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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英好奇地问道:“请殿下明示。”
朱聿键道:“陛下原本看着这些文官们唧唧歪歪的就不顺眼,再加上寡人要去身毒开国,陛下岂会因为咱们打了文官就怪罪于寡人?撑死了也就是罚酒三杯做个样子给文官们看就是了,谁也不会当真。”
既然不会有事儿,那张建英就放下心来了——王爷说打,那打就是了。
朱聿键却又接着道:“还有,这个李鸿基可以好生培养一番,用来做个冲锋陷阵的大将是极为合适的。至于他的侄子,也一同培养看看,若同样是个可造之才,便同样许他个出身罢了。”
朱聿键在和张建英商量着如何收买人心,如何在到了身毒后打下一块儿大大的地盘称王。
李鸿基也正在跟李过商量着:“补之,叔叔已经按你所说的,在唐王殿下面前露了脸,可是这能成?别忘了,这还是在大明,若是被官府找到可就完了。”
李过笑道:“叔叔何必担心这个?咱们来投军,可不就是为了避开官府?”
见李自成依然是一脸担忧的模样,李过笑道:“叔叔也知道这陕西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咱们只要进了这唐王殿下的大营之中,也算是安全了。官府本身就懒得管像咱们这种情况,更何况也得有胆子来唐王殿下这里搜索不是?”
见李过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李鸿基也只得按下了心中的不安——左右都到了如今这种情况,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李过继续道:“再说了,如今已经是年后了,再有两三个月,只要春耕一开始,咱们也差不多要开拔出海了,到时候还有谁找的到咱们?至于咱们在海外功成名就之时,估计官府更是懒得理会这事儿了。”
听到出海和功成名就,李鸿基也来了精神:“那倒也是。再说了,凭着咱们叔侄的本事,在海外岂不是能大大的扬名?到时候搏他个马上封侯,老子还要回来再骑一骑他艾万年家的石狮子!”
李过被李鸿基这般气话给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这个叔叔哪里都好,就是为人太小气了些,还好记仇。
米脂县官庄村的武举人艾万年家里有座牌坊,牌坊前有两座石狮子,自己这个叔叔曾经坦胸露背地在石狮子背上睡过觉。
可惜的是被武举人艾老爷给发现了。
艾老爷大怒之下把叔叔给抓起来暴揍了一通,顺便还给绑在牌坊那里给示众了半天。
如今自己这个叔叔还是念念不忘的要回来再睡一回——这心眼也是真够小的。
不过这样儿也好,起码让他有个念想,也更容易在战阵之上搏出一番名堂。
斟酌一番后,李过才接着道:“叔叔若是有机会,还需要向唐王殿下进言一番。”
李鸿基好奇的道:“进言什么?”
李过道:“叔叔莫不是以为去了身毒还要靠真刀真枪的拼杀?若是如此,咱们叔侄的一身本事,自然不怕。只是,侄儿以为没有这么简单。”
李鸿基催促道:“你脑子好,直接说。”
李过沉吟了一番,才接着道:“叔叔可曾注意到咱们训练?除了打熬力气,剩下的便是一些队列和阵型的转换什么的,至于马术,刀枪,这些基本上都是没有的。”
李鸿基嗯了一声道:“说的也是。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可能是觉得咱们功夫还不到,还需要打磨?”
李过却是反对道:“功夫不到也该有刀有枪,纵然是怕咱们为祸,木刀木枪总该是有的,可是现在还是没有。依着侄儿看来,咱们多半是要装备火铳的——也唯有火铳,才需要这般的注意阵型和队列。”
李鸿基一拍脑袋,懊恼的道:“说的是,叔叔可就没有想到这一点。果然还是你这年轻的脑子好使。只是刚才你说让叔叔向唐王殿下进言,不知道要进言些什么?”
李过笑道:“正是进言要增加刀枪的训练,整理一些简单易学的战阵杀招传授到军中,不能单纯的依靠火铳。”
李鸿基却是摇头道:“若真是全军都用火铳,这些杀招有的没的,倒也无关紧要。当年成祖皇帝不就是靠着火铳才五征蒙古鞑子的?我倒是不相信那什么身毒还能比蒙古鞑子更厉害?”
李过却反对道:“叔叔想的差了。火铳再厉害,终究是外物。成祖皇帝当年也必然是靠了马军才能成世,否则蒙古人只要骑上马跑了,难道火铳还能射得到他们?再何况,万一有朝一日朝廷断了弹丸的供应,或者是供应不及,我等又正在与身毒的那些土人交战……”
想到李过说的这种情况,李鸿基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没有了弹丸的火铳,只怕不会比烧火棍强到哪儿去,到时候面对着拿着刀枪的身毒人,只怕溃败就在眼前。
李鸿基正自想着,却听李过接着道:“还有就是,叔叔若只展现了一身的功夫给殿下看,那殿下必然以为叔叔是个猛将。虽然老话常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但是这种将却不是只会冲锋陷阵的猛将,而是帅才。所以说,这也是叔叔在唐王殿下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李鸿基嗯了一声道:“那叔叔便听你的。如今那奸夫淫妇被咱们砍了脑袋,叔叔也成了光棍一条,此行又是生死难料,以后咱们爷俩便相依为命罢。”
一连等了数日的机会,李鸿基才在张建英抽时间教导自己战阵之道时提出来要求见唐王朱聿键。
张建英也不以为意,反正此人现在是殿下要着重培养的人才,以后也少不得面见之机,现在替他通传,倒还能落下个人情。
只是等李鸿基见到了朱聿键,再把自己与李过的一番商议说出来之后,却见朱聿键和张建英对视一眼后大笑了起来。
笑了半晌,朱聿键才停了下来,望着李鸿基道:“寡人果然没有看错人啊。常档奈侍猓讶艘苍缫严氲搅耍皇窍衷谌床怀伞!�
李鸿基一听朱聿键早就想到了这一关节,便有些丧气,但是却好奇为什么没有在军中推广刀枪搏杀之术,便拱手道:“请殿下明示。”
朱聿键笑道:“常档哪侵旨虻サ纳闭幸皇拢讶艘晕尚校院竽闳羰堑每樟耍匀パ傲私ㄓ⑺且黄鹕烫直憧伞�
至于现在不在军中推广,其实寡人也是不得以。
如今陕西虽然看着快要平定,代价却是寡人与秦王还有庆王麾下快有五十万大军。
若是万一有什么事儿,这五十万人一旦乱了起来,便是滔天大祸,陛下岂能轻易饶了我等?
到时候别说什么海外建国了,便是身家性命,只怕都保不住了。
因此,这些战阵之术,教肯定是要教的,却须在出海之后再行教授。”
李鸿基正暗自佩服朱聿键的深谋远虑,却听朱聿键接着道:“寡人之所以一直没有说,便是想要看看常裁词焙蚰芟氲秸馄渲械墓亟凇H缃窨蠢矗}生却也是大将之才,寡人心中甚是高兴啊。至于你身上的两条人命官司,且不用管,米脂县令敢来,寡人打折他的腿!”
夸奖完李鸿基,朱聿键又对着张建英道:“记下了,稍后给常凸グ倭桨滓!�
等到又惊又喜的李鸿基谢恩退下之后,屏风后才转出来两个人,正是朱倬纮和朱存枢这两个渣渣。
朱存枢拍手笑道:“王叔祖本事!这一番连消带打,不怕这李鸿基不死心塌地。”
朱聿键笑道:“还不都是跟咱们这位陛下学来的。
什么事儿都放明面上来,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阴谋一时,阳谋万世。
寡人明摆着告诉他暗中调查过,却也把事儿替他担下了,如此一来,他便能放心的在我军中,轻易不会生出甚么二心来。
至于赏他银子,乃是他提出了有用的建议,又间接的向寡人表明了忠心,如何不赏?
陛下北征林丹汗时,那蒙古万骑原本只是仆从之军,然则万户亦可凭功而封侯。
陛下治国之时,前任首辅黄立极亦因贪墨无度而被剥皮实草。
此赏罚分明之道,有功不赏,人心易怠。有过不罚,人心易骄。
功过赏罚不明,不论是为君治政亦或是为将治军,都是大忌,你二人以后也是一国之主,这一点不可不知。”
第285章 疯子呓语大全
被朱聿键拿来举例子教训朱倬纮还有朱存枢的崇祯皇帝此刻正在宫中大放厥词。
听着崇祯皇帝瞎咧咧的是御用文人陈默,外加一个段小荣,就是写了那本《布木布泰秘史》,笔名荣小荣的家伙,外加上温体仁,施凤来,张惟贤,还有阉党一众走狗。
地点就在诏狱。崇祯皇帝的理由是为了让段小荣和陈默好生整理出来,方便以后出版。
“古人云,礼尚住来。所谓往来,例要有来有往。正所谓有人打你一巴掌,你就要打他两巴掌,顺便再踹他两脚,这才叫有来有往。比如说建奴杀了我大明一个百姓,那么我们就要十倍百倍的偿还回去!为什么呢?因为礼尚往来,人家给你送了礼,你就得还礼,否则就是失礼了,这样是不对的。”
看着温体仁和施凤来等人包括连魏忠贤这样儿的死太监都是满脸的黑线,崇祯皇帝却是视若未见,接着道:“咱们说完了礼尚往来,再来说说这个仁恕之道。
就像是刚才说的,建奴杀我一个大明百姓,咱们就要杀他十个,百个,这叫礼尚往来。
但是,子曾经曰过,要以德服人。
那么等我们把建奴杀到老老实实的投降了,他们的土成成了大明的,他们的金银也成了大明的,我们再宽恕他们。
这是什么?这就是以德服人,这就叫仁恕!”
被崇祯皇帝的胡言乱语搞的万般无奈的温体仁只得躬身道:“陛下,以德服人不是这般用的。故宋范文公《奏上时务书》之中说,臣闻以德服人,天下欣戴,以力服人,天下怨望。”
崇祯皇帝却是问道:“以德服人的出处是哪儿?”
温体仁躬身道:“启奏陛下,出自于《孟子·公孙丑上》,孟子曰: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诚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
崇祯皇帝却是笑道:“那便没错了。范相公断章取义,他自己都没搞清楚到底什么才是以德服人,所以故宋被伪元的那些混账们给按在地上欺负。温爱卿要记住,我大明也是以德服人,但是当德服不了人的时候,别管用刀子还是用拳头,总是要让他们服,不服的就埋到地里去。”
见温体仁还想再辩驳几句,崇祯皇帝干脆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亚圣孟子都说了,力不赡也。说直接些不就是打不过,所以口服心不服么?不过,我大明也不需要他们心服,只要他们老实的听话就行。比如林丹汗,他现在就很服,温爱卿明白了么?”
温体仁一直都很明白,崇祯皇帝把话说的如此直白,谁要是不明白就是傻蛋。
只是崇祯皇帝显然并不在意,只是接着说道:“刚才说到了仁是吧?那就继续说仁。”
旁边奋笔疾书的陈默趁着崇祯皇帝喘息的时候,赶忙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子,又接着写了起来。
崇祯皇帝接着道:“我等生而为人,自然是要讲究仁的。
但是,仁这个字不是对谁都能讲的。
比如说建奴,比如说林丹汗,比如说那些蛮夷。
尔等应该知道,便是孔圣人亦曾说过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一诺千金的季布曾经说过夷狄璧如禽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