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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十倍?确实有些高了。”柳炎不是那种书生县令,对于民生经济也是知道不少的,民间借贷利息肯定是高于官方的,甚至九出十三归这种也不少,有些更是直接就说明了是一年一翻,可三年翻了十倍,这确实过了。
“五郎,听你话中之意,此事怕不是张家冲撞了你这么简单吧,莫非你与这个李家也有什么关连?”
薛五笑道,“路见不平有人踩而已。”
“真的仅此而已?”
“舅父,我也是想帮下舅父的忙,你主政蓝田,这可是畿县,这位位置可是很重要的,不少人都盯着呢,多少人巴不得舅父出了乱子,好安排自己人取而代之。这张家行事如此嚣张,就是一个危险的棋子啊,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出事了。我是担心舅父到时被波及无辜啊!”
“舅父,似张家这等为富不仁,又臭名远扬之人,若是舅父能够出手惩罚,伸张正义,不知道多少百姓要拍手称快,大赞你公正有为呢。甚至,这张家这么多年必然聚敛了一大笔钱财,若是挖了这个老鼠窝,还能收获不少呢。”
“再则,舅父上任这么久,也不能总是一团和气,要不然谁能敬畏于你呢。适当的来个杀鸡儆猴,这也是立立威啊!”
柳炎捏着下巴,对这个外甥不由的刮目相看,这一条条说的如此有道理,真是让人意外,谁能想到这将门虎子还有这么多小心思呢。
不过,薛五说的确实是有些道理啊,若是抄了张家这个老鼠窝,能够有这些好处,那干嘛不做呢。
“五郎啊,多谢提醒,我回头就派人严查张家。”
第32章 破家县令
“公子,咱们何必这般帮那李家?”
出了县衙门,几个老兵不解的问薛楚玉。张家小崽子骂了公子,那也只是不知他们身份,这本来算不得什么,真正要惩戒一下,也犯不着用这么大力气。现在薛五直接找上柳县令,还出了这样的绝户计,那真是把张家往死里弄。
自家公子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啊。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那个李逍,我觉得挺不错一人。既然遇到了,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再说,我对他的那个更白的霜糖还是很期待的。”
“公子怎么就能确定他真有更白的霜糖呢,而且就算有,也可能只是他消息灵通一点而已啊。”
“闲来无事,就当积点善缘吧。”
柳炎的动作很快,虽然这位县令老爷平时整天呆在县衙里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一副和善的样子,可真正动起手来,却是雷历风行。
灭门令尹,破家县令。
一个县令要对付一个乡下小土豪,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尤其是对柳炎这种出身名门,到任也有一年多时间,对县里各方面基本上都已经掌握的官员来说。
他先找县丞、主簿、县尉、录事等谈话,开门见山的列举了蓝溪豪强张富贵的种种为富不仁鱼肉乡里的恶行,表明态度要治张富贵。
甚至把张富贵之子冲撞辱骂飞骑校尉之事也说明。
县丞、主簿、县尉这名官员,是县衙里仅有的几个有朝廷品级的正式官员,他们之下,就都只是些流内流外吏,无官品官阶,说白了就是些临时工。
几人平时也都收过张家的孝敬,他们也知道张家的名字,但也仅限于此,张家的孝敬甚至都只是送到他们的管家下人手里,张富贵连跟他们见面的资格都没。
收礼,那不过是一种潜规则,并不表示他们就欠张家什么。
县尊要对这张家下手,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保,尤其是听说这张家小崽子居然还冲撞了飞骑校尉时,特别是当主薄问出这位飞骑校尉是谁,而柳炎直言不讳的回答是小飞将军薛楚玉的时候,大家都不吭声了。
张家自己作死,那怪谁。
小飞将军薛瑾薛楚玉谁不知道,那名号还是当今陛下亲赐的呢,不但勇悍有名,前程无量,而且人家父亲还是大将薛仁贵,那位可是号称如今朝中武将年青一辈中的佼佼者。
“查,一定要查,我们蓝田县下绝不能容忍这等欺侮乡里,鱼肉百姓的恶霸出现。”县尉高声表态,县尉的职责主要是负责治安,揖盗捕贼,有点类似于公安局长。
其它几位也都表态。
“很好,那大家回去后就跟各自属下谈一谈,要讲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谁敢包庇张家,我拿谁开刀。”
上面统一了意见,散会。
县里四大巨头回到自己的公房,找来自己的手下,那些胥史书办们其实才是真正的县中主事之人,平时大小事情都是经他们之手。
他们承上启下,负责协助几位巨头处理县中公务,统领着县里的那些吏员们还有下面各乡的里正保长,甚至直接与地方上大族的族长等沟通。
张家这些年能够这么得意,其实也正是因为打通了与他们的关节。
这些吏目,往往是世代把持着衙门里的位置,父传子,子传孙,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员,却唯独他们是不变的。
虽然胥吏没有什么升迁的机会,可油水很丰厚。
若是遇到一些没什么背景,没什么能力的主官,他们甚至能够架空上司,当起真正的县老爷。
不过这任的县老爷背景厚,能力强,他们倒不怎么敢乱来。而这次四位县老爷一起发声,要严办张家,大家一嘀咕,也知道张家完了。
“要通知张富贵吗?”
“还是算了吧,要怪就怪他们自己,惹谁不好,偏要去惹薛家,那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禁卫军大将,这不是找死吗?真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事到如今,咱们也没必要跟着趟浑水了。”
“可若张家出事了,就怕他到时胡乱攀咬啊。”有人担心的道,毕竟他们这些年没少拿张家的吃张家的,这张家若临死时乱咬,他们也有危险的。
有个老吏阴狠的道,“倒也简单,找个机会,让张家父子死了,事情也就完了。”
“死?”
“要让一个人死还不简单,有的是法子。”
几个老吏都是个中老手,这种生儿子没**的事情他们也没少干,人死了,自然也就咬不了别人了。
“这姓张的真是太蠢了,得罪谁不好,居然敢得罪薛家,难道不知道薛家的地位吗,何况咱们柳县令还是薛将军的小舅子呢。”
“可不是怎么的,这个蠢货。”
几个人在心里叹息,以后每年少了一大笔收入了。张家虽然狂一些,但每年的孝敬可是从没少过的。
县尉亲自点齐了衙门的捕快,带人前往蓝溪张家抓人抄家。
当捕快围住了张家大院的时候,张扒皮还刚听到从李家庄跑回来的下人说儿子被人抓走的事情。
他听的一头雾水,连是谁打了他儿子又抓走了他儿子都不知道,结果外面管家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说是县尉带着大批衙门的捕快把张家大院围了。
“这?”张富贵一头雾水,心中却很惶恐。别看他平时在蓝溪嚣张跋扈惯了,那不过是对普通的泥腿子罢了。但凡有点身份的,他除了巴结还是巴结,哪敢得罪啊。
县尉虽然不过八品官,可那也是朝廷命官啊,他一个小土豪平时想巴结都见不上呢。
整了整衣服,连忙迎出去。
结果刚出大厅,就见县尉已经挎着刀带着大队人马冲了进来,外面的家丁拦都拦不住,被打的狼哭鬼嚎的。
“刘县尉突然大驾光临,恕张某有失远迎········”
张富贵喉咙发干,一句场面话还没说完,刘县尉却已经冷喝一声打断,“把张扒皮给我拿下,捆了!”
张扒皮只觉一阵阵天炫地转,一头栽倒在地。
第33章 薛仁贵
温暖而又甘甜的红糖水喝下去,既暖又甜。婉娘既高兴丈夫的温柔体贴,更欣喜丈夫真的弄出了更白的霜糖。
“相公,这个秘方是哪里来的?”
李逍笑着道,“我自己琢磨出来的,算是独门秘方。”
“那一定得保密好,千万不要泄露了。”婉娘想着李家如今的困境,家里的债务压在头上如同是大山一般,如果有了这霜糖秘方,那李家翻身就有了指望。
“这个白糖秘方确实是好东西,不过我打算送人。”
“送人?”婉娘惊讶。“为何呀。”她有些急,有了这霜糖秘方,李家就有了翻身的希望,怎么能送人呢。
“送人未必就是吃亏。”他伸手帮婉娘把头下落下的一绺头发给撩上去,他虽然不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但说起来却比很多人更了解这个时代的特性本质。
这是一个强权的时代,是一个贵族豪强们的时代,普通的百姓,真的没有什么权益的。
就算他李逍有了把霜糖变的更白的秘方又如何,根本保不住,如果自己强留着,不但不会是福还会是祸事。
如果能够用这秘方换取到一个靠山,李逍觉得很划算,赚钱的办法有的是,但一个能够依靠的靠山却不好找。
那位薛五,如果真的能够出面帮助李家,那他觉得薛家就值得他送出这个秘方。
说话家,马蹄声由远而近传来。
柱子一头汗水的跑来,身上冒着热气。
“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好事,大好事,那位薛五郎带着小霸王去了县城,直接就进了县衙,那位柳县令都亲自出来迎接,他进去没一会,县令就下令把小霸王给关大牢里去了。然后刘县尉亲自带了许多人,直接去了张家坪,把张家大院围了,张富贵被抓了,张家大院被抄了!”
“什么?”这真是让人意料不到的好消息。
李逍猜薛五来头不小,可也料不到这位薛五居然有这么大能量。去趟县衙,就能让县里这么快就把张家抄家抓人了。
“打听到薛五郎的身份了吗?”李逍问。
“哥,我给县录事的随从一百钱,从他那里听到一个消息,据说这位薛五郎来头不小,是北衙禁军左右屯营的飞骑,还是正七品的兵曹参军事。而且他的父亲更了不得,乃是当朝大将,镇守玄武门的右领军中郎将薛礼薛仁贵。咱们县令,还是他的娘家舅舅呢。他一句话,柳县令就觉得要抓张富贵了。据说县令都发话了,这次要把鱼肉乡里,欺压百姓的张扒皮严惩。”
李逍真是呆住了。
若说飞骑兵曹参军事薛五郎他还不熟,可要说到薛仁贵他岂会不熟悉。眼下薛仁贵还只是右领军中郎将,但在高宗朝,这可是朝中真正的顶级武将。
尤其是后世的演义小说中,更是把薛仁贵神话了,那可是唐初跟秦叔宝程咬金这群人一个等级的传奇人物了,虽然跟秦程比起来,他算是晚了一辈。
贞观时代结束,许多初唐大将死的死老的老,李靖秦琼尉迟恭牛进达等许多名将或死或老,剩下的也就李绩、程咬金、苏定方了,真正后贞观时代崛起的有谁?
唯有薛仁贵啊。
什么天箭定天山,什么大破高句丽。
当然,薛仁贵历史上也吃了好几次大败仗,但不管怎么说,薛仁贵以后可是前途无量的。
高宗朝四大战神是谁?
李绩、程咬金、苏定方,还有薛仁贵啊。
想不到那个自己觉得无聊的有病一样的年轻人,居然是薛仁贵家的五公子。自己真是意外走了狗屎运了。
“真是薛仁贵将军的五公子?”
“没错,哥,我还打听了下,这位薛公子今年二十出头,在飞骑中任职,在长安�