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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很不爱听四儿这样的话。
旁边的秋纹见状,不由一笑,便打趣晴雯,“我也听见了。照我说啊,下回喜鹊再叫,就应到你身上了。”
“定是如此。”碧痕也抿嘴笑道。
她们二人这般说着,心里头也不禁泛酸,如今袭人已是将成妾室,晴雯也是铁板钉钉,那边还有个麝月,论固宠的本事,也比她们要强,她们倒是想留在二爷身边,却不知最终有没有这个福分。
“放你娘的诌屁!”晴雯面色微晕,啐了一口,“我才不稀罕什么喜鹊叫呢!”
笑闹一回,又八卦一阵荣禧堂那边王夫人及凤姐的准备事项,院门外走来一人,大家看时,却是平儿,忙都迎了过去。
平儿问道,“袭人人呢?”
“大清早就走了,说是家去。”秋纹说道。
“她用车不是要经由你们的手么?难道你们不知,还来问我们?”晴雯紧接地笑道。
平儿便道,“她家去我自是知道的,此刻以为她回来了呢。那我就先走了,待她回来,你们告诉她,太太和我们奶奶让她出去呢。”
众人听说,便都应了。
正说着,却见院门外又来了一人,大家举目一望,正是袭人,皆笑起来,“说曹操曹操就到,再没这么巧的!”
平儿边笑边迎上去,挽着袭人的手,俩人说着话儿,往荣禧堂去了。
……
七月廿九日,贾玮纳娶袭人的吉日终于到来。
第三百八十八章 合卺礼贾玮重赏喜娘 花烛夜袭人羞展白绢
纳妾同娶妻一样,成礼也在傍晚或是晚上。
婚礼婚礼,即为昏礼,为通假之用,意为设在黄昏的礼仪。
此时金乌西坠,星月隐现,阴阳转化,此消彼长,新妇由娘家而入夫家,开始不同的人生。
七月廿九夜。
荣禧堂内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座上的宾客包括贾府的一些亲朋世交,贾玮自个的知交好友,袭人的手帕交,等等,几十桌宴席几百人的宾客,分男宾女眷,以一溜连绵不绝的屏风隔开,将整个荣禧堂挤得满满当当。
吉时已至,满头珠翠、一身簇新桃红吉服的袭人在喜娘的搀扶下,步入荣禧堂上房正堂,分别向贾政夫妇、贾玮行跪拜礼并敬茶。贾玮还未娶妻,她倒也省了向正室跪拜敬茶。
她今日挽了新妇的发髻,也绞了脸上的少女寒毛,再加上由内而外散发的喜悦,姣如春花,光彩照人。不但外来的宾客暗暗称许,就连熟悉袭人的府内宾客也都眼前一亮。
鞭炮声中,袭人坐上软轿,被抬入园内,贾玮随同前往。
洞房设在怡红院的后院,此处两边厢房是屋内丫鬟们的住处,上房空置,如今东面的一间房间拿来布置成洞房。
见他俩到来,门外的俩个小丫鬟蹲身行礼,口称二爷,姨奶奶,掀起门帘,待贾玮和袭人进去,她们也跟进去。喜娘也一并进了屋。
纳妾没有太多琐碎的仪式,喜娘进去,只是念了几句喜庆话儿,既没有坐帐,也没有撒帐,更不用提亲手拿来裹着红绸的秤子,递给贾玮掀盖头了,做为妾室的袭人没有凤冠霞披,也不盖红盖头。
对此,贾玮颇有几分无奈,但习俗如此,他也不能肆意违背,离经判道,只好安慰自个,形式只是形式,只要真心实意对待袭人,也就够了。
与他自然不同,袭人压根没有这样的感慨,浅笑盈盈,娇羞满面,心中满足到极点,觉得今夜是人生中最好的时刻。
一通喜庆话儿念罢,喜娘斟上合卺酒,看着俩人喝下,便福了福,准备离开。
将走未走之际,面上带着笑容,望了望贾玮。
贾玮早得到过提醒,这时忙道,“赏!”
俩个小丫鬟中的一个,便递过一个银封给喜娘,喜娘拿在手上,估摸出至少得有二两银子,当下喜不自禁,又福了福,出了屋子。
走到怡红院外,她忍不住打开银封,往内一瞅,一时间不由地张大了嘴巴。
这里头哪里是什么银子,竟是一块小巧精致的金饼。
二三两的金饼,值二三十两银子呢!
喜娘拍了拍胸口,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这位贾公子出手真是阔绰!
她当喜娘这些年,哪怕是人家娶妻,也没得过这样的封赏。
可见不独有钱,对这位头房妾室,也是满心疼爱的了,不然,再有钱也不会给如此大的封赏。
洞房内,俩个小丫鬟此时也退出屋子,在外间候着。
她们都只十二三岁,一个身量高挑,一个略显娇小,分别叫做玉枝和香草。
她们俩个,是王夫人从家生子中挑选来的,从此便是袭人的贴身丫鬟,此外,另有婆子俩个,粗使丫鬟俩个,也都由王夫人一并拨过来。
今夜,玉枝和香草并不要服侍贾玮和袭人俩个,做除外裳、卸钗环之类的事儿,甚至连罗帐也无需她们放下,只在外间上夜,等着后半夜端茶递水的吩咐即可。
眼下洞房内,自然一切由袭人自个来服侍。
这跟妻室明显不同,夫妻洞房时,丫鬟们服侍完毕,直到放下罗帐,才退出洞房。
一时间,袭人如同往常一样,服侍贾玮散髻、解裳、上了炕床,她自个也料理了睡前的一应琐事,穿着贴身小衣,钻入罗帐中。
窗前红烛高烧,映入帐内。
俩人拉过鸳鸯被,纠缠中,袭人闭着双眼,配合着贾玮褪下自已的小衣,随后贾玮也除了小衣。
软玉温香,莺莺娇柔,被翻红浪,罗帐轻摇。
红烛不时爆着灯花。
一朵又一朵。
一柱香工夫后,罗帐内恢复了安静,俩人交颈叠股,躺着不动。过了一阵,袭人面上的潮红褪去了些,一只雪白的藕臂支起身来,另一只手抽出身下的白绢,强忍羞意,展示给贾玮。
白绢上嫣红点点。
贾玮怔了怔,不由挑挑眉头。
据书中记载,袭人早跟宝玉试过云雨情,不过在融合的记忆中,却找不到相关的记忆。
而且重生过来,他观察袭人的容颜行止,也不像是个失了处子之身的。
如今看来,是记载出了问题了。
红楼记载中,在不少情节上,曹公常有将成年之事写到幼年之时,或常将几件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发生的事儿,写到一处,以便在同一时间同一空间演绎点点滴滴的红楼故事。
这件事应该也是如此。
否则照红楼年表推算,那年宝玉至多十岁,袭人至多十二岁,在这农耕社会,俩人连发育的年纪也不到,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
因此推测起来,宝玉同袭人的尝试,必定是发生在后面,只是自已重生过来,此事还未发生,袭人自然仍是完璧之身。
如此想着,不禁暗骂自已糊涂。
先前袭人上炕时,将白绢铺在身下,他还感到一阵疑惑和不解。
以为是一种必要的仪式,却没往这上头想去。
盯着白绢上的嫣红,看了两眼,贾玮伸手拿过,轻轻放在枕边,重新搂住娇羞不胜的袭人。
从文明世界重生过来,对于贞操观念,他不算太过重视,不过对方是完璧之身这一事实,仍是让他惊喜。
不久后,罗帐内再次传出喘气声和娇啼声。
外间屋子,刚刚听了一回床的玉枝和香草,也再次红着脸儿听床。
这回持续的时间比刚才长得多,足足小半个时辰,里屋才恢复了安静。
但很快,第三次声响又响了起来……
玉枝和香草相互望望,晕红的小脸上,似懂非懂地露出又是惊讶又是好笑的神情。
第三次敦伦过后,终于里屋传来袭人的吩咐声,“玉枝、香草,端水进来。”
俩个小丫鬟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装满清水的木盆抬进去,手臂上还各自搭着一块巾帕。
进入里屋,她们将木盆往地上一放,站在原地候着,不一会儿,袭人穿好小衣从罗帐内出来,她们便递上巾帕,背过身去。
袭人站在炕床前,先是往水盆里投了一块巾帕,为贾玮擦拭一番,随后自己蹲下来,用另一块巾帕净了身子。事毕,重新钻入罗帐内。玉枝、香草俩个抬着木盆出去,掩上了门。
次日,俩人直睡到巳时(早上九点),睁开眼来,满眼皆是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今儿贾玮自个为自个放了假,不打算去报社,睡到这个时辰,并无妨碍。
袭人这边,没有正室在堂,也用不着她早早去请安。至于老太太、太太那边,却是隔了一层了,辈份地位也高,其实未必轮得到她请安,不但平日里如此,今日成了妾室也是一样,否则内宅里有些脸面的皆过去请安,贾母和王夫人哪里耐烦得了?
俩人起了身,袭人唤玉枝和香草进来服侍。
洗漱一番,换过衣裳,出去用餐。
初秋和煦的阳光中,清俊蕴籍的公子和身后娇羞温柔的新姨娘,一前一后穿过月亮门,迈入前院。
ps:贾玮和袭人的喜事告一段落。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一则报道
八月中秋过后,气温明显降下来。
燕京晨报社,二进广告办公房,刚刚来到报社的贾玮,穿着青色袍子,坐在案后阅览今日新发行的晨报。
不久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头版的一篇报道上。
倒不是这篇报道有何特别之处,而是之前冯紫英同他提过报道中的事情,昨日王宇也因这篇报道,前来请示过他。
这是一篇报道刑部对广西人犯刘善有初步定罪的新闻。
刘善有这个人,来历不算小,是广西民团头领刘勇的左膀右臂。
说来话长,由于南疆边患,大夏朝军队萎靡,无法庇护边地百姓,不少村镇自发组成民团,杀敌自保。
这些大大小小的民团,在此后一年多时间内,有的被按兰军队打散,有的被官府镇压,有的合并起来,最后不过剩下几个大民团。
太平府刘勇的宁和寨民团,便是其中最有实力的一支力量。
官府方面对这些大民团诸多防范,极不放心,采取镇压、分解政策,灭而后快。
对于宁和寨民团,官府自也不例外。
在按兰军队的追杀下,宁和寨民团处境维艰,多次要求入城避难,并同官兵并肩御敌,但太平府及治下州县坚拒不允。
无奈之下,宁和寨民团数千民勇,在刘勇的率领下避祸太平府治下宁明州江思山,屯垦操练。
此后陆续有流民加入,达到上万人的规模,其中可战的青壮、健妇有六千余人,不时同按兰入侵军队作战,屡屡得胜。
这支民团同时引起了太平府和按兰方面的强烈不安,各自组织了几次进剿,但始终奈何不得刘勇部。
随后太平府将宁和寨列为头等匪军,将刘勇等重要头领列为悍匪巨寇,并上报省城桂林。
为洗去官府强加头上的匪军身份,宁和寨不得不采取对策,多方设法,包括遣人秘密前往桂林,进行各种游说。
刘善有就是在这种情形下,为人设计所擒。
论其原因,盖由宁和寨的密使搭上了广西巡抚身边的一位幕僚,这位幕僚假称要同宁和寨头领人物接触,才好做出决定。
密使便将这一消息传回江思山。
一时间,宁和寨头领人物的意见,分为截然不同的两种。
一种认为机会难得,不能错过,必须前往,一种认为对方情况不明,不可轻易前往。
双方争执不下,最终刘勇拍板决定,派出一位头领人物前往桂林,与之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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