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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楚那刺客组织,莫非亦和此人有关?
黄承彦摇头笑望单飞道:“我倒有些不赞同阁下对小女的评价。”
火把熊熊,照得黄承彦奇异难测,不过他说话始终和和气气,像和单飞商量一样。
孙尚香暗自冷笑,她感觉此人和夜星沉仿佛,镇得住场子时就会表现修养,可若是到图穷匕见的时候,说不定比谁表现的都要凶残。
“在下洗耳恭听。”单飞亦客气道。
黄承彦不紧不慢道:“小女出生就和旁人不同,难免受世俗异样的目光,此等环境下,她有争强之心在所难免。”
单飞缓缓点头,暗想知子莫若父,只凭黄承彦这句话,他对女儿亦是关心的。
“不过小女本性却是极为善良,她若爱上个男子,定会收敛锋芒,为那男人全力着想,从这点来说,她的贤惠不在云梦秘地,而在她爱的男子那里。”黄承彦认真回着单飞的玩笑话,“阁下若被小女所爱,你就会看到她的贤惠。”
单飞不等言语,孙尚香冷冷道:“原来老丈不辞辛苦的守候在此,就是为提亲而来?”
孙尚香心中很有些不快。
不止因为眼前这人就是暗中给孙家捣乱的人,而且因为这人张口闭口黄月英的,很有说媒的意思。
她本以为黄承彦会矢口否认,不想黄承彦抚掌笑道:“都说江东郡主刀箭双绝,不让须眉,如今看来,郡主若论心思巧妙,还在刀箭之上。”
看着孙尚香,黄承彦微笑道:“老夫正是说媒而来。”
单飞看起来要晕了过去。
他辛辛苦苦赶到这里,却是为了相亲大会?
“郡主难道不信老夫所言?”黄承彦含笑道。
孙尚香淡然道:“我真不知道老丈拿什么让我们相信?”
“我本不需要让郡主相信,我只要让单大人相信就好。”黄承彦不咸不淡道:“不过看单大人和郡主联袂而来,老夫倒觉得亦需要向郡主表明诚意了。”
孙尚香见黄承彦说的认真,心中讶然。
单飞听到说媒,似有些急不可待道:“不知道老丈如何表明心意?”
“单大人见多识广,可知道此间是什么所在?”黄承彦突然问道。
单飞暗想你是马肚子打马掌,实在离题(蹄)太远了。
他自入此间后,始终在盘算着如今的局面。他如孙尚香般,早想到如果荆楚刺客组织暗藏于此,黄承彦和那些刺客很难逃离关系。
那些刺客是反孙家的,也是和假严白虎搅在一起的。
假严白虎就是刘磐。
黄堂、刺客组织和刘磐有关系,多半也就和刘表有关了,黄承彦是荆楚世族,为家族利益考虑参与此事并不出奇。
出奇的是黄承彦看起来铁了心要做他的老丈人。
黄承彦现在卖的是什么药?
他单飞如何应对?
转念间,单飞叹口气,试探道:“在下虽知此地和云梦秘地必有关系,但怎如老丈明了?这些年来,荆州牧请老丈经营此间,又让在下来探此地,老丈若是真有诚意,不妨指教一二。”
一切还在刘表的掌控下?
这些年来,刘表在荆州不是吃干饭的,他一心在探明秘地。黄承彦和刘表不但是连襟,还是合作关系?
做这种事情,不但要亲信,还要沾亲带故才能保守秘密?
黄承彦目光闪动,微笑道:“此地本是琴鼓山。”
单飞对这个并不熟悉,向孙尚香望了眼,见她轻轻摇头,单飞随即道:“老丈起的好名字。”
“非也非也。”
黄承彦摇头道:“这如何是老夫起的名字?此乃《山海经》中所载。”
来了!
单飞一听《山海经》,暗想黄承彦多半要出点干货了。他看过《山海经》,奈何当初是当作神话来看的,并未详细去记,哪里想到这是一本科普书?
再说他记忆后也是作用不大,《山海经》流传到他那个年代,早就变的面目全非了。
黄承彦见单飞不语,主动道:“《山海经》中记载的荆山山系,自景山起到琴鼓山止,一共有二十三座,此地就是《山海经》中记载的琴鼓山。”
“等等……”单飞突然道。
黄承彦微笑道:“不知单大人有何指教?”
单飞真的很谦虚道:“不敢说指教,只是我有点问题不明。”他搜寻着脑海里的记忆,好奇道:“据我所知,《山海经》乃伯益记载?”见黄承彦点头,单飞又道:“书中有海外、海内的地理记录,又有天下诸山的记载?”
“不错。”黄承彦再次点头。
单飞质疑道:“书中记载,荆山的山系长约数千里,从西向东方排列。琴鼓山既为止处,那就绝不会还在荆山左近。”
孙尚香对这种地理知识一窍不通,闻言茫然,真不知道单飞脑袋里如何能装得了这多稀奇古怪的知识。
黄承彦抚掌笑道:“阁下看似不太明白《山海经》,听老夫所言,一口却道出这点谜团,足见细心之处。”
顿了片刻,黄承彦道:“阁下可知为何会出现这点问题?”
总不是大山在移动?
孙尚香见过鬼斧天工的山腹移动迷局,倒是立即想到这点。她随即又感觉太过异想天开,只怕被单飞笑话,忍住了猜测。
单飞老老实实道:“在下真的不知,还请老丈解惑。”
黄承彦微笑道:“这一切倒是要‘归功’于大禹。”
“他篡改了历史?也篡改了《山海经》?”单飞比孙尚香知晓得多,为求知识亦不怕丢脸,开口猜测道。
“孺子可教也!”
黄承彦感慨道:“我等这般谈论,若落在狗苟蝇营的俗人之耳,他们没能力、没魄力、甚至没胆量去想,定当我等是无稽之谈。好在阁下身为天女传人,对世间奇事都有包容之想,老夫倒不嫌卖弄说说前事,不然难免有对牛弹琴之感。”
孙尚香冷哼一声,暗想事到如今,到哪里都有看我不顺眼的了?
她不知道黄承彦说的“狗苟蝇营”之辈是否包括她,但想黄承彦若铁心嫁女的话,如何会对单飞身边的女人有好感?
你快弹吧。
单飞心中催促,还能故作风雅的和黄承彦把这出戏唱下去,“多谢老丈抬爱。”
黄承彦拉足了感喟,这才道:“阁下非同凡人,又从冥数回转,我亦不用拐弯抹角的叙说远古之事。上古黄帝和蚩尤争雄,蚩尤败走西疆,可天下并非从此太平无事,有忠于蚩尤的势力仍在暗中隐藏,听闻阁下不但是天女传人,还是巫灵儿之子,如此算来,应知直到女修之时,黄帝和蚩尤两脉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未休止。”
单飞点点头。
黄承彦接着道:“只是女修在自封沉眠邺城后,蚩尤那脉的势力又是蠢蠢欲动,有四凶悍然造反。阁下知晓是哪四凶?”
“共工、三苗、鲧和驩兜。”单飞毫不犹豫道。
黄承彦赞许道:“老夫知单大人既然博学多才,定知这点。这四人见女修自封,认为天下再无人能约束他们。共工设计炸裂了天下大地,引发洪水泛滥,淹死黎民无数,而当时舜帝在征伐共工之时,感慨天下苍生苦难,治理中原洪水时,同时派身边亲信诺向西去拯救那里的百姓,诺这个人被那里的百姓感激,那些人不知中原姓氏称谓,都顺口叫其‘诺啊’。”
单飞一怔,失声道:“诺啊?”
第五百二十三章 二女一夫
诺啊?还是诺亚?会是有关方舟的神话?
这次搞大发了!
单飞心中嘀咕,暗想无论中西方均有一场上古洪水的记录,不过后来被很多人质疑。这些人质疑的原因就是没记录、没发现,我就不信。
对于这帮人,单飞只能客气的说——永远有多远,麻烦你去多远。
不过单飞记得他那时有个发现,有科研团队在山姆大叔那里的《科学》杂志宣布,他们在黄河上游的积石峡进行地质考察时,“偶然”发现一些特殊的碎屑。
单飞知道这“偶然”的字眼用的很巧妙。
他是考古学家兼职地质勘测,“有心”的地质工作者绝对也擅长考古,说是“偶然”,说不定是在掘地三尺呢。
不管怎么说,这次发现经过科学测试后,发现那些碎屑是上古一场巨大洪水遗留下的沉积物,而经过各种论证,认为那场洪水可说是万年一次。
和如今百年一遇的洪水不同,那次洪水带来的灾难性可说是毁天灭地的。
于是,科研团认为这场洪水应该就是华夏传说中有记载的那次——大禹治水的那场洪水。
而在西方,很多人亦将方舟一事当作神话来看,但有侦察机在土耳其阿拉特山万尺高空上拍摄一张照片,发现那里明显有个巨大的船形遗迹,亦是与传说中方舟暗自契合。
单飞联系这两点,再听黄承彦所言,难免在想——共工引发了洪水泛滥,那时的地形未见得如他那个年代般,这么说洪水也可能流散到西方,引发欧亚大陆同时的洪水大灾难?
原来诺啊是我们这面派过去的科学救援团?
他从心驰神往回过神来,见黄承彦笑望他不语,单飞内心激荡不已道:“还请老丈说下去。”
黄承彦微微一笑道:“单大人难道不认为老夫是无稽之谈吗?”
“当然不会。”
单飞试探道:“舜帝灭了共工?”
这是历史记载舜帝的功绩——舜帝灭了四凶!
黄承彦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舜帝不但灭了共工,还杀了鲧。”
“鲧是大禹的生父。”单飞接道,他心中又明白了很多,隐约猜到琴鼓山为何挪到这里了。
不过对于这种事情,他听起来素来都是多多益善。
他知道的多,对他发现云梦秘地更会有帮助。
这绝对是考古……或者说应该是科学探索的前期准备,他自然不会带根烟枪就去盗墓的,知道的越多,活下来的机会才会大些。
黄承彦赞叹道:“我知道你会想到这点。四凶暗中通气企图颠覆舜帝掌权,留下鲧作为内应。共工外部发难,鲧本为舜帝的亲信,在诺西行之际,借舜帝掌管的息壤治水。”
单飞知道什么是息壤,传说中那是可以自己生长土地的神物,有了它,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七十年产权了。
不过在单飞想来,一切都可以用现代用语来粗浅的解释。
鲧可能向舜帝借的是挖掘机,然后拉出一支队伍干沟渠工程。
这些都是最容易理解的解释,从秦皇镜、通灵镜这些器物来看,鲧的挖掘机技术决不是蓝翔教出来的了。
“鲧借治水之名却在联络被女修封杀的势力,希望和共工里应外合,被舜帝发现后怒杀之。”
黄承彦惋惜道:“那时女修自封,舜帝和大业不知耗费多少心力才灭了四凶。舜帝一念之仁,斩草却未除根,宽仁的让大禹接掌治水,希望其替父赎过。”
“大水的确治好了。”单飞道。
黄承彦道:“这不过是大禹取信舜帝所做的事情,他包藏的祸心你想必清楚。”
单飞暗自感慨,心道是非功过真的很难说清。
黄承彦又道:“舜帝本要传位大业……”顿了下,黄承彦道:“这些事情,你在冥数多半听过?”
单飞点点头,心中暗想,你和黄堂穿一条裤子的,因此对这些事情也是了然。
黄承彦惋惜道:“舜帝辛苦为民灭了四凶,最终病逝苍梧。大业无心帝位,听从舜帝所言监管大禹所为,立五刑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