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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滕江海脸色大变,来不及多问,整个人化为一抹清风,飞快朝着自己的卧室赶了过去。
步入房间,望着丢弃在地上的那副猛虎下山图,以及墙面之上被击出的一个大洞,滕江海浑身颤抖,压抑了半天,猛地暴吼一声:“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非将他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
凄厉的声音,在整个宗门之内回荡。
不多时,雪花殿之内。
滕江海站在大殿的正前方,在其前面,一百余名新加入的弟子恭恭敬敬的站立着。
“宗主,一共是一百一十九人,少了一个人。”查探了一番之后,一名中年执事禀告道。
“少了一人?肯定就是那贼人!”滕江海恨声道:“查,查清楚到底是谁!”
又过了片刻,那中年执事再度禀告道:“宗主,查出来了,不见的那人名叫李南,按照他资料上写的内容,此人出自贫民之家,没有什么背景……”
“这些资料做不得准。”滕江海目光在人群中一扫:“你们谁知道那个李南的真实底细,说出来,本宗主重重有赏!若是有人知情不报,死!”
这个死字暗含冲天杀气,顿时让得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颤。
“宗主,我有话要说。”突然有一人站了出来,伸手指着人群中的林君逸道:“我曾看到他进入过李南的房间!”
豁的一下,包括滕江海在内,所有人都朝着林君逸看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林君逸也不得不站出来,满脸诚惶诚恐道:“回……回宗主,确实……确实有这回事,我也不知道那李南居然是贼人,再加上他主动结交,邀请我去喝酒,我就没拒绝……”
“你们谈了什么?”滕江海眯着眼睛看着他问道。
“宗主,我有罪!请宗主责罚!”林君逸却突然道。
“你有什么罪,从实说来!”
“那李南确实邀请弟子与他里应外合,一起去偷天宫碎图,还承诺事成之后给我两个名额,不过,弟子胆小,没有答应……”
听到名额的事,滕江海立即对他的话相信了**分,因为一张天宫碎图拥有十个名额的事,很少有人知道,他能一口道出,也就说明,李南确实邀请过他。
“哼!知情不报,你该当何罪?”滕江海怒喝道。
“是,是,是,弟子知错,不过弟子还有话要说……”林君逸诚恐的道。
“你还有何话可说!”
“李南现在的藏身之所,弟子知道,也可以带宗主过去把天宫碎图重新夺过来……”林君逸说道。
“什么!你果真知道?”滕江海双眸之中爆发出一股精芒,但随即又掩上了一层疑惑:“你没有答应他,他还会把藏身之处告诉你?”
“这个宗主有所不知。”林君逸咽了一口唾沫:“当时我已经答应了他,所以他才把事成之后的藏身之所告诉了我,只不过我胆儿小,没敢行动……”
滕江海目光之中的杀机一闪而逝,轻哼道:“也幸好你没有行动,否则我饶你不得!现在将那贼子的藏身之所说出来,饶你不死!”
“但是……”林君逸犹豫了起来。
“但是什么!再敢耽搁,死!”滕江海怒声道。
“宗主,实不相瞒,弟子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妻子中了歹人的暗算,需要墨麟兽的鲜血才能治愈。弟子此次前来拜师,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求到墨麟兽鲜血,倘若不能求到,弟子爱妻无救,宗主就算杀了弟子,那贼子的藏身之所,弟子也是不会说的,就当是与爱妻殉情好了……”
听得如此无赖的话,滕江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寒气大涨:“你居然敢跟我提条件?”
“弟子只有这一个条件,若是宗主肯赏赐墨麟兽鲜血,弟子自当说出贼子藏身之所的消息,若是不肯,爱妻无救,弟子也是不想活了的……”
滕江海单掌举起,望着面前如同滚刀肉一般的林君逸,体内怒气冲撞,但此人又是唯一能找回天宫碎图的线索,手掌举起又放下,犹豫了半响后,才是咬牙道:“好,墨麟兽鲜血我给你,现在赶紧说出那贼子的藏身之所,迟了,那贼人走人,你也讨不了好!”
“不是弟子信不过宗主,不过为了妥善起见,请宗主先将墨麟兽鲜血给了弟子吧。”林君逸惶恐的说道。
“你!”见得他得寸进尺,滕江海直恨得牙痒痒,那墨麟兽鲜血,现在雪花剑派残存也不多,价值连城,他如何肯给这样一个无赖,原本只是敷衍他几句,等找到了贼子的下落,再一掌将此人击毙便是,没想到此人竟不上当,在自己面前胆气也是十足。
“哼!我一向说话算话,答应给你就会给你。”滕江海冷言道。
“还是先给吧。”林君逸死抓住不放。
滕江海眼中杀气汹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当初击毙林君逸的冲动,冷冷道:“我若将墨麟兽鲜血给了你,你乘机逃走,又如何办?”
“宗主神通广大,总有法子约束弟子吧,比如毒药等等……”林君逸轻叹道:“弟子这也是无奈之举,就算我不能活,也要救好我妻子,就请宗主成全吧。”
救活你妻子?滕江海心中暗暗冷笑,给你就给你,大不了等事成之后再杀了你取回来便是,心中如此想,他当下大度道:“见你对妻子一片苦心,我也不好多拒绝,好,墨麟兽鲜血我可以先给你,不过,为了防止你逃跑,这颗丹药,你吃下去吧。”
说着,他手掌一翻,在其手掌之上出现一颗黑乎乎的丹药。
林君逸上前接过丹药,没有立即服下,微微犹豫道:“宗主,是不是等弟子拿到了墨麟兽鲜血再服食丹药啊?”
“嗯。”滕江海既然已经打定了事成之后杀他重新拿回墨麟兽鲜血的主意,而且以他的实力也根本不怕林君逸能逃跑或者违约,当下朝着这雪花殿的一众人挥挥手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待那些人下去之后,滕江海大手一挥,雪花殿正前方最高处的那个灵位突然缓缓移开,随即里面出现一个暗格,他也不走上前去,伸手一粘一带,自那暗格之中猛地飞出一个巴掌大的罐子,不偏不倚的落在他手掌之上。
将得那灵位重新摆放好后,滕江海将手中的罐子递向林君逸道:“这就是墨麟兽鲜血了,妥善收好。”
伸手接过罐子,林君逸根本没有怀疑其真实性,能够放在此处的,绝对不是凡品,肯定就是墨麟兽鲜血无疑了,有了这墨麟兽鲜血,那把灵器就可以出世了!
强自压下心头的振奋,林君逸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多谢宗主赏赐,弟子感激你一生,回去就给你供一个长生牌位。”
滕江海摆了摆手,“先服下丹药吧。”
“是。”林君逸应了一声,毫不犹豫的将那丹药吞服了下去。
一丝神识探测到他完全将那丹药吞咽下腹,滕江海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道:“东西也给了你了,现在说出那贼人的下落吧。你可能不知道,你方才服下的那枚丹药叫做落魂丹,三日之后,如果没有解药,非但**溃烂,连带着灵魂也会受尽折磨之后,彻底消失,这丹药拥有解药的人屈指可数,不想受酷刑折磨,就如实说来!”
“是是,弟子一定老老实实的烁。”林君逸恭恭敬敬的答应一声,旋即期待的说道:“不过,那个地方很隐蔽,若是宗主信得过弟子,不妨由弟子带路,如何?”
“哼!谅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招!”滕江海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我再叮嘱你一身,你若是不配合,耍诡计,你那妻子,我有的是办法找到!”
“万万不敢,请宗主随弟子来。”林君逸眼中的讥笑一闪而逝,当前朝着门外走去。
雪峰之下,两条人影奔行。
不过片刻,这两条人影已是来到了明月城的繁华大街上。
滕江海走在后面,双目死死盯着林君逸,亦步亦趋的跟着,似乎生怕他会耍什么诡计,一边叮嘱道:“以后最好少走这些热闹的地方,宁愿绕点路都行。”
“是是,弟子记下了。”林君逸恭恭敬敬的答应了下来。
再度往前走了片刻,林君逸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了头来,奇怪道:“宗主,弟子总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
“啊!”话刚说到此处,他猛地惊叫一声,指着后面道:“宗主,李南在那里!”
“李南?”滕江海下意识的豁然回过头去,而就在这一刻,林君逸猛地掏出两把金币朝着空中一扬,大喝道:“抢钱了!”
金灿灿的金币,如雨点一般落下,顿时引发了四周所有人的疯狂,一众人哄抢而来,将得整片区域堵得水泄不通,而早在这些人围过来之前,林君逸就已经及时钻出了人群,朝着前方远遁而去。
第二百六十五章 君王剑现世
“小畜生!”滕江海在转过头的时候立即察觉到了不妙,然而当他回转过头,林君逸已经奔出了老远,整个人又被一群人堵得水泄不通,眼看林君逸越跑越远,他大骂一声,浑身真气一爆,围在四周的人群顷刻被甩飞了出去,死伤一片。
在脱离出人群之后,滕江海使出浑身的力气,身体化为一抹残影,疾若闪电的朝着林君逸追了上去。
呼!
片刻后,滕江海的身形在明月城外的一片树林中停下。
“小畜生,我警告你,你再敢躲躲藏藏,落魂丹发作起来的滋味,可是生不如死,还有你那躺在病床上的小娇妻,你不想看到她被一百个大汉轮着上吧……”滕江海出言威胁道。
不过,声音响起半响后,四周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出来吧。只要你告诉我李南的下落,今天这件事我不追究。”
“不但不追究,我还许诺给你一个执事的位置,如何?”
“嘿嘿……你以为你不出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吗,等我找到你,定将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自己老老实实出来吧,我刚才许诺的条件全都算数!”
一番威逼利诱之下,再过半响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不应该啊,以我的神识居然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滕江海皱起了眉头,心中升起一抹狐疑,明明看到那小子隐遁到了此处,莫非他真不在这里?
轰!轰!轰!
双掌连挥而出,四周的树木顷刻被其被夷为平地,不过饶是砍光了这片区域的所有树木,还是没有找到林君逸的踪迹。
“看来那小子果真溜了!”滕江海恨声道:“这小畜生真不想要命了?那落魂丹若是没有我的解药,就算命泉境强者都无法治愈……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微微一顿,滕江海身形一窜,再次不死心的朝着前面追击而去。
森林中一片安静。
过得片刻,一道清风划过,在这片伐倒的森林中,再度现出了滕江海的身影,他目光在四周一扫,怒声道:“哼!看来那小畜生真是走了,以我的速度,没理由追不到他啊,莫非是施展了什么秘法?”
“当真是可恶,哼!等我回去找到你的妻子,由不得你不就范!等我抓住了你,定要折磨七七四十九天,再将你挫骨扬灰!”
呼!
身形一闪,滕江海疾速朝着远处奔去。
时间滴答而过。
十分钟……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就在这时,在滕江海方才站立过的地方的土地之下猛地钻出一人,甩了甩身上的泥土,大口呼吸。
“这个老鬼追得我如此凄惨,等我功力大进,必杀之人的名单中算你一个!”林君逸骂了一声,心中暗暗记恨上了滕江海,不过下一刻,面容之上又是浮现了一抹笑容:“小小的计策便拿到了墨麟兽的鲜血,而且还白得了一本玄级上品剑技,此番算没有白来。怪只怪那滕江海太自傲,太愚蠢了!”
嗖!
原地残影停留,片刻后渐渐消散,已是不见了林君逸的踪迹。
一日之后,望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