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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马骡几何?”伏泉又问道。
“马骡?”那得汉令,心中一惊,脑门似乎突然急得冒汗出来,蜀地少马,出来大城,小城哪有多少马匹,他平时一心在如何挪窝升官上,也未多关注官署马厩,哪里知道马骡有多少。不过此刻上官在此,他深知不能在伏泉面前表现自己,被太守因此记住的可能性肯定不大,只能快速回想,好在有前方板楯蛮攻得汉城,当时他他亲自带人组织守城的,城内物资还是有些印象的,连忙忐忑回道:“二十余匹。”
“二十余几?说具体。”伏泉有些不满这得汉令的回答,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意,若是马匹多了含糊些也就算了,现在就二十多匹,竟然也没有准确数字,这如何能让他满意?
“厄!”得汉令轻声叫了出来,眼中焦急,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县里马骡的具体数量,身为一城长官,这种事情他那需要记得那么清楚,他敢确定伏泉是自己也不能回答出来。那二十还是他隐约记得的,现在也不知道县里的马匹有没有被外用传信。只是现在伏泉身为上官,他可不会管你如何,就如后世领导人问下属事情,他需要的是结果,而不是你的理由一样,回答的好,就被记得,回答不好就被忘记你是谁,是一样的。
此刻伏泉逼着这广汉令问,让他难以回答,他感觉自己背后似有冷汗冒出,随着伏泉目光的逼视,眼看是回答不出了,好在他身边有自己的心腹主簿。
那主簿见恩主为难,哪能不知道那得汉令的意思,连忙趁着众人不注意伸出两根手指,像是什么事也没有一样,装模作样的随意的挥了一下自己袖袍,看着有些十分无礼。
因那得汉令和这主簿位置接近,是以深知自己主簿性情的得汉令,知晓自己主簿不敢在这种场合如此无礼的,所以他很快便注意主簿的异常,顺带着也看见了自己那主簿伸出来的两根手指,顿时心领神会,连忙又行礼道:“城内有马二十二匹。”
“马匹都配予会骑术之兵卒。”伏泉正声命令道。
话语既出,堂内众人无不变色。伏泉这是打算去送死吗?书信离都明言了蛮人此时在克制,如果就这几百不到千人去,以这些训练不久的新兵实力,估计刚与蛮兵接触相战,就有人害怕溃逃了。
伏泉继续道:“令,仓吏开府库、兵库,募卒吏招募城中敢战之士!”
说完这句,又道:“厩驺强征城内马骡!”厩驺,掌一县车马之政,知晓城内谁家有私人马匹,此时汉军需要马骡需要他去带人征收。
接着伏泉继续道:“狱掾开牢狱,释放囚徒入军!令城内恶少年、游侠速来集结,违者,杀!”
说到“杀”字,伏泉面色一冷,杀气冲天,似乎整个大堂都被一股无影的气流包裹,令人没来由的感觉到凉飕飕的。
众人皆是一惊,却不敢反驳,看着伏泉身上流露出的杀意,皆是低头不语,‘戾龙’之威竟是如此。原本伏泉收复巴郡,他们因为伏泉的功劳早就忘了,伏泉可是说屠鲜卑人就不会放了一人的刽子手,此刻见到此景,这才明白原来真正的屠夫只有在该杀人的时候才会举起他那深藏起来的屠刀。
得汉令吞了吞口水,他相信只要自己敢提出疑义,伏泉定是第一个拿他开刀。虽然他也觉得伏泉这决定不靠谱,但却不敢反驳,连忙回道:“诺!”
随后堂内得汉城里的官吏紧随着得汉令应“诺”,便四散而去,执行命令去了。
有一郡执掌军政的太守下的死命令,得汉城官吏玩命的执行,事情办得很顺利,不出一个时辰,伏泉面前就有了近百骑士。当然了,一个真正的精锐铁骑都没有,和伏泉见过的幽州突骑不可同日而语,首先他们骑的马就比幽州骑兵矮了一头。
其他的也就官府役兵样子好些,不过和那些召集的游侠儿恶少年在一起,感觉和他们差不多,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只是官府役兵会听命令进攻,而那些游侠恶少年,摇旗呐喊尚可,让他们冲锋陷阵则是休想,一群墙头草而已。
这支乌合之众,加起来约近一千两百人,随着伏泉一声令下,他们出了南城门,向阆中县而去。
第二百二十八章 尔等竟不知汉朝班定远使西域乎
随着那千余乌合之众的步骑远远的向南离去,城门口相扶将的得汉百姓满含复杂的目光目视着亲人离去。
得汉城的百姓永远也想不到,在他们夹道欢迎平定板楯蛮乱的“戾龙”伏泉的到来后,伏泉却要带着他们的父子兄弟赶赴战场,只是他们不得不顺从,接受官吏们的管理。
一方面民不与官斗,征召的都是汉家编户齐民的在册百姓,那些被征召者能逃过这些征召吗?不顺从,他们能跑掉,家里的亲人能跑吗?另一方面,如果蛮人真如官府所言,有可能再要叛乱,为了蜀地的安宁,家乡父老的生存,这些被征召者只能远离。
晨光灿烂,照在前方那越行越远的“汉”字大旗上,异常夺目,在这些百姓的眼里,却有种难以描述的期望,他们希望那杆大旗永远不倒,并且毫发无损。
阆中县城距离得汉城的路程很近,单人行程,紧赶慢赶也需要一日左右,骑蜀地的山地马,最快也需要半日。不过很显然,伏泉手下这千余人,也就近百人有马可骑,其中还有十几匹拖沓的骡子,为了伪装盛兵,扮作骑兵,此时队伍里有千余步兵,这支部队的速度可想而知。
夜里伏泉选了一处山间歇息,到了第二日继续赶路,这才到了阆中县地界,此时这支部队又多了几十人。他们都是路上撞到伏泉大军的山野猎猎户樵夫,被伏泉看中他们的身体素质,毕竟这些也算有把力气,又是从小生长在山林之间,也算是兵员的绝好人选。
反正现在伏泉的队伍除了关羽这些他的心腹将领外,基本都是些乌合之众,也不差多几个人改变军队整体素质,所以也不征询他们同意,直接出了官府身份,拉壮丁一样把他们到队伍里来了,此时队伍里每多一个人,对于伏泉来说都非常重要,因为可以多增一分助力。
板楯蛮的大营里,度康正在自己的营帐里焦急走动,同时在营帐里,还有三个板楯蛮人,他们都是和度康一样,心里依旧想着叛汉的板楯蛮渠帅首领,此刻他们正在等待自己派出的斥候传来消息。
虽然板楯蛮营地已经明确不允许蛮兵外出了,但像斥候探子这类倒是无碍,即使派出的探子很多又如何,有各个渠帅的命令,谨守营寨的蛮兵们只能放行。所以在昨日秦宓入蛮营后,震慑了板楯蛮所有渠帅,说汉人大军来到后,这些渠帅连忙派了不少亲信前去打探消息,一下子,整个蛮人营地被派出去数百人。
突然,帐外传来一阵零散的脚步声,接着便见营帐的帷布被揭开,然后一个浑身冒着汗珠的蛮人跑了进来,连忙给几人行礼,刚要说话,便被度康阻止了。
只见度康一遍阻止,一边焦急道:“汉朝军队到底来了没有?来了多少人?现在在那里?”
那蛮人回道:“诸位渠帅大人,找遍了营地周围二十里,并未见到任何汉军踪影。”
什么?汉人军队没找到?
帐内的几人皆是一惊,怎么可能没有,难道汉朝人会神术,自己隐身不成?下意识的,他们几人面面相觑,都想从对方眼里找到一丝答案。
“可查探清楚了?没有遗漏的地方?”度康再次问道。
“大人,绝对没有,营地周围二十里,并无一支汉军。”
度康再问了几句当时情况,便让这蛮人下去了,不过他并未立即出言,而是回到上首坐下,静静思索,同时等人。
很快,度康就在自己的营帐里,又接见了十几名斥候,他自己派出去三个,而他营帐里的其他三个蛮人渠帅,同样也派出去几个,所以今日来回报消息的探子不少。
将最后一人挥退而出,度康紧锁眉头,不断反思自己当时所得到的消息,这十几人传来的讯息都一样,并未发现汉人有军队驻扎在这附近。他还得到去阆中县城附近打探消息的斥候的消息,阆中县城里也并无大队汉军集结的消息,城里除了县令自己征召的两千余人集结训练外,并无其他军队的踪迹。
这么多斥候都得到这个消息,而且他们有的人也询问了路上被其他蛮人渠帅首领派出去的斥候的消息,大家都一样,都没有发现汉人的踪迹。甚至有人跑到营帐外周围三十里去探索,却依旧没找到任何汉军的影子。
如果说一个两个斥候没找到汉人军队踪迹,那很有可比有人偷懒,并未认真调查,但是如果十几个人都如此说,那么汉军不在营地周围的这个消息只能是真的。而若是真的,那么事情的真相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都中了汉人秦宓那满嘴胡言的谎言,营地周围根本没有所谓的汉军,这一切都是汉人故意吓唬他们的。
想通了这点,一丝明悟出现在度康脑海,嘴角露出笑容,汉人也不过如此,只会耍诡计而已,看他这次如何再让汉人吃亏的,只要掌控的蛮族,以这巴郡各县如今弱化许多的兵力,他再一次攻到巴郡郡治江州也不是不可以。。
心里如此想着,随后府库转头望向另外几名渠帅,和他们对视几眼,望着他们和自己一样脸色神情,都没有在未得到消息前的忐忑后,连忙道:“诸位大人,汉人狡诈,不能再让那秦宓拖延时间了,得赶紧掌控族里兵马才是。”
“善!走,再次召开议会,此番必须拿下族内兵马。”
“是也!走!”
对面的两名渠帅轮番应和,既然汉人根本没有军队在此地,他们还怕什么,先控制了族里的兵马再说,然后无论攻巴郡的哪一个城池,对他们而言,都十分有利。而且这个消息不止他们知道,相信其他派出探子的渠帅首领也知道这个消息,一旦没了汉军兵威压制,他们难道还不能在哪扯皮会议里占据主导吗?
“既如此,走!”度康见两名渠帅附和,点头道,说完便欲率先离开营帐,前去联络人召开族内会议。
只是,另一个迟迟未说话的渠帅却道:“且慢!”
几人听后诧异,度康收回脚,一丝愠怒产生,直以为这渠帅退缩了,不想反汉,语气不善道:“怎么?汝欲降汉乎?”在他看来,此时阻止他召开族内会议,整合族内兵马反抗汉朝的人,都是在和自己作对转准备从此投降汉朝的人,所以他当然会生气了。
“非也!”那渠帅回道。
“那为何如此?”
“尔等竟不知汉朝班定远使西域乎?今吾等亦可学汉人也!”
第二百二十九章 反其道而为之
汉族的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自古异族崛起,汉族都不怕他们,即使他们因为恶劣环境条件下,他的兵员素质强悍不怕死,但只要他们没有学得汉人的文化、技术、谋略,汉族终会战胜一切而不倒。
这说出“尔等竟不知汉朝班定远使西域乎?今吾等亦可学汉人也”的板楯蛮渠帅明显也是了解不少汉人历史,或许他不如龚苏那般学得汉人文化学术很多,但一些知名的都知道。这对于他了解汉人便足够了,想与对方对抗,就必须对对方有足够的了解,知己知彼,百战百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