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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批复,李慕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人的名子,口中条件反射的回答道:“陛下,您看我这水平,咋回答这个问题!”
“这有什么不好回答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今日朕可以赦你无罪。”李世民说道。
李慕云打心眼儿里深深鄙视着面前的大唐皇帝,‘今日赦你无罪’说的好听,可最终还不是有罪的意思,只是不追究罢了。
如此念头在心中闪过之后,李慕云尴尬说道:“陛下,臣是个粗人,不会说话,连老、小都分不清楚,您还是别为难臣了!”
李世民面色微沉,将手里刚刚用来砸李慕云的奏折往桌上一丢:“若是不答便是欺君。”
李慕云嘴角肌肉抽了抽:“陛下,您这……,您这不是为难臣么,臣就是一草根,侥幸蒙陛下赏识才能混到今天的这个位置,臣哪有能力来评价太子的长短,您说是吧?”
“太子有足疾,并且每日对此忧心忡忡;而朝中亦有臣子向朕建议,太子不良于行,有损大唐国体,应废太子,重立储君。”难得身边没有外人,李世民第一次露出郁闷的表情:“你这家伙脑子与别人不一样,你给朕说说,你是怎么看的!”
不知怎么,李慕云脑子里突然闪过以前听过的一个小段子——“元芳,你怎么看!”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改变什么的能力,反而会因此而祸从口出,李世民做为历史上数得着的几位帝王,他会不会知道如何选择自己的继承人?只怕未必!所以这种事情其实就是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是什么都不说。
想到这里李慕云苦着脸说道:“陛下,其实在臣看来您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重要的还在于您是怎么想,古人有云,屁股决定脑袋,就是坐到什么位置想什么位置的事情。”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臣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会想,皇帝陛下每天都吃什么呢?是不是一天能吃六个馒头?桌上摆着八个鸡蛋!所以,陛下,不是臣不想说,而是臣真的说不出来,彼此站的位置不样,看问题的方式也不一样,臣真的不想用自己的思想来误导陛下做出错误的决定,请陛下见谅!”
“呵呵……”李世民突然笑了笑,指着李慕云说道:“当年在村里的你远比现在的你要可爱的多,可见这人还真是会变的,只不过你小子变的油滑了很多。”
“陛下,臣不是油滑了,臣只是不想您因为别人的观点做出错误的判断。”李慕云否认道。
“你的根据是什么?是与非,对与错,你拿什么判断?你又如何知道朕的决定是对的,你的决定是错的?”李世民似乎钻进了牛角尖里面,一个劲儿的问道。
“陛下,臣不知道到底谁是对的谁是错的,但臣知道如果不了解一件事情就不要妄自评论的道理,您现在所作的事情就像是一位马上就要与敌人开战的将军,在询问一个普通百姓仗要如何打,得到的答案除了被误导之外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李世民沉默了,深深看了一眼李慕云,半晌没有说话,好像是在考虑他说这些话的目的,最终点了点头:“虽然你是在逃避朕的问题,但不得不说,你的确成功了!”
“陛下……”李慕云尴尬的搓了搓手。
李世民摆手打断他:“你什么都不用说,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这人很聪明,应变能力也很强,不过朕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像你这样在朝堂上混不了多久。”
“啊?!”李慕云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世民,有些不知所措:“陛下,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可没有别的想法啊,您千万不要误会。”
“朕没有误会,朕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李世民淡淡说道:“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是黑的,也可以是白的,不管黑白都会有自己的圈子,但如果你既不是黑的也不是白的,那么就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异类,不管黑、白都会排挤你,这样到了最后会是什么结果不会朕来告诉你了吧?”
李慕云眨眨眼睛,像是在理解李世民的话。
曾经的他就是一个游走于黑白边缘的人,不过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杀手,一个独来独往的杀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的大唐的官员,是大唐的公爵,游走于黑白之间已经变的异常困难,这一点他深有感触。
他聪明,可别人也不是傻子,有很多事情会说的不如会听的,就算是他李慕云把一件事说的天花乱坠,但最终还是会有人从中找出他的破绽。
所以不管李慕云如何去折腾,最后他都要做出选择,要么屈服于李二,要么屈服于权贵世家,总之他必须选择一个自己的立场,否则就会成为所有人打压的目标。
这就是李世民对他的警告!
第四五四章 被耍了!!!
不得不说,李承乾那娃其实也挺可怜的!有这么一个喜欢没事儿折腾人的老爹,估计他一定会很头疼吧!李慕云从李世民的马车里离开之后,百无聊赖的想着。
李世民对他的警告真的很莫名其妙,让原本就一头雾水的李慕云彻底懵逼!这种事情就好像你早上起来,没招谁没惹谁的走在路,然后突然有人从后面跳出来给你一拳般的可恶。
可是李慕云又能找谁说理去呢,毕竟警告他的人是皇帝,就算是郁闷也只能忍着。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李世民并没有再折腾他,一支小型的队伍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进入了山阴城,停在了府衙的外面。
李世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身便装,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刚刚从外地赶来的富商,但第一句话却是:“李慕云,你这山阴县的府衙看上去不错嘛,华丽的很。”
李慕云四下看了一眼,一屁股将太监老龙挤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陛下,这事儿与臣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修建这里的时候臣并不在家!”
“是么?你这是把责任往前任身上推?”李世民瞥了某人一眼,边往府衙里走边问道。
“臣没这个意思,不过陛下,这府衙再怎么说也是门面,弄的好一些也能吸引不少富商来投资不是,否则弄的破破烂烂的,商人来了还没有投资心里就两半截,对招商十分不利!”
:“李慕云,你知道朕最佩服你什么么?”李二突然停下脚步,也不等他回答,又继续说道:“朕最佩服你的就是你那张嘴,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颠倒黑白的能力朕想不服都不行。”
李慕云老脸抽了抽,偷眼看了看李世民:“臣谢谢陛下夸奖!”
“哼!”李世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又走了几步,想想又停了下来:“老头子在什么地方,前面带路!”
“哎!”李慕云答应着,狼狈的跑到了前面,老老实实为李二引路。
这下子,整个府衙几乎都炸了!
堂堂刺使给一个‘富商’引路,这‘富商’到底是什么来头?一路上遇到的所有衙役几乎都是一样的表现,先是错愕,然后是慌忙让路,最后是站在路边施礼目送李慕云一行远去。
而在穿过前堂来到府衙后面之后,更是吓的所有人三魂丢了两魂。钱波涛、蒋仁彬这些见过李二的官员头上冷汗那是嗖嗖的往出冒,如果接根管子怕是不比后世的自来水流的慢。
每个人心中都在暗暗埋怨,心说李慕云怎么把这位祖宗给带朔州来了?这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岂不是大家一起掉脑袋的命。
不过很快他们便再次意识到另外的一个问题,那就是李二竟然穿的便服,也就是说这位皇帝陛下并不是因为公事才来朔州的。
不是公事?钱波涛心中微微一动,不知怎么就联想到了那枚‘金钱’,不由自主的又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皇帝,太上皇,我了个去的,这下子怕是要出大事儿了!
一路无话,李慕云带着李二穿过半个府衙,终于来到一处比较清静的小院:“陛下,麻烦您稍等片刻,容我进去通报家父一声!”
“嗯!”李二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李慕云却敏锐的发现这位大唐皇帝陛下似乎有些紧张,看上去就好像很郁闷的样子。
不过现在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李慕云强压心中不解,回身推开了正房的大门,立刻看到正坐在那里淡定喝着茶水的老李渊。
“爹,孩儿回来了,皇,皇上孩了也给请来了,就在外面。”看着淡定的小老头,李慕云突然有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大对头。
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老头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茶碗,嗯了一声说道:“你出去,让他跪着进来!”
“咳咳……”李慕云瞬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边咳一边用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说道:“亲,亲爹,你,你刚刚说啥?”
“我让你出去告诉他,让他跪着进来!”李渊的声音高了一个八度。
“嘘嘘……”李渊的声音刚落,李慕云已经双手连摆,吓的脸都白了:“爹!活爹!祖宗!您小点声,千万小点声,那,那外面是皇上……。”
“皇上怎么了?让你去你就去,胆子那么小,怎么给老子当儿子!”李渊恨其不争的瞪了李慕云一眼,不满的说道。
“活爹啊,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您,您可千万悠着点,弄不好咱爷们儿就一起下黄泉了!”
李慕云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此时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非得死这小老头儿手里不可。
而事实证明,李慕云猜的并没有错,小老头儿见他不没有出去传话,眼睛一瞪:“你怎么还不去?难道要老子亲自去?”
得,死就死吧,自己去和老头去好像没啥区别,如果自己去说或许还能婉转一些,其结果可能不太好,可就算是九死一生也比老头儿亲自出去来个十死无生的好吧!
想到这里,李慕云磨磨唧唧的走向门口,临出去的时候又回头看了老李渊一眼,见小老头儿死不悔改的正盯着自己,最后终于死心走出房间,来到李二的面前把心一横:“那个,皇上,我,我……”
咬了半天牙,李慕云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反正他只觉得自己这条小命已经快要被房间里那个小老头儿给玩儿没了。
李世民用一种十分诡异的语气对李慕云说道:“说,老头子怎么说的!”
说就说吧,早死晚死都是死,李慕云一咬后槽牙:“皇上,我爹说了,让您跪着进去。”
“噗通”一声,在李慕云已经做好被拉下去砍头的准备时,那个在他面前从来没低过头的李二已经矮了半截。
我了个去?!什么情况?!这特么是自己疯了还是大唐皇帝疯了?
自信可以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李慕云只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对正在发生的一切完全理解不上去。
但随着李二的一声称呼,李慕云顿时觉得应该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
“儿臣世民,参见父皇!”
第四五五章 得意与失意
这个世界上有胡乱认儿子的,但理论上讲绝对没有胡乱认爹的,尤其像李世民这种帝国主义头子,李慕云相信他绝对不会胡乱给自己找个爹!
那么既然这个爹不是胡乱找的,那就只能说明他捡来的老头儿名子应该并不叫李洪,而是叫李渊!李渊啊!李世民他爹啊!难怪平时这老头儿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