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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听小厮来报,张教头来到。高俅听罢,只让下人把他领进筵席次桌,便不去理会。倒是张娘子,他更为上心,让女眷作陪,严谨男子去攀谈打扰。
不等一会儿,又有小厮来报,说花魁娘子李师师,今晚身体不适,不便前来,免得坏了太尉府雅兴。
“哼!好大架子!不过小小倌人,还当她是一品诰命夫人不成?”高俅恼怒不已,感到在大天尊面前丢了脸。
悄悄吩咐手下,把李师师就是拖也给他拖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今晚高俅就请了两处客人,一处就是张教头家的,另一处就是李行首家的。一处早早已经到了,另一处却推辞不来。
高俅陪着小心,与李陵又饮了一会茶,天南海北说些闲话。
“你那义子高杰确实有些纨绔了,担不得你高府门楣,或许可以考虑再生一个!”李陵说道。
“小人隐疾,虽先后娶了多房妻妾,但长久不见动静,恐难再生!”高俅苦道。
“呵呵,本尊既然提起这事,自然有治你隐疾康复之法。”李陵吊起他胃口说道。
“还请大天尊不吝赐下!”高俅跪求道,心内自然欢喜非常。
“莫急,等你把盐茶铁马的事办妥,自然赐下治法,而且本尊亲自施展手段帮你治愈!”李陵拿捏分寸道,这就像给驴子面前吊起萝卜,让他看见吃不着,才好卖命赶路。
过了不久,菜也准备妥当,酒也上齐。李师师那里还没有消息传回,李陵尚不知此事,便道:
“时间不早了,咱们入席吧。”
“大天尊,请!”高俅恭迎道。
到了筵席,大厅摆开三桌,拼成一条长龙,摆满上百珍馐佳肴。
“爹爹,上首那人就是梁山李陵!”张娘子偷偷对父亲说道。
“看高太尉殷勤的样子,这人地位身份甚是不凡!”张教头小声道。
“爹爹,高太尉请咱们来,莫不是因为这李陵吧?”张娘子不禁脸红道。
“莫要再直呼其名,要尊称李相公。”张教头训了一句,道,“这人相貌清奇,不似奸佞小人,请女儿放宽心。”
“偌大筵席,就这几个人,而我们是什么身份,哪能配起。”张娘子心中不仅不宽,反而疑惑更甚。
父女声音虽小,一般人听不到,但奈何李陵经过进化的耳朵,稍作关注,便听得一清二楚了。
“大人,请上座!”上首自然是款待李陵,高俅想着他与李师师作陪两侧。
稍后中间次席,是张教头父女,还有下首席是招待黑旋风、飞天神虎变的京巴狗,连畜生都上了桌,真是好不荒唐。
李陵入座,高俅宣歌舞进场,显然也是早有安排。
“高俅,你到底还是把张娘子请来了啊……”李陵对高俅说道,举目看向张娘子。
“大人,小人是这样想的……”高俅欲解释道,被李陵拦住。
“本尊不责怪你呢,下不为例。待会就依你让她舞剑一场,给我瞧瞧,是不是真有武艺!”李陵嘱咐道。
这时,张娘子也正向他望来,二人今日第四次目光不经意相会,羞得红了脸,低头不语,倒是李陵如今行事无忌,对着她侧身俏脸微微一笑。
这时小厮面带慌张来报,说:李师师原本已被请来府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又被蔡京截去了,说是官家要在他家中赴宴,特招去作陪。
“花魁李师师?”李陵耳聪目明不经意听到了,便疑惑道,“高俅,今天你还请了花魁娘子?”
☆、第五十九章 水浒版俏黄蓉
“大天尊,这李师师早有‘歌舞神仙女’之称,今日更进一步摘得花魁,因此特请来献艺。”高俅囧声道,“不想她端架子迟迟不肯入席,派人去请,又被蔡京那老贼半路拦去了。”
“小小一个花魁而已,对本尊来说,没有什么稀罕的。不过也不好就这么被截糊,你去把她抢回来好了!”李陵怂恿道,他打算坐山观虎斗,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高俅终究是个谄媚奸臣,他可从不把高俅当自己人,唯狗腿子是矣。不过自己的狗腿子,爱怎么欺负是自己的事,那老匹夫蔡京又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他欺人截人?
必须得让高俅抢回来,而且这抢人即使失败了,这折得也是他高俅的面子。
“大人,这大奸臣蔡京可不是好相与的,而且盐茶的事还有求于他。”高俅怂道,他还没敢提顶上官家的事。
真是和尚骂秃驴,他蔡京是奸臣,你高俅也是奸臣,同属四大奸臣啊。
“一码事归一码事,赶紧的,别怂。本尊给你做后盾呢,你别给我丢人现眼!”李陵鄙视道。
“诺,大人,这次小人亲自前往。”高俅告退道。
两奸相斗,也是一出好戏,李陵只管坐等欣赏。
“来,你过来,坐近些,坐我右手边,我有话和你说!”李陵招呼张娘子道。
张娘子突然被他呼唤感到有些娇羞,求救般拿眼神看自己爹爹。毕竟她不是欢场女子,而是良家,哪能去陪酒卖笑。
张教头默默摇摇头,在权势面前不敢反抗轻动,要不然就不会来赴宴了。
“李相公万福金安,奴家这厢有礼。”张娘子缓缓来到李陵坐前见礼道。
“别紧张,坐。”李陵随意道,语气很放松自然。
“多谢,相公。”张娘子羞答答坐了。
“高俅是个什么人,我太清楚了。说句不好听的,就是逢迎拍马骤然上位的小人,容易得意忘形,恃强凌弱,权势压人。先前见你我相国寺遭遇,为你出手惩治了他的纨绔儿子,便自作主张请你父女过来赴宴,让你受委屈了。”李陵说道。
他隐下高俅以为自己对她有意思的话,不好意思说出口,不过对方是明白人,也能会意。
“高太尉有礼相请,奴家没有受什么委屈,当不得李相公垂怜。”张娘子听他宽慰心下欢喜,但出于矜持口上不愿表露。
“张教头,也是难为你们了,今天高俅有些公私不分,以权压人了。”李陵又举杯对张教头致歉道。
“没有,太尉相请,是卑职荣幸!”张教头拘谨道。
他听李陵话虽说的随意,却多次直呼高太尉姓名,一听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物,心中早是慑服不已。
“听高俅说,你会舞剑?”李陵转首问身旁张娘子道。
“是的,奴家出身将门,胡乱学些粗浅技艺,入不得眼。”张娘子更加羞道,这是羞愧的羞,女子不学女红,反去舞刀弄枪,搁这个时代听起来有些乱来不正经。
“女子会武功怎么了,巾帼不让须眉,自古有之!”李陵又是劝慰又是赞赏道,“远有花木兰,近有穆桂英!都是不知胜过许多男儿几倍的好女子!”
张娘子听他赞自己,又比作巾帼英雄,心里分外开心,脸如火烧,心如鹿撞,不自觉表露心迹道:
“其实娇娘平日也做女红,也读诗书的。”
“哦,那就更难得了!听你这么说你叫娇娘?”李陵听罢,不吝赞美道。
二人渐渐聊得投机,张教头看的冷汗直冒,上首这位相公太厉害了,自家女儿三两下就被他哄得找不着北了,如此下去肯定……不敢想了,或许女儿就此跟了他也是一个好去处!
“娇娘平时都读些什么诗?我以前也作过几首诗词,不如读给你听听,看看怎么样?”李陵忽悠道,二人关系进展很快,经过相处现在已经呼她闺名了。
“哦,陵哥哥,你还作过诗词啊,快念来听听!”张娇娘催促道,逐渐亲密的关系,让她毫无芥蒂地对李陵如此昵称。
陵哥哥、靖哥哥,这就是水浒版的黄蓉啊。
“当然作过诗词,虽然这是抄的,不过没人知道。”李陵脸不红心不跳,心中悄悄说道。然后果断拿出“花褪残红青杏小”的《早春》来钓眼前妹子。
张娇娘听罢,品鉴一番,自然满怀崇拜,芳心再沦陷一半,加之先前沦陷的一半,已经算是被他完全俘虏了。
“诗词很有味道,看来是个有学问的读书人!”张教头暗暗点头评价道,也对他好感倍增,谁让大宋读书人地位高啊。
“我还写过一首歌,叫《笑傲江湖》,我唱给你听……”
“好啊,没想到你还会写歌作曲,好有才气!”
张娇娘眼睛已经变成两颗星星了。
“你听: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啦啦……”
“里面充满‘侠骨柔情’,娇娘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我把它送给你!”
“谢谢,陵哥哥。来而不往非礼也,娇娘也送你一场剑舞吧。”
咚咚锵锵,如临沙场。
张娇娘手持一把银光宝剑,舞得星光闪耀,银河倒卷,十分精彩。
“好,好……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李陵喝彩连连道,接着就近折了一条树枝当剑,高兴地下场去了。
“陵哥哥小心,燕点水!”
“娇娘你尽管施展,伤不得我,放心好了。”
“哼,竟然小看我,看招,燕如梭……”
“呵呵,这哪是梭啊,明明是双飞燕……”李陵一枝头搭在剑侧,作比翼双飞状,戏道。
老爷子张教头,看得眼角直抽抽,当着老子的面泡女儿,你说好吗?好吗?吗?好,老爷子默默道。
“没想到,这小子倒是文武全才,能作诗不说,武艺又不凡,做女婿真是没得挑,最佳选择啊!”张教头心中如是想道。
一直当透明无影人的黑旋风,看着自家哥哥如此风“骚”倜傥,也悄悄撅起大拇指,点个赞。恨不得自己上场,也和自家织布妹妹风骚一把。
当然,这显然不可能,他家织布根本不在这里。而且,他要是敢抢主人风头,估计要吃挂落了。
当事人李陵要是知他所想,肯定不会责怪,因为正霉运光环临身的他,与娇娘妹子的关系,几经波折,低开低走好不容易再高走,才有了现在的成果,多亏了他黑旋风“福将”光环加成啊……
☆、第六十章 文斗斩落大奸臣 谜题上
这边李陵与娇娘你浓我浓又情浓,那边高俅与蔡京已经杠上了,外加还有一个童贯插一脚。
你说大宋还真是奇葩,堂堂朝廷重臣,竟为一青楼女子争执不下,而且是那么光明正大,引来无数吃瓜群众围观,不为耻反为荣,自认风流。
“太师,本太尉也有苦难言啊!”高俅丝毫不让道。
“童枢密,你评评理,本官家中设宴款待当今官家,来请新晋花魁娘子助兴,他高俅竟然敢来相争……”蔡京愤愤不平道。
而且,高俅不过是拍马逢迎上位的小人,他蔡京可是上能治国,下能服侍官家的能臣,这高俅怎敢虎口抢食?
“咳,蔡太师啊,你空口白话,拿官家的幌子,来压我们就不好了!”童贯果断插一脚道,“俺虽身体残缺,但也有一颗男儿心,也是懂得欣赏美人的,尤其是如此绝代花魁,就更加喜欢了。”
都是皇帝近臣,谁不知道谁啊?高俅是小人,你蔡京也不过是个贱奴,会替官家淘换银子罢了,否则早没你呆的地了。
“不如这样,李师师只有一个,今晚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