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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理由完全就是礼现编的,但是却不是说他是在说谎,因为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李慕云有吃下他所有矿石的能力,所差的只是对方愿不愿意将他的矿石全都吃下去。
李慕云完全没有想过这岚县县令的提议,此时骤然听到,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要知道,在此之前岚县县令所属的析州可是上书弹劾过他,完全属于不可信任的存在,而现在这家伙却突然提出全力供货,让李慕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目的。
想到这里,李慕云给胖子打了个眼色,让他去另一边的工地看着,然后揽着礼的肩膀走到一边没人地方,对一脸尴尬,有些不适应的礼说道:“文府君,你的提议我很喜欢,只不过我们山阴县也是个穷县,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所以这价格方面……你看应该怎么算?”
“价格照旧如何?”礼硬着头皮说道。
“照旧?李某可不是王家那些冤大头,如果照旧的话,只怕是吃不进那么多的货啊。”李慕云乜了礼一眼,不阴不阳的说道。
他并不知道王家购买这批矿石的价格,但是想来王家应该不会给出太大的价钱,因为毕竟是送人的,不是自己留着用,钱自然是花的越少越好。
可是,既然李慕云已经知道这批矿石的价格不高,为什么还要说王家是冤大头呢?
其实说来也简单,不外乎就是压价而已,通过压低价格来试探礼的目的。
如果他真的是别有目的,应该不会在乎价格的高低,只会在乎把矿石卖给自己。
而如果他很在意矿石的价格,那就说明这家伙的确有谈生意的意图,并不是耍什么阴谋。
事实证明,李慕云的确是想的有些多了,礼其实还真就是想把矿石全都卖给他。
这其中有两个原因,一是运输的距离,析州和逆州紧临,再加上两州如果合作的话,那么就不存在谁给谁设卡收费的问题,也不是说单单运费一项他就可以省下一大笔钱。
至于第二个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捧臭脚了。
可就算是这样,礼也没办法再把矿石的价格压低多少,因为他的矿石也不是白来的,开矿的工人他需要付工钱,而且矿石是公家的,他还需要把利润上交到国库,如果一点利润都没有岂不是说都被他贪了。
所以尽管李慕云话里威胁的意味很浓,但礼还是艰难的摇了摇头:“候爷,这价格是真不能再低了,王家的出价已经低到几乎没有利润,您若是再往下压,下官只怕连老婆孩子都得赔进去。”
“是么?”李慕云用半信半疑的语气问道。
“当然,下官如果有半句假话,叫我不得好死。”为了捧臭脚,礼也是拼了,不惜发誓以求李慕云相信。
“那成,这价格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要确保矿石的供应,若是差了可别怕本候不给你钱。”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两倍的运量,下官绝对可以保证。”
“谁跟你说两倍了?本候说的是五倍的运量,每年五百万斤的矿石,少一斤老子跟你打御前官司。”
“五,五,五……”礼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肝都快要跳出来了,‘五’了半天,‘百万斤’那三个字硬是没说出来。
要知道,他现在一年的矿石产量也就不到一百五十万斤,五百万斤几乎是以前的三倍还要多一些。
按照每斤矿石一文钱来算,那也是五千贯钱,除去各种开支近两百贯,余下四千多贯。
发财了,发大财了!礼几乎可以遇见,这样的生意只要做上一年,自己就可以官升一级。
毕竟在贞观初其,大唐一年的税收也就在二到三百万贯,分到三百多个州府,也就是说每个州府平均的税钱是一万贯左右,再区分上州与下州,那么一些下州的税金基本上也就在数千贯上下。
这也就是说,如果和李慕云的生意如果做成了,那么岚县就等于以一县之力压住一个下州,这对于一个县令来说,无疑是极大的政绩。
当然,这里算的只是税金,并不有算粮食,大唐实行两税制,钱和粮是分开的。
可就算是这样也已经足够了,已经让礼兴奋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太阳穴‘哐哐’直跳,大脑皮层都跟着发麻,如果不是大唐这个时代吃的都是绿色食品,如果不是他还年轻,估计丫直接就能干出一脑溢血。
……
就这样,一个原本十分正常的县令,生生被李慕云用钱砸懵了,只等着那边卸完车,二话不说带着车队就往回赶。
礼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然后把县里所有的存货全都用最快的速度运到山阴县来,至于说那些答应供给别家的矿石……去他大爷的吧,爱谁谁!早点把答应王家的一百万斤矿石运完,接下来赚大钱才是真的,回去的路上,礼如此想着。
而且不但如此,他在盘算着回去到底要招募多少矿工才能更划算一些,一年五百万斤矿石可不是开玩笑的数字,人少了根本就开采不出来。
第二一一章 来自薛延陀的‘少爷’
古往今来,历朝历代,衡量一个地方官是否尽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看经济,某人的治下经济繁荣,此人自然就是皇帝眼中的能臣,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无论怎么修饰都无法掩盖的事实。
礼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这货回到自己的县里之后立刻给析州刺使卢庆宏写了一封感人至深的长信,把李慕云这个逍遥候夸的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以前种种皆是误会云云。
而另一边,又开始招集手下众人布置任务,无论如何必须招集五百矿工,哪怕是县里的田不种了人也必须招齐,然后全力开矿能挖多少挖多少,全部供应山阴县。
负责矿山的户曹都听傻了,看着自打回来就兴奋的脸色发红的礼,眼中满是担忧。
岚县主薄则是一脸担心的问道:“府君,如果全部供应山阴县,那其他家采购生意怎么办?”
“爱谁谁,让他们去别家买去,五台山那边不是也有矿么,让他们去那边,告诉他们那边卖的便宜。”礼拍桌子瞪眼睛的喊道。
从打李慕云跟他说每年需要五百万斤矿石之后,他在老文的眼中已经升级到了财神的级别,什么其他州县的订单全都是特么扯蛋,一年十几万斤的量还特么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也好意思来买矿石?
疯了,这真是疯了,几个手下目瞪口呆的看着向是在发羊癫疯一样的‘老板’,纷纷猜测他到底在山阴县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回来之后会变的如此……膨胀,竟然连以往那些大爷般的存在往外赶,难道他心里就没点b数?
想到这里,副县长,呃不是,县丞小心翼翼的提议道:“府君大人,要不咱们再考虑考虑吧,毕竟那些订单每年加到一起也有五十几万斤。”
“五十万斤算是屁!”看着一群‘不争气’的手下,礼终于还是暴了粗口:“你们懂什么?五十万斤矿石很多么?知道老子这次去山阴县谈了多大的生意么?五百万斤,每年五百万斤原矿!”
“五,五百万?”县丞瞬间被雷到了,用看疯子一样的目光看着礼:“府君大人,您,您不是被骗了吧?五百万斤铁矿石,就是山阴县所有人一起来炼铁,一年也不一定能用完吧?”
“说你懂个屁,你还真……”礼似乎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激动的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圈,然后两只手环抱,比了一个山的造型说道:“老子在山阴县看到那么大的一个炉子,人家跟这个叫高炉,那东西几乎两个多时辰就可以出一千斤生铁,一千斤生铁啊,还是炼好的!”
完了,县令大人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可能如此胡言乱语。
两个多时辰出一千斤生铁?扯蛋也没有这么扯的!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别人炼铁,一天如果能弄出来十斤就特么算是一个好铁匠,一千斤没有三、五个月根本想都不用想。
否则怎么可能其他县来他们这里买矿石只买十几万斤,还不是因为根本没有那么大的产量炼不出来。
以此推断,县令大人一定是在山阴县被人迷惑了,看来很有必要找一个会法术的‘大仙儿’来给他看看,几个手下面面相觑,无奈的想着。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没有拗过‘大老板’,在礼的强烈要求下,主薄不得不出去张贴告示,而县丞则去写文书,通知以前的那个老客户,打从今年年底,岚县的铁矿石被人包了,不再对外出售。
……
距离岚县数百里开外的山阴县,距离李慕云浇筑小花坛已经过了六天,一群人再次到那个小花坛的边上。
“把外面的盒子拆了!”不等李慕云开口,唐俭已经迫不及待的下了命令。
不过还好,山寨里的喽啰都很给面子,一声令下全都跑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钉在一起的木板全都拆了下来,一个浅灰色的水泥小花坛出现在众人眼前。
李慕云看了一眼唐俭,又看了看于志宁,见这两人都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那个小花坛,不由有些好笑,转头吩咐那几个刚刚拆完木板的喽啰:“砸了它!”
“啊?”喽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解的看着李慕云。
“我说砸了它,砸碎为止。”
“呃……,哦!”虽然不知道李慕云要干什么,但是喽啰们还是听命取来了锤子之类的工具,轮翻上阵‘乒乒乓乓’的砸了起来。
一下,两下,硕大的铁锤砸了十好几下,终于算是在混凝土的表面留下了一丝裂纹,随后又是一顿没头没脑的狠砸,直到一刻钟以后,才算是把那个小花坛砸出了一个缺口。
唐俭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于志宁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之后对李慕云说道:“逍遥候,这水泥……不知道是个什么价格?”
“这个?便宜,十斤一文钱!”李慕云似乎早有准备,迎声答道。
“多少?”唐俭声音高了不止一个八度。
“十斤一文!”
“你怎么不去抢呢?你这一个小花坛只怕不下两千斤吧?这就么一点点东西,就两百文钱没有了?”
“唐叔,话不能这么说啊。”李慕云从地上捡起一块混凝土碎块:“这东西虽然是石头烧出来的,可是您想想,我那些石炭不要钱么?我的人工不要钱么?而且运费什么的也要钱吧?这些费用加起来,您觉得我还能有什么利润?”
“那也不能这么贵啊!照你这样的算法,修一座城怕不是光水泥就要十万、八万贯的。”唐俭急赤白脸的说道。
“唐叔,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十万八万贯钱怎么了?难道不用水泥就能省下来了?征发民夫不要钱啊?买砖不要钱啊?耽误的时间不要钱啊?”李慕云据理力争道。
眼下这年头儿可是卖方市场,有好东西就不愁卖不出去,水泥这东西不管是筑城还是修路、盖房子都能用得上,就算是唐俭不合作,也有大把的人等着来合作。
所以李慕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开口子,十斤一文钱的价格咬的死死的,打死不松口。
最后唐俭和于志宁没招了,丢下李慕云一起去找老李渊评理。
“太上皇,逍遥候也太不像话了,明明就是一些石头,可他却卖出了天价,这事儿您得管啊!”唐俭见到李渊就开始诉苦。
于志宁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与唐俭是一个意思,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