你了!”
李延庆傲然一笑,三支箭如流水般射出,划出三道漂亮的抛物线,几乎垂直射进了铜壶,丝毫没有碰到铜壁,也赢来一片鼓掌声。
高深叹息一声,对曹评低声道:“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当年我们也没有这种水平吧!”
曹评点点头,“这一代能和我们的先祖比肩了。”
这时,潘旭慢慢走到他们身边,眯眼对曹评笑道:“贤弟,今天你那把七星剑恐怕要保不住了。”
曹评淡淡一笑,“能十四箭无一失手夺走我的宝剑,这样的人才也必会是大宋栋梁,把宝剑给他,我心甘情愿!”
“呵呵!恐怕最后夺走宝剑之人,不是贤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