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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飞从众人脸上望过去,见众人均是点头,叹口气道:“郭大哥,那你把我找来做什么?”
郭嘉期待道:“你难道没有什么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单飞苦笑道。如果是平时,若不是面对的是郭嘉和石来,他会猜测这件事是否还有别的可能。
大伙都在撒谎,郭嘉吞了镜子?
单飞不认为有这种可能!可若是没有这可能,那就只能承认郭嘉、辛手、石来他们说的是事实。
镜子消失了就消失了,他单飞不是魔术师,难道还能变回来?
单飞竟没来由的感觉到有点轻松,回头向晨雨望去,见她脸色亦好了些,但只是呆呆的看着镜子消失的地方不语,不知在想着什么。
见郭嘉望着他不语,似不太满意他的答案,单飞解释道:“镜子玄奇,自然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司空既然能接受曹棺不见的事情,在场这么多人亲眼目睹,司空没道理不相信此事。司空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应该不会太过见怪我等。”
单飞说的倒是自然而然,转瞬见到郭嘉神色有分古怪,却没在意,他那刻只在想着晨雨方才为何会那么惊骇。
良久,郭嘉像是接受了单飞的解释,点头道:“单兄弟说的不错……”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终于只是扭过头去面向众人吩咐道:“我亲自去向司空解释,你们都辛苦了,先歇着了。”
他吩咐完,缓步走了出去,几个摸金校尉先后退出。
石来见单飞、晨雨仍立在那里,低声道:“单统领,这里很是古怪,要不……我们出去歇着?”
“我留在这里……一会儿。”晨雨突道。
石来一怔,看向单飞。单飞亦是不明白晨雨为何留在此地,还是商量道:“石兄,我和晨雨留在这一会儿行不行?”
这里是藏宝库,他单飞虽是摸金校尉统领,不过未得曹操允许留在这里,在外人眼中也难免有中饱私囊的嫌疑。
石来却是毫不犹豫道:“没问题。我会向郭祭酒、曹司空提及此事,他们不应觉得有问题。”顿了下,石来道:“不过这里很有些诡异,我带人守在外边,若有事情,你们招呼我们就好。”
“会有什么问题?你总不是怕我也和镜子一样化掉。”单飞自嘲道。
石来眼角跳动下,苦笑道:“这个玩笑开不得。”望向晨雨,见其脸色苍白,石来道:“晨雨姑娘不需要找个太医看看?”
晨雨摇头。
石来四下望了眼,不解晨雨为何要留在这种鬼地方,嘱咐了几句终退了出去。
晨雨靠在东方的墙壁缓缓盘坐下来,闭上了眼眸。
单飞知道晨雨这样的时候就是不想说话的意思,挨着晨雨坐下。他不想打扰晨雨,但不时的偷看晨雨一眼,就见她眼睫轻抖,似乎也没静下心来。
许久的光景,晨雨突然睁开眼眸道:“我们还要去见女修之棺。”
单飞没想到晨雨开口就是这句,还是回道:“不错,我们要去见女修之棺。”顿了会儿,单飞微笑补充道:“这可是你师父的命令,我们先想办法将此事完成。”
女修之棺埋在邺城西北角。
单飞当然知道女修之棺的方位,他亲手挖过。不过他却奇怪自己为何到了邺城后,若不是晨雨提醒,根本没有想到这件事情。
“不过究竟要如何才能见到女修之棺倒是个麻烦的问题,邺城这么大……”单飞故作沉吟道,这次并没有去看晨雨的眼眸。
晨雨究竟担忧什么?
如果找女修之棺能让晨雨忘记担忧,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单飞想着心事。
晨雨眼中有晶莹光闪,移开目光轻声道:“女修之棺就在邺城的西北角。”
单飞一颗心微微颤了下。
他对晨雨知道这点并不奇怪,晨雨毕竟是女修的传人,但他亲眼见过女修之棺埋在极深的地下,以这个时代的手段,要挖到女修之棺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
“西北角?那地方也不小。”单飞皱眉道:“我们可能需要向在那住的邺城百姓打听一下?”
“不用打听的,我带你去,你就一定能见到。”晨雨低声道。
单飞虽困惑晨雨如何能够做到这点,可他没心思去想太多,强笑道:“那什么时候去呢?”
他只感觉自己不想见什么女修之棺,更怕见到女修之棺后会有更怪异的事情发生,只觉得能拖一时就拖一时。
晨雨轻声道:“明天去好不好?”
单飞扭头望向晨雨。
漫天星斗黯淡,伊人抱膝看着穹顶的漫天星斗,虽看不到银河、看不到织女牛郎,眸光中却依旧有分期盼的光彩……
第二百三十章 到此一游
其实后天也行的。
单飞心中嘀咕,他才到这个世界时,一心想到邺城,顺便看看能不能见到女修之棺,但经历了这些波折,对见女修之棺的心思淡得不能再淡。
但望见晨雨眼中的光采,似期盼、似等待……
晨雨想去见女修之棺?她这般柔声和他商量是为了什么?单飞心中担忧,还能笑道:“你喜欢做什么,我都会陪你。”
晨雨并未转眸,低声道:“真的?”
单飞毫不犹豫道:“真的!”
他一直以为这种承诺不过是小儿女的情怀,从未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说出这种话来,如此的渴望晨雨深信他的心意。
晨雨嘴角微翘,露出了好看的弧线,低声道:“好,那我们明天去见女修之棺。”她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休息吧。”
轻斜螓首,靠在单飞肩头,晨雨缓缓闭上了眼眸,却主动伸纤手握住了单飞的手掌。
伊人巧手仍凉。
单飞手心满是汗水。
晨雨并未介意,紧紧抓牢单飞的手掌后,感觉到安全的模样,嘴角微抿,伊人呼吸渐细。
单飞被抓的那只手不敢用力,但亦不敢松开,就那么的坐在那里,感受伊人的发香和轻柔的呼吸,内心却是激荡起伏的难以自己。
许久的功夫,感觉到晨雨进入了梦乡,单飞坐在那里却是一直没有合眼。想了许久,他用左手拔下根自己的头发,轻轻系在晨雨和自己的手腕上,这才微微闭上了眼睛。
他如今的体力早胜当初,但一夜的惊心动魄、劳心劳力亦让他很是疲惫,等再睁开眼时,单飞低头望去,发现腕子上的发丝竟然不见。
这地方有鬼!
怎么什么东西都会不见?
单飞微惊,却发现自己还是握着晨雨的手,扭头望去,就见晨雨不知何时醒来,正静静的望着他,眸光如同星闪。
“我睡了多久?”单飞问道。
“天应该亮了。”晨雨站起来拉着单飞道:“你昨天说过,我做什么,你都会陪我?”
单飞想起昨晚所言,确定的点点头。他突然想到这些日子来,一直是晨雨陪他奔波,他倒真没陪晨雨做过什么。
晨雨似乎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的模样,拉着单飞的手,一直走到藏库铁门前,这才松开手,推开铁门。
有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晨曦微明。
石来最先出现在门前,先向单飞望来,单飞摇摇头示意无事,石来搔搔头,见单飞、晨雨二人并肩出了院门,微皱下眉头。
鸟儿鸣破了清晨的萧条,长街宽敞,但行人却是绝迹。
单飞心中暗想,邺城才被攻破,城中无论权贵百姓,虽得曹操通告全城秋毫无犯,不过邺城百姓肯定还是惴惴难安,这时候没谁会在长街游荡,除了……
有马蹄声响,一将带领着十数骑兵从前方策马而来。那将神色儒雅,不过略有疲惫之意,见到单飞后,来将精神微振道:“单统领,有事吗?”
那将正是张郃。
单飞见张郃望来时很是亲热,虽然忧愁满怀,单飞还是笑道:“我只是随意走走,张将军在巡城吗?”
张郃翻身下马,看了晨雨一眼,点头微微示意,暗想单飞和晨雨看起来倒是天作之合,极为般配。
晨雨突道:“张将军,我和单飞可以去邺城西北吗?”
单飞和张郃均是怔住。
张郃甚至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他早见过晨雨,不过和曹操的一帮手下般、都是习惯了晨雨的冷淡。
这是个连司空都敢得罪的女子,对旁人哪怕高傲些,也让人难以说些什么。
张郃在疆场虽是冷酷,为人在平日却是儒雅随和。晨雨对人冷淡,他还是以礼相待,这刻从未想到晨雨居然会和他说话,还是柔声询问的口气。
很快回过神来,张郃笑道:“邺城眼下为防变数,倒是不让闲杂人等出没,可单统领和晨雨姑娘要去哪里,都是没有问题。要不要……我派人护送你们?”
他不知晨雨和单飞去邺城西北做什么,不过晨雨不说,他也知趣不问。
晨雨嫣然一笑,“不用了,巡城一晚,倒是辛苦你们了。”
佳人轻笑,没有了纱巾的遮挡,给晨曦带来明亮的感觉,单飞心事满怀,这时才留意晨雨今天没有如以往般戴上纱巾。
众军士不知晨雨怎会知道他们忙碌一晚,但听见晨雨问候,均是精神振作,纷纷还以微笑。
张郃一夜未眠。
邺城新破,若是以往的惯例,哪有这么安宁的时候?只是邺城如此安静,隐忧亦有,张郃身经百战,知道如今正是人心最为浮动之时,稍有变故,说不定就会引发难以估量的恶果。
曹军大半数仍在邺城外安扎,入城的曹兵扼住关要,他张郃和徐晃等将均是一夜未眠,一方面防邺城内军民的变故,一方面却是训诫不守规矩的曹军,着实辛苦。
听晨雨这般说,张郃笑道:“本分之事而已。若不是晨雨姑娘和单统领巧计破城,我等如今说不定喋血城头,哪来今日的轻松?”
他身后众骑兵均是点头,倒对张郃所言没有异议。
晨雨又是一笑,点头示意后,举步向城西北的方向行去。
张郃眉头微扬,想起什么道:“晨雨姑娘,我向你借用单统领片刻,说句话行不行?”
晨雨没想到张郃说的有趣,轻笑点下头。
张郃拉着单飞走开两步,低声道:“单统领,昨日我等已派人将甄府守好,旁人不得骚扰。”
单飞微怔,随即明白张郃的意思。他单飞和甄柔的事情,看起来张郃也是略有所闻,只是张郃和他单独说这件事情,又是所为何来?
“我感觉晨雨姑娘很是不错。”张郃笑道,随即轻拍下单飞的肩头,翻身上马道:“单统领,你要好好打算一下。”
单飞见张郃挤眉弄眼的,多少有些捉狭之意,不等说什么,张郃早就摆手去得远了。
等纵马到了另外一条长街,张郃这才招来个手下吩咐道:“你先去和西北的兵士招呼下,说单统领、晨雨姑娘要去,让他们不要再打扰了。”那手下点头应令,调转马头离去。
张郃做事周到贴切,又是不留痕迹,暗想军中还有不识单飞之人,莫要不识趣的打扰了单飞和晨雨早游的雅兴。
他被晨雨鼓励一句,只感觉清晨的空气都是新鲜很多,暗想这女子倒是极大的魅力,怪不得单飞喜欢,只是甄柔呢?单飞决定如何处理?
晨雨这样的女子,性格独立,恐怕难容旁的女子……
笑着摇头,张郃暗道自己杞人忧天,振作了精神,继续沿长街巡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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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飞和晨雨漫步长街,一路倒再没什么人干扰,兵士远远见到二人,有的肃然而立,有的斗胆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