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梁师成给童贯的纸条中只有一句话,“高俅欲用刘延庆取代种师道。”
梁师成知道,有这句话就足够了,童贯就知道该怎么办?
……
这两天蔡京有点感恙,在家中躺了两天,与其说是感恙,不如说是被他长子蔡攸气病了。
去年夏天,天子赐给蔡攸一座宅子,蔡攸正式搬出去独立建府,就从那时候开始,蔡京便发现长子渐渐不听话了。
从今年开始,蔡攸更是处处与自己作对,但前天发生的一件事情却让蔡京痛心疾首,一气之下病倒,他的长子竟然在天子面前大肆诽谤自己,说自己昏庸老迈,根本就没有能力处理政务,若不是李彦偷偷派人告诉自己,自己还被瞒在鼓里。
蔡京惊怒交加,派人去找儿子前来的对质,但蔡攸怎么也不来,蔡京最终气得病倒。
虽然病倒,却不是大恙,调理两天,他已经渐渐康复了。
更重要是,蔡京想清楚了一个道理,儿子背叛自己,恐怕天子难逃干系,可不是吗?从前是自己的亲兄弟蔡卞和自己处处作对,蔡卞死了,自己儿子却接了班,这仅仅只是巧合吗?
蔡京一向是往好的方面想,既然天子要利用长子的对付自己,那就说明自己的相位一时半会儿还比较稳定,正是想通了这一点,蔡京精神大好,准备明天上朝了。
蔡京已经从病房转到了书房,书房内,蔡京正在听小儿子蔡保狄患匾隆�
“就在刚才,李公公找到孩儿,他让我转告父亲,请父亲能适当协助高太尉。”
蔡保壳俺鋈蚊厥槭⌒J檎郑簿褪桥慊首佣潦椋衲甓逅辏遣叹┑某桄厦髁反铮遣叹┳钇髦氐亩又唬绕湎衷诔ぷ颖撑蚜俗约海叹┮簿透髦卣飧鲂《印�
儿子这句话无头无尾,着实令蔡京不解,他又问道:“李彦有没有说什么事情让我协助高太尉?”
“他具体没有说,我估计高太尉会来找父亲,李内侍只是先表个态。”
蔡京点点头,儿子说得对,他又笑道:“你从中又能读出什么端倪?”
“孩儿感觉李彦的手越伸越长了。”
“确实有一点,但你要明白一点,没有官家的许可甚至暗示,李彦是不敢碰梁师成的地盘。”
蔡保ЧЬ淳吹溃骸案盖状忧敖袒搴⒍弁踔醯木杈驮谟谄胶猓峙吕钛宓氖殖ひ渤鲇谡飧龅览怼!�
蔡京听儿子能举一反三,不由大感欣慰,捋须笑道:“你说得不错,官家重用宦官也是为分朝臣之权,梁师成貌忠实奸,思路慎密,他本是最合适的人选,但他不该刺杀杨戬,让官家有了猜忌,否则官家不会重用李彦的分梁师成的权。”
“可杨戬是被梁山所杀啊!”
蔡京微微笑了起来,“如果你真是这样想,那说明你还是太嫩了,杀杨戬的人确实做得高明,嫁祸梁山天衣无缝,但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杨戬之死,谁得益最大,显然不是梁山乱贼。”
“得益最大的人是梁师成。”
“所以官家才对他不满,才会用李彦来取代梁师成。”
“取代?”蔡保唤馕实溃骸案詹鸥盖撞皇撬担偌矣美钛逯皇俏朔至菏Τ傻娜ǎ衷谠趺幢涑闪巳〈俊�
蔡京淡淡一笑,“李彦也好,梁师成也好,他们都是用来对付文官,官家是不希望宦官内部出现矛盾,只是因为李彦资历太浅,经验和能力都不足,所以官家才暂时没有让他取代梁师成,不过他取代梁师成是迟早之事,所以我们要有前瞻眼光,要提前站位,这就是我为什么抛弃梁师成,开始转向李彦的缘故。”
就在这时,门外有家人禀报:“启禀老爷,高太尉派人给老爷送一封信。”
蔡京呵呵笑了起来,“看来事情还颇急,八郎,你去把信接下来,再听听高俅有什么口信。”
蔡保觳匠鋈チ耍欢嗍蹦米乓环庑抛吡嘶乩矗案盖祝歉哔创笤核屠吹男牛挥锌谛牛的谌荻荚谛胖小!�
蔡京接过信拆开,细细看了一遍,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居然是为种师道的西北军。
第0313章 朝堂之争
种师道进汴京城已经有三天了,三天来,他每天去兵部和枢密院打听消息,但每天都失望而归,他不明白,自己早早递上去的辞职报告如泥牛入海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居然谁都不知道有这回事,这着实令种师道深感郁闷,他是进京向天子请罪的,可连请罪都这么困难吗?
入夜,一个特殊的客人前来种府拜访种师道,种府是种师道父亲老种经略种谔五十年前在京城购置的一座小宅,占地只有三亩,也算是种家子弟进京的落脚之处。
前来拜访的客人是种师道的老友曹元俊,他曾官任右卫大将军,校检兵部尚书,后以淮北节度使退仕,在家颐养天年,也曾是一名资历很深的军中老将。
种师道听说老友到来,连忙迎出府门,“是那阵香风把曹兄吹来了?”
曹元俊哼了一声,“我是特来兴师问罪?”
种师道一怔,“我何罪之有?”
“你来汴京三天了,却居然不来看我,这不是大罪吗?”
种师道哑然失笑,“我不是怕影响兄长休息吗?”
“我们俩十几年没见了,为这十几年不见牺牲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难道还不应该吗?”
“是我不对,向兄长赔罪,兄长请屋里坐!”
种师道请曹元俊进屋里就坐,又让下人上茶,曹元俊笑道:“当年我被军中弟兄戏称为‘曹援军’,贤弟被称为‘总迟到’,我两人总不能按照规定的时间赶到集结点,老种经略忍无可忍,最后规定,再迟到一次,打一百军棍,那时我们是一对难兄难弟啊!”
两人一起大笑,种师道也感叹道:“一晃就是四十年过去了,我们都老了。”
“是我老了,我退仕都快十年了,可贤弟还在军中为主帅,看起来贤弟也不过五六十岁最有,可谁能相信贤弟已经六十八岁,而我才七十岁,人家都说我八十了。”
“我就是劳碌命,官职不高,事情不少,当年的小种经略也变成了老种经略,说不定我也很快退仕了。”
“贤弟出事情了吗?”
种师道点点头,“最近军中出了一件难以启齿的丑闻。”
“可是幕僚通敌一案?”
种师道一怔,“兄长也知道?”
曹元俊笑了起来,“我就是为此事而来,这件事朝廷早已闹得沸沸扬扬。”
种师道愣住了,“我却一无所知,这件事就像没有发生一样。”
“贤弟进京后拜访过枢密使,拜访过相国或者其他权贵吗?”
种师道摇摇头,“一个都没有!”
“那不就对了吗?这件事只是在高层内斗,和中底层没有关系,贤弟只接触中低层官员,却不肯去拜访高官,当然一无所知。”
种师道听得十分惊讶,“曹兄的意思是说我这件事已经引起高层内斗了?”
曹元俊点点头,“这就是今晚我来拜访你的原因,我就估计你不知道,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我特来提醒你,你的事情已经成为朝廷两派斗争的焦点,有人要保你,但有人却要取代你,你自己最好保持沉默。”
种师道沉吟良久道:“童贯是保我的,对吧!”
“你怎么知道?”
“我和童贯的关系虽然也不和睦,但至少我能听令于他,甘为他的下属,可如果是高俅的人取代了我,那就是高俅要取代童贯控制西北军了,童贯岂能容忍?”
“看来你也不糊涂,你的辞职引起了轩然大波,说到底,都是为了争夺西北军的军权啊!”
种师道沉默良久,“那我该怎么办?曹兄能给一个建议吗?”
“我奉劝贤弟就事论事,不要把下属的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可以自责,但不能失去应有的底线。”
“我明白了,多谢兄长特来跑来忠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杨再兴在堂下急声禀报:“大帅,圣旨到了!”
“啊!”
种师道急声道:“快快摆香案迎旨!”
来的并不是圣旨,而是天子手谕,不过对种师道也是一样,种师道跪在香案背后恭恭敬敬听旨,一名宦官高声道:“传天子手谕,种师道可于明日上午辰时正,在文德殿接受质询,无须准备,据实回答便可,钦此!”
“臣种师道遵旨!”
宦官笑眯眯道:“种帅,这只是官家的手谕,不是正式圣旨,按照规定,种帅过目一下,我还要带回去。”
“我明白,不用过目了,公公带回去吧!”
“这个……种帅还忘了什么吧!”宦官干笑一声道。
种师道愣了半晌,宦官忍不住提醒道:“我们难得出宫一次,一般不会空手而归,这是宫中的规矩。”
种师道这才猛地想起,连忙令亲兵拿二十两银子来,把银子给了宦官,宦官这才笑眯眯道:“我再提示一下种帅,可不能准时去,一定要提前半个时辰,宁可种帅等官家,可不能让官家等你。”
“我明白了,多谢公公提醒!”
宦官这才扬长而去,这时,曹元俊走出来长叹一声道:“从上到下,无官不贪,连个小宦官也要索贿,大宋积弊太深,危机重重啊!”
种师道默然,他同样也深有感触。
……
次日一早,种师道早早来到大内,一名侍卫领他到文德殿旁边的走廊内等候,这里有休息的椅子,是官员们等候宣召之地。
种师道独自坐了快半个时辰,这时,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种师道回头,原来是太尉童贯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他连忙起身行礼,“参见童太尉!”
童贯走上前拍拍他的胳膊,低声道:“临阵换帅是军中大忌,老种可别再犯糊涂了。”
种师道苦笑一声,“纵然如此,可原则也不能丢啊!”
“我知道,种帅是讲原则的人,但我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把问题一丢就不管了,你走了,谁来弥补这个过错,你指望刘延庆吗?他只会说这不是他的责任,接铃还需系铃人,老种,原则重要,责任也重要。”
种师道心里明白,童贯只是因为事出突然,他还没有准备替代自己的人选,所以才不想把这个换帅的机会留给对头高俅,如果换的是他童贯的人,童贯就一定会说,问题严重,必须要坚持追究责任。
种师道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童贯的话。
这时,童贯话题一变,又问道:“李延庆在军中表现如何?”
“他文武双全,既有武将的果断坚韧,也有文官的细密认真,堪称难得之大才,有他掌管军务,我一点不用操心。”
“可他还是太年轻了一点,就让他手握大权,会不会有点资历不足?让大家不服。”
“他做得很好,没有人不服,再说资历和年纪我觉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才能,再说,他是进士探花,这个资历谁能和他相比?太尉怎么能说他资历不足?”
童贯呵呵一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为他好,我之所以这两年把他晾在一边,就是想让他经历一些挫折,否则他的人生太顺利了,对他没有好处。”
种师道心中暗道;“把鬼说成人,把人说成鬼,都是一张嘴皮子,延庆又不是你的儿子,凭什么要受你的摆布。”
心中虽这样想,种师道却没有说出来,只是淡淡一笑,“我会继续关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