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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月儿走上旋梯,说道:“这是自古就有的机关,没什么用,就让我能够上殿顶看一看,呵……跟我来吧。”
叶云飞跟着她走上殿顶,仍然不明白朱月儿所为何事,一脑袋的雾水。
一直到走上殿顶,眼前豁然开朗,一眼望去,京城大小街道尽收眼底,人流熙熙,真有种“大地在我手中,五湖四海皆一望”的感觉。
殿顶有个小小的平台,可以想见,朱月儿平时总是一个人坐在这里望远的。
平台不是很大,也就坐得下两、三个人方圆,朱月儿敛襟坐下,随手拍了拍旁边,“坐吧。”
待叶云飞略有些拘束在旁边坐下,朱月儿便道:“这里是京城建筑中最高的地方,我平时就喜欢一个人坐在这里,吹着风,看看这天下黎民,这个时候,我觉得仿佛离得他们很近,又似乎离得很远……”
叶云飞坐在边上,也是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适才虽然与朱月儿一起用餐,虽然只有两人对面,但仍然感觉是一种群处的感觉。
而在这里,才是朱月儿常来的一处小天地,这里,才是真正他与朱月儿两个人。
两人独处,孤男寡女……
有一瞬间叶云飞仿佛感觉到了朱月儿的心灵,然而……
她是皇帝,女皇陛下!
叶云飞用余光看着朱月儿的香肩,她就在他旁边,轻轻伸手就可触到,两人之间仿佛很近很近,又似乎离得很远很远……
朱月儿轻轻道:“刚才你说的那些,让我很受感动……但是,你错了!”
呃?!
叶云飞还有点没回过神来,我错了?!什么我错了?!
“叶卿,你告诉我,这天下……是你我两个人的吗?”
“是……不,当然不是……”
叶云飞回答得有点语无伦次,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差点要跳出胸膛。是的,这天下就是我们两个人的!
……那该多好!
“是的,并不是……”朱月儿幽幽一叹,指着远方的街道人流:“……这是他们的天下。”
“叶卿,我知道你心忧国事,大战将即,想尽可能减少国民的伤亡,但是……
国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战争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你不能一个人帮着他们,这些人,替他们把战争打完……”
朱月儿转头看着他:“叶卿,这也是他们的国家,他们也有责任、有义务、有这份热血,有这份荣耀,加入到这场战争中来,保卫国家,保卫家园,流血、流汗、付出、牺牲……”
“就象你说的,‘要让我们的国民有尊严的活着’!
我们不止希望他们活着,更希望他们有自己的尊严。
你还写过一首诗: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你看前面那个工厂,是你们叶家的工厂吧?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加班,我看见加班的灯火了……
他们仅仅是为了那一份加班的工资吗?或许是,或许不是。
那边,那个街口是我们的征兵处,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守着,还有人在报名……
他们仅仅是为了那一份安家费吗?或许是,或许不是。
国家要崛起,民族要强大,必然要经历战争,这从来不是哪一个人的责任,哪一个人的义务!
我们眼前看到的这些人,或许会在战争中死去,就象一棵树的死去,成为枯枝,化为尘埃;也有可能活下来,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成为国家的栋梁……
叶卿,这是他们的责任,他们的荣耀,他们的尊严,他们的……选择!”
叶云飞愣愣地坐在那里,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和颜悦色地说得自己讲不出话来。
因为她说的……全对!
刚才感觉到的那份距离是真实存在的,这与穿越无关,与神游无关,冥冥中似乎就决定了,她生下来就是帝皇,而他,只是凡人。
“所以啊,你别老想着一个人把事情做完了……你也做不完的。”
朱月儿站起身,将那颗‘觉醒之源’拿起,轻轻放在叶云飞的手心里,再轻轻把他的手指合上。
她的身高比叶云飞要矮上不少,却做得无比的温柔,无比的自然。
“叶卿,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礼物,你应该把它用在自己身上。给自己增加一份能力,给我们国家的胜利增加一份保证。我想……”朱月儿抿嘴笑笑,“伯母大概也不会喜欢你把它用在了别人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到叶云飞仿佛只要一伸手,就能将朱月儿拥住……
然而,最后那一点点距离有如天謇,让他无法伸出自己的手……
朱月儿盯着他的眼睛,轻轻退开。
“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一会儿。你要帮……朕好好打这一仗。
等你胜利归来之时,朕……还在这里,高兴地望着。”
叶云飞下了旋梯,却没有见到那个年老的‘明叔叔’。
他走出了老远,忍不住回头望去,朱月儿还坐在高高的殿顶上,一线月华沐浴在她身上,看上去是那样的高贵,又是那样的……孤单。
第八十五章 满洲国的援北战争
“陛下……”
汪兆明刚说出口便又改口,“不,绪姬……”
光绪姬扭头白他一眼,笑道:“怎么?”
这回光绪姬没有带着珍妃,就她和汪兆明两人在花园里牵手散步。
她长得不算漂亮,但这扭头一笑却别有一份风韵,让汪兆明_心中一荡,凑过去在她面颊上轻吻一下。
“你真漂亮。”
光绪姬轻轻一笑,花枝乱颤。
她就象是一个帅气的男人,与一个美丽女人的结合体,这个姿态做出来,对男人和女人都有一份说不清楚的另类的诱惑力。
汪兆明稳了稳心神,这才说道:“我听到点事,我们的援北之战,在准备上好象出了点问题。”
满洲准备出兵,原本也是打算叫南征的,不做慈禧不愿意跟天凤朝的南征叫同样的名字。考虑到这次是与南方的北伐革命军合兵平攻天凤朝,也可以说是支援北伐革命军的意思,所以改成了援北之战。
光绪姬眼中光芒一闪,淡淡道:“是么?是袁慰婷那边的问题?”
“不是。”
汪兆明道:“圣旨一下,袁大帅倒是很痛快地把杨暂紫支派了回来,接受了新的军衔,现在正在跟上书房的军事大臣在商讨进攻方案。”
“那是……”
“首先是太后这方面,我听到消息,她打算日本的贵女一过来,就第一时间把对方囚禁住,绝不放她回去日本。”
“这个老不……佛爷,真是老糊涂了吧?!”
光绪姬不屑地一笑:“什么年代了?她还总是用她一套来应对所有的事情……
战事一开,她一方面要面对天凤朝,一方面难道还想跟日本扛上?!
那个日本贵女,能力再强又能怎么样?!
现代战争,从来不是哪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事情……她的能力再强,在我军之下,也只是个较强的助力罢了。
换个地方,她可能是个威胁;但在我军军中,并不是!
老佛爷此举,已无王者气象,她……过时了!”
汪兆明轻轻附掌:“绪姬说得是……不过,此事只是个引头,另一个麻烦是,日本那边好象也出了点问题。”
“喔?!”
“我刚从川岛速浪那里偷听来的信息,日本那个有能力的贵女,原本是他们内阁大臣伊藤博闻的女儿……
听说,伊藤博闻一直不主张日本进攻中国,也不主张日本吞并朝鲜,这些事情已经让很多日本军部的人对他不满。
这一次,伊藤博闻再度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成为战争的武器,他竟然……
偷偷让自己的女儿离开了日本。”
“啊?!”
光绪姬也听了一惊,“那个日本贵女最后到了哪里?!”
“并不知道。”汪兆明手一摊,“日本人现在也不知道,暂时只知道贵女确实离开了日本本土。
日本军部的人一气之下,杀死了伊藤博闻,并对外号称‘天诛国贼’……”
“呵……”光绪姬笑了一下,“大日本帝国,好大的名头,居然是这么神经病一样的政治方式……”
“谁说不是呢,”
汪兆明陪着一笑,“不过,日本的政界纠纷我们不管,这个贵女的跑掉却对我们造成了影响……
如果少了这个人,只靠杨暂紫一个人,恐怕没办法支撑得起一个充足的战场空间,我们满洲国的铁骑,恐怕没有办法顺利展开。”
光绪姬面沉似水:“那么……你有什么主意?”
汪兆明看她一眼,见她始终面无表情,只好说道:“……有些事情,可能要提前行动了。”
光绪姬忽然哈哈一笑,神情竟然有些疯狂的样子:“有些事情,早就该行动了!
我等了……
足足……二十一年!!!”
。。。。。。。。
自从那天从皇宫中回来后,叶云飞一直有些心神不属。
朱月儿的话总是在他心中回荡,那个小萝莉,才是天生的帝皇。
而他,只是一个玩票的……凡人。
他不由得又想起政变前进宫的那天,御花园树下独自安静地看着书本的朱月儿。
几片落叶正好飘落,掠过她的发梢落在肩上,好像被精灵吸引的蝴蝶。
那场景是那样的和谐美丽,让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要太辛苦了,陛下。你还有我这样忠诚的骑士,敌人什么的,交给我们就好了。
还记得吗,我说过的,你的荣耀,就是我的使命……
我会守护您的,我的陛下。”
现在想想,我是在说笑话吗?!
叶云飞自嘲地笑笑,这一回,真是让他受了不小的打击。
不过……
我仍然会守护您的,我的陛下。
叶云飞握了握拳头,重新将心神投入到堆积如山的文件之中。
。。。。。。。。
现在,南方的战事一方面走向尾声,另一方面却如火如荼。
由于广东陈炯民的起义,革命军的力量被消亡殒尽,只剩下孙雯、孙妩在逃,行踪也在陈炯民的监视之中。
女皇陛下近日公开夸奖了陈炯民起义投诚,并正式晋升他为广东省新的总督。
当然,现在的总督都是在政治上的,军事上,由女皇陛下授命的党卫军军事代表,已经下到各省,开始新的军队整编,开始往全国国防军的标准看齐。
陆容婷终于结束了她在广州城下磨洋工的日子,回师广西。
不过她本人并没有回广西,而是带着部分军队,乘军列北上,奔赴京城。
云南那边,蔡萼和蒋白狸两人带领的贵州部队竟然连战连捷,已经打下了多处县城。
据盖世太保所说,蔡萼一身水、雾、冰三态的水系能力,蒋白狸一身罕见的风系能力,两人在云南的小型战争中充分发挥出了个人的能力,当真是望者披麾。
还有一部分原因,就与战力无关,而是蔡萼在云南的威望太高。
她是女皇陛下钦点的云南总督,在云南多年,还是做出了一些成绩的,尤其是禁烟运动,深得人心。
后来虽然因病被唐继遥软禁,但云南老百姓可不知道。唐继遥反迹未显前,还得用她的名义作了不少好事,这些帐全被算到蔡萼头上了。
所以,蔡萼带着贵州军队打回来,真正硬碰硬的战斗很少,很多小县城的战斗,老百姓都是壶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