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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见此便是道:“御史向义之心可嘉,心正也,但做实事却还需变通。再者说,何为义?何为利?义与利是否两立,能否两全?”
“义利相对之论 ,本官以为不然,本官窃以为为官之义在于百姓之利,切乎每个老幼妇孺,无论豪右闾左,尽当一视同仁。天下大治,既个方之利得到最大同化,是为共赢。”
徐清语毕,在场之人都是点头,为官之义在于百姓之利,此万事之言也!御史也是露出一副明白了的样子,当即拜道:“多谢徐大人指点迷津。”
接着,高士廉说了,既然大家都认为徐大人所说之办法可行,那么就讨论一下,如何执行吧。于是众人各揽职责,徐清道,若想百姓诚信的把粮食还回来,把税和利钱交上,必须要肃清自己手下官吏的脏手。
最后,中书省拟旨,让地方官募集一些钱,朝廷拨一些钱,但大头还是使用徐清的法子,一借一贷。此事定了,其余的事情,那都是简单的了,徐清也没再出主意。
不过,今天徐清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个尚书省还是少来吧,不然自己这装圈,太招人嫉恨了。今天这个御史虽然并非有意冲撞自己,可说不定这些人里头正好有想借徐清上位的呢。你想,如果他想靠着老老实实做事来出风头,那得打败多少人?可他只要打败徐清一个人,就能大出风头啊。
中间休息,徐清借着出恭,再也没回来了。走在太极宫中,无意之间便到了太液池边。太液池也是结着冰层,徐清凑近,沿着太液池栏杆拍过去。此时,却见前面有好些宫女太监,其中还有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但见宫女太监有许多畏惧之色,似乎是皇后之类的人。徐清心道,这我难道闯到后宫来了?没办法啊,我不知道路啊!不行,官员是不能随随便便来后宫,赶紧走。
谁知,那个“皇后”也是看见了徐清,招呼了一个太监把徐清叫来。徐清无奈,只得低着头过去,用余光瞥了那女人,乃是一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徐清下拜,心道,这到底是皇后还是其他妃子,喊错了咋办,于是徐清道:“下官徐清不知宫中路,无意中闯到娘娘这里,还请娘娘恕罪。”
那女子咦了一声,笑着道:“原来你就是徐清?没事没事,起来吧,”
徐清道了一句谢娘娘,站了起来,忽然眼光一动,徐清看见了一个东西——海绵!徐清惊奇了,按说唐朝是没有人工海绵的,但自然海绵还是有。他看见的那个东西,是十分像海绵,就不知是不是真的了,也不知道这海绵他们用来做什么的。
那女子也看见了徐清的眼神,便指着那海绵问道:“怎么,徐大人没见过这东西,咯咯咯,那我就要笑了,传闻徐大人无所不知,如今却在本宫面前落了面子。我要同皇上去说”
徐清上前一步,启禀道:“娘娘,敢问此物是否海绵?”
那女子便道:“我就说嘛,徐大人怎么连海绵都不认得。不过,徐大人盯着本宫的这海绵看,难不成这块不同。”
徐清听着语气,心道,难道唐朝已经有很多人用海绵了?若是如此,那答应荀雪她们的月事布不久做好了。不过,既然有了海绵,为何不拿来做月事布?有些奇怪。
“呃呃,下官只是不知,这海绵用来做什么的?”
“唉,是了是了,本宫听闻徐大人是百姓来的。”那女子笑着道:“这宫里规矩多,跪来跪去的,这海绵是护膝之用。不过本宫不喜欢绑在腿上,于是就拿出来了,外面那些大臣,他们倒是喜欢将这海绵块绑在膝盖上。
徐清恍然,难怪那些人能一次跪坐那么久,腿也不抽筋,徐清原道是他们习惯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挂可以开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净小太监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净小太监
“怎么,徐大人家里没这东西?”那女子笑着道:“来人,去取几十斤来送给徐大人。”
“喏,贵妃娘娘”
徐清吸了一口冷气,面前乃是贵妃,于是又拜道;“贵妃娘娘在上,请受臣一拜。”此时,徐清忽然想起来了,李渊的皇后早在大唐开国之前就死了,唯有称帝之前的一个妾室,那妾室深得李渊信任,被封为贵妃,想必就是眼前的人了,万贵妃。万贵妃生楚王,后背隋杀死,再无后,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执掌后宫,加上皇子什么的,也对她十分尊重,后被赐楚王太妃。
万贵妃笑了,摇摇头道:“徐大人请起,你可是皇帝常说的人了,本宫不敢接你这一拜又一拜。”
又道:“好了,本宫也是有点冷了。赵拱,你带着徐大人在宫里转转,以后你就在徐大人鞍前马下做事,不用伺候本宫了。”
那个叫赵拱的太监,立即跪下谢恩,雷霆雨露皆是恩。万贵妃对身边一人道:“赏他”说完,便离开了。然后有宫女给了赵拱一包钱,还有太监提来了海绵一袋。
目送万贵妃离开,徐清不由笑了,拍拍那一袋子海绵,正准备扛起来。只见赵拱扑了过来,跪下嚎啕道:“主子!求被抛下小人啊!”
徐清奇怪了:“怎么,你跟着来啊,也行,我确实缺个人。”徐清语毕,却还不见赵拱起来,一问才知,赵拱是看见徐清自己抬袋子,故而以为徐清是不要他呢。徐清解释了,这不重,可赵拱还是拿了过去。看看赵拱,不到二十岁年纪,徐清便问道:
“赵拱,你几岁入的宫?”
“主子,我也不知道几岁进的宫,”赵拱嘿嘿笑着道:“自打我记事以来,便在这宫中了。听老太监说,我是被别人扔在了宫门前,另一个太监见了
可怜,便领了我进来了。隋亡之后,一些老太监被赶了出去,我们这些年纪小的,留了下来。”
说完,赵拱还是笑着,可那笑容里头分明有卑微和恐惧。
徐清不由叹了气,从小被割了,那,呃,相比其他太监还算不错吧?至少不会可惜嘛,徐清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把这个笑话讲出来。
倒是赵拱看见徐清欲言又止,知道了徐清的心思,便拉徐清到了一处假山之后,主动道:“徐大人,万望您保密一件事”说着,他把下摆一撩,把棉裤一脱,一只小鸟便抖了出来。
徐清先是一惊,惊的是你把我拉到角落让我看鸟,是何居心?然后又是一惊,这太监怎么是假的?虽然各部分小是小了一点,但尚具备完整形态啊,难不成,是又长出来的。
赵拱也忽然意识到在主子面前一直露着鸟确实不好,赶紧收了起来,解释道:“小人进宫,便被捏碎了,后来皇帝不住宫里,他们也就没那么在意我了。再到后来,我进了唐朝,他们不知道我没净身全,我又被选到了万贵妃身边服侍,故而侥幸逃脱了。徐大人,小人的命便捏在您手里了,望您保密,在下必然结草衔环以报!”
徐清感叹了一下生命力的强大,捏碎了还长回来,闻言问道:“那你为什么选择告诉我?不说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吗?”
赵拱低着头道:“我知道徐大人是好人,再说,我以后只能跟着徐大人了,万一以后徐大人发现了,我岂不是死罪?现在说了,还,还有一丝生机、”
徐清摇摇头,谁都不容易啊,问道:“我保密可以,但万贵妃让你跟着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你以后还住宫里?”
赵拱说道:“不,不住了,以后我跟着您住。”
于是徐清道:“行吧,既然是这样,那你就跟在我身边。我替你保密,等你再过几年,哎呀,你那个东西还有的长吧,再过几年,我给你娶一房媳妇。”
赵拱听了却不好意思了,低头不语,徐清让他抬起海绵,带他去玄武门上班打卡。
李渊的御书房里,上次几个黑衣人又跪在了李渊面前。李渊拿着放大镜,看着奏折,然后说道:“最近,徐清有什么动静?”
“启禀皇上,徐大人家里来了好十几辆马车,都是地方官送来的炭敬。”
李渊仿佛没听见一般,其余人便继续说了。
“启禀皇上,徐大人今日去尚书省议事,帮众大臣解决了凌汛的问题。”
此时,李渊才抬起头问道:“徐清所说之办法,不就是那个官之义,民之利嘛?”
“皇上英明,正是如此。”
“那他随后去了哪里?接下来几本奏折,都不见有他发言啊”
“呃,皇上,随后徐大人,去了太液池,见了万贵妃。”
几个黑衣人本以为李渊会怒骂的,没想到李渊只是笑骂道:“那个臭小子,怎么去了那里?”
黑衣人道:“是走错道了,万贵妃赏了徐大人一个小太监还一袋海绵,此时他让小太监带着去了玄武门。”
李渊挥挥手,让黑衣人下去了,沉思道:这海绵是用来做什么的,他要一袋干嘛,万贵妃莫不是欺负徐清少年不富,不懂海绵吧?随即摇摇头,将手中一封奏折批完,然后再盖上玉玺。再想看奏折,却怎么也想看不下去了,于是对守在门外的侍卫道:“来人,摆驾玄武门,朕要去问问他,这海绵到底有什么用!”
…
荀方到了敦义坊之后,却见自家门前停着好几十辆大车,沿着街道的旁边一直排了几十丈远。原来,徐清刚刚进太极宫,后续的车队便到了。他们也是得到了信,徐清自己的东西,都是送到了善田庄,而那些礼品,则是送到了敦义坊。
荀方看着那长长的车队,不由得脑袋疼,这么多东西啊,要一个个的送到各大官员家里。荀方过去,将礼品单接过,点数好了,送到了自家建的仓库里头。现在众臣还未回家,将礼品送过去也是白带,况且,官场上讲究一个顺序,可不能胡乱送人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威镇雄关
第一百二十九章 威镇雄关
荀方在家思索,怎么安排一个合适的顺序,既不显得自家攀高枝,又能恰好的让自己得到官位。想着想着,忽然有人喊门。荀方奇怪了,平日都是少人来拜访,今日来的是谁。于是看着下人去开门,只见外头进来一紫袍大官,荀方下了一条。这穿着官服上门的,岂非刚议事完毕就来了?如此着急,是为何呢?无论为何吧,荀方赶紧迎了出去。
只见外头的人没有唱名,而是让一小厮进来通禀的,那小厮现在荀方面前说了一句:“这是尚书省右仆射,箫瑀箫大人,快快接见。”这是为了不被人注意,也是为了给荀方面子。
荀方整理衣冠,趋走拱手而迎:“草民荀方,恭迎箫大人,箫大人到此,敝府蓬荜生辉!”
箫瑀虚扶一把道:“诶,你就是荀方吧?”
荀方拱手拜道:“小子今日为箫相识得,不胜荣幸。箫大人,里面请。”
箫瑀笑着道:“不错不错,不愧是徐大人家里,个个都是人杰啊。”
于是二人到正堂就坐,家里下人捧来茶点,还给箫瑀之下人送去零嘴。
荀方和箫瑀同喝了一杯清茶,荀方这才道:“不知箫大人上门有何贵干,只是我家姐夫他已经入宫当差去了,”
箫瑀赞了一声好茶,回道:“荀方啊,这次本官并非找徐大人来了,本官是专程来找你的呀。”
荀方赶紧站了起来拱手道:“小子惶恐,何事竟让箫相上门,小子惭愧。”
箫瑀笑了一声,让荀方坐下,然后从袖里拿出一文书道:“前番朝廷征辟你为京官,你都推辞要给徐大人做家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