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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融二人。
“文举!”
还未说话,便听张邈大喊一声,然后率先冲了出来跑到孔融旁边。伏泉望到,他这一举动令得袁绍等人皱了眉头,除袁氏二兄弟外,其他党人都纷纷看向袁绍,而袁绍脸色也有不善。至于袁术,算了,不提也罢,也不知他为何跟来,从一进府袁绍为伏泉介绍众人,他就一直和袁绍一派的当然保持着一种既不亲近又不疏远的距离,对于外界事情,也是多不关心,显得十分格格不入,真不知道为何来此。
看着张邈这般引起袁绍等人直皱眉头,想了想,伏泉就明白了,张邈毕竟是袁绍这方面的人,在外自然要看他们老大袁绍的脸色,孔融虽然是名士,但也应该是如今党人领袖的袁绍先相谈,再由其他党人谈话,而张邈如此随意上前,显然是有些不把袁绍放在眼里。
见此,伏泉想到后来张邈在袁绍成为讨董盟主后,还一直指责袁绍,也不由得感慨张邈日后会有那般下场,这点当小弟的意识都没有,屡屡触了自己老大的逆鳞,老大能一直容忍你才怪。
当然,现在袁绍还被党锢所困,急需要稳住自己势力,即使对此有所不满,也不会表露出来。伏泉见到,袁绍先是挥手示意其麾下党人不必在意,然后一改原本皱了的眉头,脸露微笑的走到孔融身前道:“莫非君为鲁国孔文举乎?”
“正是!”
孔融刚和张邈老友再见交谈过后,见袁绍上前询问,便舍了张邈,转身与袁绍交谈起来。他和张邈都出自青州地界,加之都是州郡名士,早有相交,自然不需害怕舍了张邈会不会失了礼数,更何况袁绍是张邈老大,就是失了礼数,孔融也不能再和张邈闲谈。
“汝南袁本初见过孔君,尝听孟卓言道孔君与平原陶丘洪、陈留边文礼皆为一时俊秀,为后进冠盖,今日见之,果如是也!”袁绍显然也是听过孔融的名声,不过碍于其一直在青州,未有时机得见其人,今日见到,应是碍于孔融在党人之间的声望,连忙大为赞叹。边文礼就是边让,后来被曹操所杀的充州名士,他和孔融、陶丘洪齐名,皆是中原地界年轻一代的楷模,州郡名士。
“袁君妙赞,融愧不敢当!”孔融谦虚回礼,突然却是话题一转说道:“余之薄名,如何可及天下楷模,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一句话,反呛了袁绍一句,本来他还想好好和这司徒府的名吏搞好关系,未曾想竟然被对方一句消散无解,袁绍面色有些不好,毕竟孔融这在党人名望极重的人说自己名声当不得真,那么他这个天下楷模的名声就当得真吗?这不是反打现在正是声望如日中天的袁绍的脸吗?袁绍能有好脸色也就怪了。
站于一旁的伏泉见此,心中也是颇为叹气,怪不得孔融后来结局也不好,空有才学,却干不了正经实事,虽有名望,可是嘴却极毒,言语骄狂,一朝政治不得志,便难以相处,直接惹毛了曹阿瞒,把他给干了。
这一切怪也怪不得谁,只能怪孔融自己,有时候人太早慧聪明也不好,从小就因为比同龄人优越,他的眼中还能有其他人吗?即使你四岁能让梨,品德好又如何?还不是小时候就敢“小时了了,大必佳时”的怂了大人,从小就养出了内心中的骄狂性子,还能得了?
想到这里,伏泉心中一凛,或许刚才这句话还是孔融有意说的,至于为何,很简单,就是因为袁绍的名气比他孔融大的太多了。想他孔融自小就因才学品行闻名州郡,是同龄人的佼佼者,如今却遇到比他名气还大的袁绍,当然要用些文人的法子来好好打压下袁绍了。
场面虽然因为孔融话语一时尴尬,但是好在袁绍所带众人都不是一般人,见此立马上前主动和伏完、孔融打招呼,一下就把袁绍刚才的尴尬局面缓解了。
很快,袁绍又是一脸笑容对孔融说道:“君之大名,天下皆知,当初元节公受难,若是君恩救之,恐世间再无元节公也,绍在此谢过文举。”
说完,袁绍又在孔融面前,在众人眼中,十分诚恳的向着孔融深深一拜,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刚才孔融的言语而感到愤怒的样子。这不由得让伏泉暗暗佩服,果然是未来的北方霸主,这点不计前嫌的风度,即使是演出来的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
至于袁绍口中所说元节公,却是党人“八俊”之一的山阳高平人张俭,当时桓帝已经对党人势力忌惮不已,他后来因故得罪中常侍侯览,几番缘由之下,掀起了历史上有史以来的第一场党锢大案,事后张俭逃亡。
张俭与孔融兄长孔褒是好友,于是逃到孔褒家中,孔褒却不在。当时孔融年仅十六岁,张俭认为孔融年轻,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处境。孔融看见张俭窘迫的样子,对张俭说:“兄虽在外,吾独不能为君主邪?”因此留张俭住在自己家。
后来事情泄漏,自国相以下的人,都秘密的压下此事,张俭得以逃脱,孔褒、孔融则被逮捕入狱。但不知他们二人是谁获罪。孔融说:“保纳舍藏者,融也,当坐之。”孔褒说:“彼来求我,非弟之过,请甘其罪。”官吏问他们的母亲,母亲说:“家事任长,妾当其辜。”
孔氏可谓是一门争死,郡县后来因此迟疑不能决断,于是向朝廷请示,诏书最后定了孔褒的罪,孔融也由此事而闻名。后来同样因为救了党人大佬张俭,最终和不少党人关系亲密,名望极高,这才有袁绍对他的礼遇。
第四百一十二章 望门投止思张俭
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后世的谭嗣同所做的这首《狱中题壁》诗中所写到的张俭就是这位党人张俭,至于杜根,则是本朝安帝时名臣,其在安帝长大后,与同僚一起上书,力劝当时在和帝死后,临朝称制的“和熹”邓太后邓绥还政于已经长大的汉安帝刘祜。
不过,对于已经掌权多年的邓氏外戚而言,放下到手的权利明显不行,所以太后很生气,逮捕了杜根等人,又下令将他们用白袋子装着,在大殿上活活打死。当时执法行刑的人因为敬重杜根的名气,私下告诉行刑人打的时候不要太用力,打完就用车把杜根接出城,杜根得以苏醒过来。
后来邓太后命令人来检查,杜根就装作假死,装了三天,直到眼睛里生了蛆,太后以为他死了,这才得以逃跑,到宜城山里做了一个酒保。如此隐性瞒名十五年,直到安帝利用宦官势力彻底消灭邓氏外戚后,这才归家,当时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在躲藏为酒保时,向以往的亲戚朋友求助,却被杜根回答说害怕连累亲友,所以没做。
因此杜根这样的行为一直被人称赞至今,才有谭嗣同的“忍死须臾”,而张俭的“望门投止”,却是因为他当初亡命的时候,天下人都因为他的名声,即使不认识他,也要收留他,纵然会因此家破人亡。
这其中自然就有孔融,而孔融也因为此事被各处党人赞颂,名声日显,望着面前对孔融礼遇颇深的袁绍,伏泉心中也是不由摇头,果然,这些党人心里一直都没有国家,无怪乎桓帝掀起党锢以后,根本不愿解除,实在是党人不仅太可怕了,还对汉室不忠。
想想看,张俭虽然得罪中常侍侯览,但毕竟桓帝并没有定罪,这位党人的君子领袖就直接跑了,还一路逃亡,单枪匹马逃到长城以外投奔鲜卑、桓帝知道后再不想办法制服这些党人,估计汉室就要被他们彻底提前玩完了,毕竟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相信,一个逃亡臣子,可以没有任何人帮助就能独自出逃,甚至逃到长城以外投靠敌国。
桓帝知道此事,当然生气,毕竟张俭身为党人“江夏八俊”之一,犯罪逃脱不说,还投奔敌国,至于说张俭只是居住塞外,没帮助鲜卑人出谋划策,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信的,毕竟你一个人,在塞外人生地不熟,钱财食物都不够,你自己还能独立生活吗?
明显这是不可能的,张俭只有找到靠山才能生活,而且最重要一点,桓帝从张俭中明白能够从容突破朝廷的捉拿,张俭背后的势力一定很大,他如果不彻底拔出这些势力,桓帝自然不能心安。终究任何一个皇帝,想到自己的臣民都瞒着他送他张俭出跑,桓帝能没火才怪,而那党锢也就是一开始而已。
所以,一场针对党人之间的政治清洗行动势在必然,而这个行动就必须要一个更强有力的势力去进行,如此种种这才在张俭之后,党人势力被清洗严重,而宦官势力日益增强。
对于党锢一事,伏泉不可置否,终究党人势力太大也不好,而且他是外戚,自然也不会对党人有太多好感。只是因为听到张俭之名,心中便有些不爽而已。
说到底无论今生后世,张俭的名字都很响亮,但是想到张俭此刻已经身在塞外,还有几年生活才能会中原,沃特心中就一阵对张俭鄙夷。毕竟一来为了救他,无数人因为违反朝廷命令收留他,从而导致家破人亡,像孔融的孔氏一族,一门争死还能无事的情况就非常少,大多数人则是彻底被恨透张俭的宦官,直接在狱中等死,可以说张俭如果能学习杜根不连累他人,也不会被官宦在各地消遣。
二来,亏得张俭还是“江夏八俊”之一,一点气节都没有,逃到塞外投奔鲜卑至今不归家。想想他没有任何的经济生活来源,却竟然还能在塞外严寒之地,一直过得下去,显然除了长城内的亲友出钱以外,也就是靠着跟鲜卑之间的联系,才能一直活下去。
因此,张俭的行为其实也就是“汉奸”了,一向对于这类和草原胡人合作的就痛恨无比的伏泉,自然不会对张俭有什么好感,自然也就不喜,极其鄙夷张俭了。
看着袁绍等党人对孔融的亲昵模样,即使他们因为环境只是赞美孔融,但是伏泉因为张俭之事,也对这些党人好感更差。或许在他们想来,草原胡人只要不破坏他们在大汉的基本利益,就根本无所谓的,反正草原胡人即使侵略也是汉民受苦,对他们这些世家豪族出身的党人而言,威胁并不大。
这也难怪后来袁绍、曹操等人,都会引用胡兵,甚至曹操后来为了弥补兵力不足,直接将南匈奴三万帐内迁中原,当成汉民用。内心里,估计他们永远都没有瞧得起这些异族,只是当成一种廉价的奴隶兵在用吧。
只是内迁南匈奴的曹操估计永远也想不到,正是他这一招为后来的五胡乱埋下的最初的根源,使得南匈奴不止自内附以来已经在边塞壮大,更是因此彻底将自己的触手,伸到中原了。
杜根字伯坚,颍川定陵人也。父安,字伯夷,少有志节,年十三入太学,号奇童……时和熹邓后临朝,权在外戚。根以安帝年长,宜亲政事,乃与同时郎上书直谏。太后大怒,收执根等,令盛以缣囊,于殿上扑杀之。执法者以根知名,私语行事人使不加力,既而载出城外,根得苏。太后使人检视,根遂诈死,三日,目中生蛆,因得逃窜,为宜城山中酒家保。宜城县故城在今襄州率道县南,其地出美酒。《广雅》云:“保,使也。”言为人佣力保任而使也。积十五年,酒家知其贤,厚敬待之。
及邓氏诛,左右皆言根等之忠。帝谓根已死,乃下诏布告天下,录其子孙。根方归乡里,征诣公车,拜侍御史……或问根曰:“往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